第88章 你說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斜暉的父親許聿名,周知見過。

  那次心臟瓣膜移植手術,就是她替許聿明做的。

  前段時間,還去探望過許老先生,他狀態不錯,已經出院。

  現在,突然看到老師說他又住進去了,心頭立刻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

  指尖的手機屏幕上飛快翻飛:老師,他現在身體狀況怎麼樣?

  駱保國上了年紀,回復的有些慢,乾脆給她發語音,讓她把語音轉成文字。

  周知很快就看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陸西洲搞得鬼!

  陸西洲!

  你到底要幹什麼!

  一股邪火直衝周知天靈蓋。

  想也不想,連外套都沒穿,匆匆下樓。

  陸西洲的車雖然低調,卻十分惹眼,她一眼就看見了他的車停在那裡。

  跺著腳朝他的車走去,還沒走到車子跟前,就看到了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當他看到她過來時,還衝她淺淺的笑了笑。

  那樣的笑,讓周知覺得扎眼。

  沒好氣的瞪著他,大聲沖他咆哮:「為什麼對付許家?」

  怪不得這段時間許斜暉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不是老師告訴她這件事,許家這個炮灰還不知道要做多久。

  更讓她覺得心裡難受的是……

  許斜暉竟然一字不提。

  默默承受了那麼多。

  望著眉眼清冷的陸西洲,她沒辦法冷靜,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眼底儘是恨意。

  陸西洲看到她過來的時候,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兒,笑意擴大:「你說呢?」

  車窗搖下一半,有細微的暖氣從車窗里鑽出來。

  周知穿了寬鬆的毛衣,冷熱交替,愈發覺得夜雨冰涼。

  明明暗暗的夜色里,從遠處射過來的燈光,足夠她看清他眼底的怒火。

  如果是在以前,周知或許會跟他鬧一鬧,折騰一番。

  但是現在……

  她成熟了許多,也穩重了許多。

  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該發生的事情依舊會發生,不會因為你流眼淚,它就退縮。

  只有在乎你的人,才會在意你的眼淚。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成年人的世界裡,哭是最沒用的東西。

  周知咽下喉間酸澀,努力逼自己冷靜,啞著嗓子問他:「要怎樣,才能放過許家?」

  這段時間,許斜暉幫了她很多很多。

  如果報答不了他的恩情,至少不能恩將仇報。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陸西洲的視線落在她蒼白的小臉兒上。

  因為下著雨的皆有,她臉色凍得發白,嘴唇的顏色也褪去不少,只剩下淺薄的一點點緋紅。

  指指身側空著的座椅:「進來說。」

  周知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接觸,但……

  她看得出來,如果自己不坐下來跟他好好談一談,吃虧的只會是許家。

  認命的合了合眼,打開車門坐進來,語氣冰涼:「說吧!」

  陸西洲側過臉來,看了看她毛衣上透著晶亮的雨珠,遞給她一條毛巾。

  周知不接,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那人也不說話,就這麼一直舉在半空中,犀利的眼神緊緊盯著周知的眉眼。

  周知也知道:如果不接過來,這人會一直這樣跟自己耗下去,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所以……

  她選擇息事寧人。

  接過他手裡的毛巾,捏在手裡。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他:「現在可以說了嗎?」

  跟陸西洲離婚之後,她只想和媽媽一起過平淡的日子,照顧好媽媽。

  可是後來,媽媽走了。


  她就想著:哪怕一個人帶著寶寶,她也能過好往後的路。

  陸西洲的出現,敲碎了她的美夢。

  在這座城市裡,如果陸西洲不想放過她,她永遠無法過安靜的生活。

  陸西洲視線落在她抓著毛巾的手上。

  眉尖挑了挑:「你說呢?」

  周知只好抓起毛巾,胡亂在身上擦一通。

  髒毛巾丟在座椅上,大聲質問他:「現在可以談了嗎?」

  「如果陸先生沒誠意談,也可以不談!」

  陸西洲也知道,周知一直在壓抑著心裡的火氣。

  看著她快要噴出火來的雙眼,突然間笑了:「想替許家求情?」

  事情是他做的,目的很明確,看許斜暉不爽。

  誰叫他現在是周知的男朋友呢!

  周知回瞪著他的眼,絲毫不見從前的溫柔:「陸西洲,你要對付我就直接對我動手,別拿我周圍人開刀!」

  「許家沒有對不起你!」

  「周知,你覺得弱者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陸西洲看著憤怒中的她,薄涼的唇說著最薄涼的話。

  甚至,連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周知突然失去語言功能。

  陸西洲高高在上,渾身透著上位者的氣勢和壓迫感。

  他甚至什麼都不用說,只是一個眼神,他手底下的人就能弄死她,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而她,連跟他對抗的資本都沒有。

  可不就是弱者。

  「是!我是弱者,你高高在上,你說一句話就能弄死我。」

  「但是!!這個世界有法律、有道德、有人情世故,因為有這些,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你是弄權者,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你會有老去的一天,會有力不從心的一天,到那個時候,希望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男人沉默,眼神里儘是不屑。

  在絕對的強者跟前談公平?

  但......

  他沒有否決周知,繼續聽她說。

  「陸西洲,我們已經離婚很久了,請你認清這個事實。」

  「另外,我覺得你應該糾纏的人是唐姿韻,她給你生了孩子,為了你遠走他鄉五年。」

  「請你放過許家,遠離我。」

  「當然,如果因為我以前犯的錯惹怒了你,我可以離開這座城市。」

  她鬥不過陸西洲,在絕對的權利跟前,除了低三下四哀求,沒有別的辦法。

  只希望陸西洲還有那麼一絲惻隱之心,給她留條活路。

  陸西洲修長如玉的手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

  狹長的桃花眼裡浮蕩著濃烈的戾氣,連說話的語速都放慢下來。

  「真當我沒脾氣?」

  「陸西洲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能扔的物件?」

  周知緊緊盯著他的唇,從他的唇形里讀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對付許家,只是為了報復我?」

  「那能不能只針對我?不要牽扯無辜?」

  男人眸色暗了暗:「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