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來看我
死者李強，是之前度假村浮屍案的兇手。
當時，屍體在水裡泡了很久，已經面目全非。
電腦給出的畫像太過籠統，在這座一千七百多萬人口的城市裡，尋找一個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好在……
周知的發現，給搜尋的警方進一步縮小了範圍，死者養殖多肉植物，且是那種比較大種植基地。
再加上湖裡的水流速度不快，搜索就圍著湖周邊展開。
經過一個禮拜的走訪，果然查出了死者身份。
死者叫陳何，是一家多肉種植基地的工人。
那天晚上，他的好朋友李強請他喝酒。
兩個人都喝多了，路過這個湖的時候，李強掉了下去，他想活著，就拼命抓陳何的手。
陳何喝醉了，所有動作都不受大腦控制，拉李強的時候，根本使不上力氣。
結果就是：李強靠著陳何的拖拉，掙扎著從水裡爬上來，而陳何，則掉進水裡，淹死了。
李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朋友淹死，酒登時就醒了。
他生怕陳何的家人來找自己麻煩，把陳何的手機也扔進了湖裡。
然後又找了根很長的木棍，把陳何的屍體沿著湖邊一路往下游拔。
拔的時候，特別小心，看到有人過來，或者是附近有監控，立刻收手。
但他沒想到的是……
自以為天衣無縫，還是被找了出來。
不得不認罪。
案子告破之後，李強被判過失致人死亡罪，判有期徒刑7年。
宣判生效後，他被送到城北監獄服刑。
他原本就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送進來後努力改造，倒也老實。
可是……
就是這麼個老實人，突然間死了。
死法看上去合理，卻又讓人想入非非。
透著怪異。
許斜暉在監獄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把最後見過李強的四個人都叫了過來，帶到訊問室，一一問話。
周知則是在事發地點提取有用信息，檢驗屍體。
謝南跟在她身旁做記錄。
「死者李強，男，36歲，身高178公分，體形偏瘦，雙手有厚重的老繭，長期從事體力勞動，根據屍體僵硬程度判斷死亡時間，在2－4小時之內，除腦部被16公分長的鋼筋刺穿外，體表沒有其他傷痕。」
「身上有幾處疤痕，都是陳舊傷，與死亡無關。」
「初步判斷死因：由於腦部被貫穿引起的腦死亡。」
「死者是不是有中毒現象，暫時沒法判斷，需要帶回實驗室，做進一步解剖。」
從目前得到的數據看，死者死於一場意外。
但……
周知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具體，又說不上來。
只好暫時拋開這個想法，跟著同事們一起，把屍體運回實驗室。
作為一名法醫，工作目標只有一個：尋找真相，替死者說話。
周知深知自己工作的特殊性，從來不敢有半點馬虎。
這會兒，她正在寂靜朦朧的夜晚與死去的李強做最後對話。
因為無法判斷死者是不是意外死亡，即便死者家屬反對，警方也有權解剖屍體。
李強的家屬在外頭哭的呼天搶地，實驗室里都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作為周知副手謝南，聽著外頭的鬼哭狼嚎，頭疼不已。
「他們這麼鬧，誰能安心解剖屍體？」
再看周知，旁若無人站在那裡，順著副手畫好的線，正在為死者做解剖。
凝息凝視，完全沒受任何影響。
謝南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許隊要了周知這個菜鳥。
原來……
聽不見也有聽不見的好處，不受任何聲音影響。
周知兩個小時後摘下口罩，出現在許斜暉跟前：「毒理檢驗結果出來，未見異常。」
「死者胃部有殘留的安定成份，不多。」
把屍檢報告遞給許斜暉後，她拖著酸軟的雙腿回到更衣室。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這段時間站立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有下肢酸痛的感覺。
換好衣服後，喝了杯熱水，坐在椅子上休息。
這才發現手機里有未讀消息。
看到老爺子病怏怏躺在床上，立刻回復消息：爺爺，您這是怎麼了？
陸明啟收到周知回復的時候，剛剛躺下，準備休息。
看到是她發過來的消息，抓起手機給她回覆：老毛病又犯了唄。
爺爺，你千萬要注意身體呀。
周知看著清瘦了的老爺子，很是心疼。
在陸家，老爺子是最疼愛她的那個，就像她的親爺爺一樣。
現在，爺爺病了，她卻不能去看望他，真是不孝。
老爺子很快回復過來：吃了藥，暫時死不了！你要是能來看看我的話，可能就好了。
周知看著他回復過來的字，無奈的笑。
都說「老小老小，越老越小」，老爺子這是在沖她撒嬌求關愛呢。
想著自己也好久沒去看老爺子了，給他回復消息：爺爺，這個周末我休息，過來看你，好嗎？
老爺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是周末。
周知想著答應老爺子的事，跟周蘭英「請了假」，匆匆去往老宅。
因為知道周知要來，老爺子格外開心，早餐比平時多喝了一碗粥。
就連陸西顧也是笑眯眯的，沒跑出去跟他那幫狐朋狗友鬼混。
陸霆山見父親心情不錯，便試探著問他：「爸，您今天心情不錯嘛！」
陸明啟驕傲的抬起下巴：「那當然！今天知知來看我！」
渾濁的眼珠里滿是笑意。
陸霆山聽說周知要來，又驚又喜：「真沒想到她還是這麼孝順老爺子。」
急忙對傭人吩咐：「知知愛吃水果，準備些她愛吃的哈密瓜、車厘子！多準備一些！」
於婉如聽到周知要來，再看家裡三個男人高興的樣子，氣得臉都白了。
小聲嘀咕：「都離婚了還踏進前夫的家門，什麼玩意兒！賤不賤吶！」
陸西洲聽到了母親的嘀咕聲，蚴黑的桃花眼朝她瞪過去。
眼底淬滿冰涼。
於婉如接收到兒子的眼神，知道他不高興，撇過臉去。
「我去陽台看看我的花！」
說是看花，實際是拿出手機，給唐姿韻發消息。
老爺子心情好，吃過飯後就上樓躺著了。
叫陸西顧到大門口迎接周知。
周知到的時候，就看到陸西顧雙手插袋站在大門口，沖她笑的一臉陽光。
當時，屍體在水裡泡了很久，已經面目全非。
電腦給出的畫像太過籠統，在這座一千七百多萬人口的城市裡，尋找一個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好在……
周知的發現，給搜尋的警方進一步縮小了範圍，死者養殖多肉植物，且是那種比較大種植基地。
再加上湖裡的水流速度不快，搜索就圍著湖周邊展開。
經過一個禮拜的走訪，果然查出了死者身份。
死者叫陳何，是一家多肉種植基地的工人。
那天晚上，他的好朋友李強請他喝酒。
兩個人都喝多了，路過這個湖的時候，李強掉了下去，他想活著，就拼命抓陳何的手。
陳何喝醉了，所有動作都不受大腦控制，拉李強的時候，根本使不上力氣。
結果就是：李強靠著陳何的拖拉，掙扎著從水裡爬上來，而陳何，則掉進水裡，淹死了。
李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朋友淹死，酒登時就醒了。
他生怕陳何的家人來找自己麻煩，把陳何的手機也扔進了湖裡。
然後又找了根很長的木棍，把陳何的屍體沿著湖邊一路往下游拔。
拔的時候，特別小心，看到有人過來，或者是附近有監控，立刻收手。
但他沒想到的是……
自以為天衣無縫，還是被找了出來。
不得不認罪。
案子告破之後，李強被判過失致人死亡罪，判有期徒刑7年。
宣判生效後，他被送到城北監獄服刑。
他原本就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送進來後努力改造，倒也老實。
可是……
就是這麼個老實人，突然間死了。
死法看上去合理，卻又讓人想入非非。
透著怪異。
許斜暉在監獄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把最後見過李強的四個人都叫了過來，帶到訊問室，一一問話。
周知則是在事發地點提取有用信息，檢驗屍體。
謝南跟在她身旁做記錄。
「死者李強，男，36歲，身高178公分，體形偏瘦，雙手有厚重的老繭，長期從事體力勞動，根據屍體僵硬程度判斷死亡時間，在2－4小時之內，除腦部被16公分長的鋼筋刺穿外，體表沒有其他傷痕。」
「身上有幾處疤痕，都是陳舊傷，與死亡無關。」
「初步判斷死因：由於腦部被貫穿引起的腦死亡。」
「死者是不是有中毒現象，暫時沒法判斷，需要帶回實驗室，做進一步解剖。」
從目前得到的數據看，死者死於一場意外。
但……
周知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具體，又說不上來。
只好暫時拋開這個想法，跟著同事們一起，把屍體運回實驗室。
作為一名法醫，工作目標只有一個：尋找真相，替死者說話。
周知深知自己工作的特殊性，從來不敢有半點馬虎。
這會兒，她正在寂靜朦朧的夜晚與死去的李強做最後對話。
因為無法判斷死者是不是意外死亡，即便死者家屬反對，警方也有權解剖屍體。
李強的家屬在外頭哭的呼天搶地，實驗室里都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作為周知副手謝南，聽著外頭的鬼哭狼嚎，頭疼不已。
「他們這麼鬧，誰能安心解剖屍體？」
再看周知，旁若無人站在那裡，順著副手畫好的線，正在為死者做解剖。
凝息凝視，完全沒受任何影響。
謝南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許隊要了周知這個菜鳥。
原來……
聽不見也有聽不見的好處，不受任何聲音影響。
周知兩個小時後摘下口罩，出現在許斜暉跟前：「毒理檢驗結果出來，未見異常。」
「死者胃部有殘留的安定成份，不多。」
把屍檢報告遞給許斜暉後，她拖著酸軟的雙腿回到更衣室。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這段時間站立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有下肢酸痛的感覺。
換好衣服後，喝了杯熱水，坐在椅子上休息。
這才發現手機里有未讀消息。
看到老爺子病怏怏躺在床上，立刻回復消息：爺爺，您這是怎麼了？
陸明啟收到周知回復的時候，剛剛躺下，準備休息。
看到是她發過來的消息，抓起手機給她回覆：老毛病又犯了唄。
爺爺，你千萬要注意身體呀。
周知看著清瘦了的老爺子，很是心疼。
在陸家，老爺子是最疼愛她的那個，就像她的親爺爺一樣。
現在，爺爺病了，她卻不能去看望他，真是不孝。
老爺子很快回復過來：吃了藥，暫時死不了！你要是能來看看我的話，可能就好了。
周知看著他回復過來的字，無奈的笑。
都說「老小老小，越老越小」，老爺子這是在沖她撒嬌求關愛呢。
想著自己也好久沒去看老爺子了，給他回復消息：爺爺，這個周末我休息，過來看你，好嗎？
老爺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是周末。
周知想著答應老爺子的事，跟周蘭英「請了假」，匆匆去往老宅。
因為知道周知要來，老爺子格外開心，早餐比平時多喝了一碗粥。
就連陸西顧也是笑眯眯的，沒跑出去跟他那幫狐朋狗友鬼混。
陸霆山見父親心情不錯，便試探著問他：「爸，您今天心情不錯嘛！」
陸明啟驕傲的抬起下巴：「那當然！今天知知來看我！」
渾濁的眼珠里滿是笑意。
陸霆山聽說周知要來，又驚又喜：「真沒想到她還是這麼孝順老爺子。」
急忙對傭人吩咐：「知知愛吃水果，準備些她愛吃的哈密瓜、車厘子！多準備一些！」
於婉如聽到周知要來，再看家裡三個男人高興的樣子，氣得臉都白了。
小聲嘀咕：「都離婚了還踏進前夫的家門，什麼玩意兒！賤不賤吶！」
陸西洲聽到了母親的嘀咕聲，蚴黑的桃花眼朝她瞪過去。
眼底淬滿冰涼。
於婉如接收到兒子的眼神，知道他不高興，撇過臉去。
「我去陽台看看我的花！」
說是看花，實際是拿出手機，給唐姿韻發消息。
老爺子心情好，吃過飯後就上樓躺著了。
叫陸西顧到大門口迎接周知。
周知到的時候，就看到陸西顧雙手插袋站在大門口，沖她笑的一臉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