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該留下嗎？
於婉如生怕陸西洲會遇上周知。
因此，一回到陸家老宅，就給他打電話，催促著他趕緊回來。
陸西洲在醫院陪了孩子大半天，回到老宅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進家門，於婉如就迎了過來。
接過他手裡的風衣，臉上浮著一層清冷。
「這都多久了，你還沒考慮好？」
「你跟周知離婚了，現在無論你想娶誰，都是你的自由。」
「阿韻等了你那麼多年，又給你生了慕慕，你難道不能顧及一下她的感受嗎？」
不得不說，今天在醫院的時候，周知那段話讓她萌生出了濃濃的害怕感。
從周知和陸西洲說離婚的那天起，她就在催促兒子趕緊跟唐姿韻把結婚日期定下來。
可是……
當時陸西洲是怎麼說的？
他說：媽，剛剛離婚就再結婚，像話嗎？
那會兒，於婉如想著：反正現在是離婚冷靜期，一個月後才能拿到離婚證，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就先不催他了。
等拿到離婚證，直接對外公布他和唐姿韻的婚禮日期。
拿到離婚證之後，她又去催促陸西洲。
結果呢？
他說：媽，連幾個月的時間都不能等嗎？
就這樣，第二次催婚，也以失敗告終。
直到……
今天她在醫院碰到周知。
才知道：陸西洲根本不想跟唐姿韻結婚！還在纏著周知！
這件事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讓她變得無比敏感。
回老宅的時候，她下定決心：說什麼也要讓陸西洲定好結婚日子。
陸西洲脫了風衣，就看到迎上來的母親，還有她眼底的清冷。
「媽怎麼比阿韻還急？」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您親生的。」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拿到離婚證之後，他突然沒了和唐姿韻結婚的欲望。
那種感覺突然出現，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麼。
很多時候，他把這種感覺歸結為：一時衝動。
還屢屢給自己做心理暗示：等再過段時間，也許那份想跟唐姿韻結婚的欲望就會出現。
到那時，再去結婚。
於婉如被他的問題問住，遲疑了片刻，才回答：「慕慕是我們陸家的骨肉，說什麼也不能讓陸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孩子四歲，你已經在他的童年裡缺失了四年，還想缺席多少個四年？」
「眼下，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慕慕趕緊回家。」
正說話間，陸西顧扶著老爺子走了出來。
於婉如的話全都被老爺子聽了去。
「哼！」
老爺子重重哼了一聲，在陸西顧的攙扶下，來到沙發里坐下。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想讓那個女人進門？」
他不喜歡唐姿韻。
雖然她給陸家生了孫子，但那個女人心思太深，連他都看不透她。
這樣的女人嫁到陸家來，能有陸家的好？
故而……
老爺子第一個反對唐姿韻跟陸西洲結婚。
於婉如急忙後退一步，靜靜站在那裡，不敢再說話。
在陸家，老爺子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陸霆山什麼都聽父親的，她不敢惹這位大神。
陸西洲看了看老爺子，叫了一聲：「爺爺！」
這個時候，他不想多事，也就沒有替母親說話。
老爺子抬了抬眼皮，視線自他身上掠過：「今兒我把醜話摞在這兒，誰要是敢讓唐姿韻進門，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他年輕的時候殺伐果斷，縱然上了年紀，說出這種霸氣橫生的話來時，仍舊有雷霆萬鈞之勢。
於婉如頭垂的更低。
陸西洲不聲不響。
老爺子眯起眼睛，看著他：「西洲，你想娶那個女人嗎？」
陸西洲想了想，回答：「爺爺，她生了慕慕。」
老爺子氣得重重敲了幾下手裡的拐杖：「不就是生了個孩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知知也能生！」
「你想為了慕慕娶她過門？」
陸西洲抿唇。
他知道：老爺子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如果拗著他的意思來，肯定會讓他勃然大怒。
本著為老爺子身體著想，他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這個……再從長計議吧。」
老爺子看他服軟，心裡的怒火散了幾分，看他的眼神也沒那麼不順眼了。
「我告訴你：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還兩說！你可不要被那個女人騙了！」
隨即，看向陸西顧：「西顧，我讓你送的親子鑑定，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陸西洲聽到這話，怔愣半晌。
原來……
他錯怪了周知！
陸西顧把周知的原話複述一遍：「爺爺，知知說了：一周之後出結果，應該快了。」
原本打算裝空氣的於婉如聽說做檢測的人是周知，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
「做親子鑑定的人是周知？」
衝上前來，指著陸西顧的鼻子大罵：「你是怎麼做事的？」
「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那個賤人！」
「你不知道她有多恨阿韻？」
「如果她修改鑑定結果呢？」
陸西顧對她的話嗤之以鼻：「媽！你胡說什麼？知知才不是那樣的人！」
「你要是擔心她篡改報告，可以再拿兩份樣本送去別的鑑定機構！」
「別怪我沒提醒你，咱們海城市能做這種鑑定的只有兩家！」
說著，看向老爺子：「爺爺，知知她做了法醫，前段時間咱家度假村那個案子，就是她們分局破的，她是頭功！」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儘是得意，能看得出來，是打心底里替周知高興。
老爺子一聽，高興的捋了捋鬍子：「真的！」
「咱家知知就是厲害，明兒你帶我去，我想她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起身走了。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陸西洲和於婉如兩個神情各異的人。
於婉如想的是：親子鑑定竟然是周知那個賤人做，她一定會篡改結果的！
不行！
她得趕緊通知阿韻去！
陸西洲想的則是另外一件事。
那天，他看到陸西顧去找周知的時候，誤以為是她想對付唐姿韻，指使陸西顧偷親子鑑定的樣本。
就在剛剛，老爺子親口承認是他讓陸西顧送的。
這說明：他冤枉了周知！
那天，他抓著周知的手腕，說了些什麼？
陸西洲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歉意。
――――
是夜。
周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放在小腹處，滿腦子都是陸西洲和唐姿韻一家三口歡樂美滿的相處場面。
該留下這個孩子嗎？
因此，一回到陸家老宅，就給他打電話，催促著他趕緊回來。
陸西洲在醫院陪了孩子大半天，回到老宅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進家門，於婉如就迎了過來。
接過他手裡的風衣，臉上浮著一層清冷。
「這都多久了，你還沒考慮好？」
「你跟周知離婚了，現在無論你想娶誰，都是你的自由。」
「阿韻等了你那麼多年，又給你生了慕慕，你難道不能顧及一下她的感受嗎？」
不得不說，今天在醫院的時候，周知那段話讓她萌生出了濃濃的害怕感。
從周知和陸西洲說離婚的那天起，她就在催促兒子趕緊跟唐姿韻把結婚日期定下來。
可是……
當時陸西洲是怎麼說的？
他說：媽，剛剛離婚就再結婚，像話嗎？
那會兒，於婉如想著：反正現在是離婚冷靜期，一個月後才能拿到離婚證，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就先不催他了。
等拿到離婚證，直接對外公布他和唐姿韻的婚禮日期。
拿到離婚證之後，她又去催促陸西洲。
結果呢？
他說：媽，連幾個月的時間都不能等嗎？
就這樣，第二次催婚，也以失敗告終。
直到……
今天她在醫院碰到周知。
才知道：陸西洲根本不想跟唐姿韻結婚！還在纏著周知！
這件事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讓她變得無比敏感。
回老宅的時候，她下定決心：說什麼也要讓陸西洲定好結婚日子。
陸西洲脫了風衣，就看到迎上來的母親，還有她眼底的清冷。
「媽怎麼比阿韻還急？」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您親生的。」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拿到離婚證之後，他突然沒了和唐姿韻結婚的欲望。
那種感覺突然出現，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麼。
很多時候，他把這種感覺歸結為：一時衝動。
還屢屢給自己做心理暗示：等再過段時間，也許那份想跟唐姿韻結婚的欲望就會出現。
到那時，再去結婚。
於婉如被他的問題問住，遲疑了片刻，才回答：「慕慕是我們陸家的骨肉，說什麼也不能讓陸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孩子四歲，你已經在他的童年裡缺失了四年，還想缺席多少個四年？」
「眼下，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慕慕趕緊回家。」
正說話間，陸西顧扶著老爺子走了出來。
於婉如的話全都被老爺子聽了去。
「哼！」
老爺子重重哼了一聲，在陸西顧的攙扶下，來到沙發里坐下。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想讓那個女人進門？」
他不喜歡唐姿韻。
雖然她給陸家生了孫子，但那個女人心思太深，連他都看不透她。
這樣的女人嫁到陸家來，能有陸家的好？
故而……
老爺子第一個反對唐姿韻跟陸西洲結婚。
於婉如急忙後退一步，靜靜站在那裡，不敢再說話。
在陸家，老爺子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陸霆山什麼都聽父親的，她不敢惹這位大神。
陸西洲看了看老爺子，叫了一聲：「爺爺！」
這個時候，他不想多事，也就沒有替母親說話。
老爺子抬了抬眼皮，視線自他身上掠過：「今兒我把醜話摞在這兒，誰要是敢讓唐姿韻進門，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他年輕的時候殺伐果斷，縱然上了年紀，說出這種霸氣橫生的話來時，仍舊有雷霆萬鈞之勢。
於婉如頭垂的更低。
陸西洲不聲不響。
老爺子眯起眼睛，看著他：「西洲，你想娶那個女人嗎？」
陸西洲想了想，回答：「爺爺，她生了慕慕。」
老爺子氣得重重敲了幾下手裡的拐杖：「不就是生了個孩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知知也能生！」
「你想為了慕慕娶她過門？」
陸西洲抿唇。
他知道：老爺子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如果拗著他的意思來，肯定會讓他勃然大怒。
本著為老爺子身體著想，他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這個……再從長計議吧。」
老爺子看他服軟，心裡的怒火散了幾分，看他的眼神也沒那麼不順眼了。
「我告訴你：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還兩說！你可不要被那個女人騙了！」
隨即，看向陸西顧：「西顧，我讓你送的親子鑑定，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陸西洲聽到這話，怔愣半晌。
原來……
他錯怪了周知！
陸西顧把周知的原話複述一遍：「爺爺，知知說了：一周之後出結果，應該快了。」
原本打算裝空氣的於婉如聽說做檢測的人是周知，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
「做親子鑑定的人是周知？」
衝上前來，指著陸西顧的鼻子大罵：「你是怎麼做事的？」
「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那個賤人！」
「你不知道她有多恨阿韻？」
「如果她修改鑑定結果呢？」
陸西顧對她的話嗤之以鼻：「媽！你胡說什麼？知知才不是那樣的人！」
「你要是擔心她篡改報告，可以再拿兩份樣本送去別的鑑定機構！」
「別怪我沒提醒你，咱們海城市能做這種鑑定的只有兩家！」
說著，看向老爺子：「爺爺，知知她做了法醫，前段時間咱家度假村那個案子，就是她們分局破的，她是頭功！」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儘是得意，能看得出來，是打心底里替周知高興。
老爺子一聽，高興的捋了捋鬍子：「真的！」
「咱家知知就是厲害，明兒你帶我去，我想她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起身走了。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陸西洲和於婉如兩個神情各異的人。
於婉如想的是：親子鑑定竟然是周知那個賤人做，她一定會篡改結果的！
不行！
她得趕緊通知阿韻去！
陸西洲想的則是另外一件事。
那天，他看到陸西顧去找周知的時候，誤以為是她想對付唐姿韻，指使陸西顧偷親子鑑定的樣本。
就在剛剛，老爺子親口承認是他讓陸西顧送的。
這說明：他冤枉了周知！
那天，他抓著周知的手腕，說了些什麼？
陸西洲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歉意。
――――
是夜。
周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放在小腹處，滿腦子都是陸西洲和唐姿韻一家三口歡樂美滿的相處場面。
該留下這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