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多遠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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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西洲的視線落在周知臉上,眼神慢慢變得犀利。

  他看著她,當著他的面兒對另外一個男人笑得這麼燦爛,心上升起一股子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不舒服的緊。

  這個女人,慣會用手段。

  也許……

  她在玩欲擒故縱?

  這樣想著,很快就忽略掉心上那抹不舒服。

  銳利的眼眸落在周知眼睛上:「換下家的速度挺快。」

  許斜暉就站在他身旁,當然聽清楚了他在說什麼。

  冷冷一笑:「陸總管的未免太寬,都離婚了,還對前妻念念不忘,想腳踩兩隻船?」

  周知從他們的唇形里讀懂了他們在說什麼,不爭辯,不辯白,轉身就走。

  她不知道陸西洲說那話什麼意思,只覺得可笑。

  婚都離了,哪怕她換了無數個下家,又關他屁事!

  許斜暉望著周知的背影離開,轉過臉來,看向陸西洲:「陸總,上次那個案子,對你的度假村影響不小吧?」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想辦法趕緊挽回聲譽,而不是在這裡和女人逞兇鬥狠!」

  周知入職的時候,對她的祖宗三代都查了個遍,自然也知道她和陸西洲的關係有多差。

  因此,對這個男人提不起半點好感。

  只會欺負女人,算什麼男人!

  陸西洲扯唇:「區區一個許家,我還沒放在眼裡!」

  丟下這句話,邁進電梯,不再理會。

  病房裡

  周蘭英半靠半躺在病床上,看著回來的女兒,眉梢眼角里儘是笑意。

  周知在病床邊坐下,給她削水果。

  「知知啊,西洲真是個好孩子,家教好,涵養好,人長的又好看,還會掙錢,媽怎麼看這個女婿都滿意。」

  知道周知學會了唇語,儘量不打字。

  說話的語速也放的很慢,足夠周知看清楚她的唇形。

  「媽喜歡就好。」

  心裡卻是把陸西洲罵個半死:都離婚了,還跑過來做什麼?

  就為了博那一點點好名聲?

  噁心!

  假惺惺!

  周蘭英看她對這事一點兒也不上心,被她氣得胸口疼。

  「你呀!」

  「如果我是陸西洲,看到你這副樣子,也要跪下求跟你離婚!」

  「有你這麼當妻子的嗎?」

  周知不說話,繼續削著手裡的蘋果。

  算了……

  就讓她隨便說吧,反正她和陸西洲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令周知覺得怪異的是:他不是迫不急待等著娶唐姿韻回家嗎?為什麼不對外公布離婚的消息?

  周蘭英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出院那天,周知替她辦理的出院手續。

  母親走在前面,她在她身後拎著行李。

  在醫院待了半個多月,終於能出院,周蘭英心情很好,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時不時放慢腳步,跟周知聊幾句。

  「知知呀,你今天請假影響工作嗎?」

  周知笑:「我只請了半天假,影響不大。」

  周蘭英正要再說什麼,眼睛突然發亮。

  抓著周知胳膊的手也緊了緊:「是西洲!」

  周知順著母親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瞧見了逆著光而來的男人。

  他身形頎偉,肩寬,腰細而不柴,身材堪比男模。

  當初,她就是被這張臉迷得不要不要的。

  神魂顛倒,連自我都沒了。

  她不知道陸西洲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微微怔了一下之後,垂下眼去,不再看他。

  陸西洲上前,抬手就去接她手裡的行李包。

  周知退後一步,避開。

  都已經離婚了,她不想再和他有半點瓜葛,能躲就躲。

  陸西洲皺眉。

  倒是沒有生氣,也沒有發脾氣,二話不說,直接奪過周知手裡的行李包,跟在周蘭英身側。

  周蘭英看了一眼女兒,對她的行為很不滿意,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對西洲好點兒!」

  周知不想跟她吵架,也不想辯解什麼,乾脆就走在最後。

  反正陸西洲只是裝裝樣子,等會兒就裝不下去了。

  她故意走在最後,磨磨蹭蹭。

  儘管很不想坐上陸西洲的車,也只能跟在母親身後坐上去。

  誰叫那是她母親呢!

  媽媽現在是病人,不能讓她受刺激。

  車子緩緩駛離。

  周知和周蘭英坐在後排,陸西洲坐副駕。

  全程她一記眼神都沒給陸西洲,倒是周蘭英,和陸西洲聊得開心的很。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陸西洲是她兒子呢!

  周知不想參與其中,頭歪在窗邊,看著節節倒退的背景,腦子裡卻清楚的很。

  陸西洲施捨她一點小恩小惠,她就應該對他感激涕零嗎?

  他之所以這麼哄著母親開心,是不想背負一條人命!

  虛偽透頂!

  就在周知神遊太虛的時候,突然從後鏡里看到了男人的眼。

  四目相顧。

  他眼神裡帶著薄薄一層霧氣,像是在憐憫她,又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樣的眼神,叫周知心頭大亂。

  有什麼壓抑在她心底的東西突然間破空而出,胸腔里悶得厲害。

  周知急急移開眼,不再看他。

  她不知道陸西洲為什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佯裝平靜。

  車子很快停在周蘭英家樓下,陸西洲先下車,來到後排打開車門,將周蘭英扶出來。

  周知自己推開車門,沒有理他。

  兀自拿了行李包,匆匆上去開門。

  周蘭英看她跑那麼快,跟後面有人追她似的,連連搖頭。

  「西洲啊,知知被我寵壞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告訴我,我來說她。」

  陸西洲勾了勾唇,扶著她上樓。

  周知只請了半天假,安頓好周蘭英之後,轉身便走。

  剛走出家門,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是一隻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

  她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掙扎。

  卻……

  被那人抓的更緊。

  「我送你!」

  周蘭英送出門來,看到母親,周知只得放棄掙扎,勉強擠出一抹笑,跟母親說「再見」。

  就這樣,她不得不被陸西洲捏著胳膊,從六樓來到一樓。

  「上車!」

  陸西洲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車裡塞。

  周知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口咬在他雅致修長的手上。

  「滾!」

  「陸西洲,既然已經離婚,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請你有多遠滾多遠!」

  直到口腔里儘是血腥的味道,她才放開他。

  趁陸西洲處理傷口之際,奪路狂奔。

  他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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