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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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你沒資格

  趙文英嫁去羅家後,那日子過的叫個糟心,可就是這樣她愣是硬挺了這麼長時間。要不是出了山上這件事,估計還會繼續過下去。

  顯然,羅玉保的背叛讓她徹底傷心了。

  羅家人的苛待,她都能忍,只是丈夫的背叛卻給了她重重一擊,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我在他們家當牛馬一樣的幹活,各種忍讓的圖的是什麼,不過就是夫妻恩愛,家庭和睦。可結果呢,沒有一樣遂了心愿的。

  那她還在堅持著幹什麼,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你能這麼想是最好了,就怕你再不忍心放不下。」李翠珍也是擔心這大姑娘再後反勁兒,萬一又不想離了,那做的這一切可就白扯了。

  趙文英苦笑一下,道:「他們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還有什麼可值得留戀的。從前那都是我瞎了眼,盲了心,看錯了這一家子。羅玉保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我總以為打小建起來的感情,比什麼都強。可事實上呢,是什麼人都比它強。那個姑娘,他們一共才認識幾天哪,就這麼在一起了。」嘿嘿一笑,眼眶已經發紅蓄了淚。

  看著她難受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趙文蘭勸她:「別哭了大姐,你不是都看開了嗎,就別再去想了。」

  「為了他這麼個渣渣,掉一滴眼淚那都是不值。」趙文多在旁邊出聲道。

  山上的捉姦、羅家的對恃,她因為留在家裡照看倆個小的,並沒有親到現場,可這並不妨礙她知道整個過程。趙文蘭回來就跟她好一通的說,包括羅玉保被捉時的狼狽狀,在羅家院裡質問時的表現,一骨腦的都說了。

  趙文多本來就不待見這人,現在更是沒有半點好印象。趙文英嫁他那是姐夫,離了婚那就是陌生人,理都不要理的。

  「老三說的對,為了那麼個混蛋哭根本不值得。」趙明玉聲音都高了八度,可見也是叫那一家人給氣狠了。

  「爹,媽,老二,老三,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哭了。」趙文英擦乾眼淚,道:「我已經把單子例好送過去了,現在就等著他們把錢準備好,連著那些家具一起都拿回來。往後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再沒有什麼牽扯。」

  「好、好,媽相信你會明白的。」李翠珍輕拂著趙文英身上的衣服,很是覺著欣慰。

  大姑娘的這個婚姻,那就是一道沉重的枷索,不光把人憋悶的透不過氣來,同時也限制了她的自由。一旦心鎖打開,陽光射進來,所有的陰霾都會煙消雲散。

  婚是提出離了,現在就等著羅家人準備齊了,把手續一辦就徹底了斷了。

  「大姐的單子我也看了,這兩年可是沒少給羅家人花錢,加一起都過千了。」趙文蘭不無擔憂的道:「就憑他們家人的那德行,怕是一下子捨不得掏這麼些錢的。」

  趙文英這兩年打零工掙的錢,加上嫁人時家裡人給塞的私房錢,差不多都用掉了。不算不知道,這一算愣是出了這麼一大筆。

  「嗯,的確是。」趙明玉比較了解的點了下頭,道:「羅老憨他指定得想個什麼招兒,不能把這些錢都給了。能拿出一半兒那都算多了,不信就看著吧。」

  倒還真叫他說著了,第二天羅老憨就送了五百塊過來,倒沒有多硬氣,而是笑呵呵的直解釋:「家裡實在沒有那麼多,就湊了這些,你們先拿著。」不知情的還只當這是普痛的還債,而不是一場離婚糾葛。

  光是看他的表情,是絕計想不到兩家已經鬧到這個地步的。那坦蕩自然的態度,不知道他有多光明磊落呢。

  如果不是潘廣興媳婦把聽到的牆根兒話傳出來,知道羅老憨原是在山根兒底下放風的,還真就當他是個好人呢。

  在知道這事兒以後,那真是怎麼看他怎麼覺著厭惡。尤其是端著這樣一張偽善的面孔,真想上去一把撕爛它,再叫你裝不裝了。

  李翠珍把幾個姑娘都趕去了西屋,由她出面解決這件事情。

  「這數目不對,還差了一半兒呢。」瞄了眼桌子上的錢,手卻沒有動。

  「我知道,這不是尋思著你們家現在正處於困難時期,著急著用錢,就先拿了這些過來應應急,剩下的以後再說。」

  「以後,誰跟你們家有以後。」李翠珍哼了聲,道:「你們不就是瞅准了我們家低谷了,這才落井下石的嗎?別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就是再花花嘴唇子,也免不掉那部分的錢。你就乾脆趁早回家去準備了,省得我多浪費口水。」

  羅老憨斂去了臉上的笑意,態度這麼好的又說又解釋的人壓根兒不聽,該怎樣還怎樣,總歸就是兩個字:給錢!


  這軟的不吃,那就來硬的。

  「嫌少不要是吧,那就沒辦法了,家裡也就這些錢了,多了也沒有。再說了,你們說花了錢,可也沒有憑證不是,誰知道有沒我多算。」羅老憨作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反正再多是沒有了。

  李翠珍嘿嘿一陣冷笑,這是準備打方賴了是吧,那行啊。

  「沒有現錢不要緊,不是還有別的嗎,拿來頂也是一樣。」李翠珍喝了口水,沒給羅老憨倒,對面連個杯子都沒放。接著道:「你們家不是剛還養了頭牛嗎,錢不夠正好拿它來抵。就這樣還不大夠呢,就那麼地了不去計較了。」

  「那怎麼能行,那牛可是要種地用的怎麼能拿給你們呢。」羅老憨花了五百二十塊買的牛,真要折合下來還是他們家虧了呢。

  李翠珍眼眉一挑,道:「錢不想給,牛又不抵帳,你這是打定主意耍無賴了是吧?行啊,那咱們就去公家斷個是非曲直,看看誰有理誰無理。」

  那還用說嗎,都被抓現場了,當然是他們羅家輸理了。

  羅老憨一看來硬的沒唬住她,真是能屈能伸,立馬又堆了笑臉道:「親家母,咱們好說好商量,別發火呀——」

  「誰跟你是親家,這都打離婚了,還叫的這麼近面幹什麼。別當誰看不出你那詭計倆,真想耍賴玩埋汰你試試,我坐你們家門口天天撅你們。之前是看在我大姑娘的面子上沒去計較,還真當我們家是好欺負的了。告訴你羅老憨,限你兩天之內把東西送還齊了,不然的話,那就法庭上見。」

  卡卡幾句話直接把羅老憨訓沒音了,抬起屁股灰溜溜的走了,連帶著他的那五百塊沒忘一起帶走。

  李翠珍或者說整個趙家人之所以把這錢咬的這麼死,怎麼商量都不行,完全是因為憋的這口氣,並不是他們有多缺這筆錢。

  趙文英在羅家這兩年受的苛待,又哪裡會是幾百塊錢能夠抹平的。這些錢要回來只是對自己的一份心理補償,如果就這麼空手走了那她得憋屈死。

  之所以沒有選擇第一時間走公家途徑,也是基於最後的一點情份,沒把事兒做的那麼絕。依著現在的嚴緊程度,那羅玉保指定得給抓起來,至於會不會坐牢那就不一定了。可以肯定的是名聲臭大街是跑不掉的了,連帶著羅家人也得跟著一起吃掛落。

  過錯一方那是定然要給賠償的,賠多賠少就看實際情況了。羅家是有些家底兒的,這也不難查,差不多屬於公開了的秘密,畢竟河礦分紅時大家可都在場,聽的很是清楚。底帳還留在村長那裡,稍加查找就能算出來。

  趙文英要的這些是她自己花費在羅家的錢,認真說起來沒占他家一點便宜。

  羅老憨又不傻,哪會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差別。真要是由公家來判,指不定比這些還要多。除了趙文英自己的陪嫁,羅家還要多給一份補償。

  李翠珍說的公家見,其實他怕的不是羅玉保被抓,而是全家名聲跟著受損,還有接下來可能多出來的那份賠償。

  羅老憨沒把錢送出去,回到家便一個勁兒的鼓動羅老太掏錢:「沒辦法拖欠了,李翠珍已經給了期限,兩天不給齊就要上告了。」

  「他們家現在不是缺錢缺的緊嗎,怎麼拿了五百還不行呢,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們鬧到底了。」羅老太太到這時候,多少是有些後悔的。」

  「誰知道呢,反正我看她說的十分肯定。時間一到可能會來真的。」羅老憨之前就把這件事一一分析給了家裡這些人,他們一致認為不能去見公家,那將意味著會賠的更多。

  「不用再磨嘰了,痛快的把東西湊齊了一併送過去吧。」羅老頭很少發言,這會兒也忍不住出聲了:「再拖下去真能把他們惹急了,要就是告我們一狀,那可就不知道得損失多少了。」

  「是啊,他們家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尤其是那個趙老三,拿根棍子就能打好幾個人,真要動起手來,咱們家綁一塊兒怕也不夠她一個人揍的。」戴玉嬌現在是巴不得羅老太太掏錢呢,她被壓榨去了整三百塊,肉疼的不得了。就想著這老死太太也嘗嘗這肉疼的滋味兒。

  一家人都同意拿錢,羅老太太一個人再不樂意也沒用啊,真是強忍著心痛,顫抖著手開了錢箱,數了五百塊給了羅老憨,剩下一張藍票孤零零的躺在箱底兒。

  羅家也是有心機的,送還嫁妝去趙家時,叮叮咣咣一路聲響不斷,是生怕人不知道他們幹什麼去了。

  趙家也是說話算話,東西一到家門口,趙文英就收拾利整的跟羅玉保去了鎮裡辦了離婚手續。


  走出辦公樓大門的那一刻,羅玉保直接掉了眼淚兒,心裡是說不出的難受。直喊了聲:「文英——」

  走在前面幾步的趙文英回過頭,看到他這模樣輕『哧』了聲:「你有什麼資格哭?」難道做錯事情的人不是你嗎?

  「文英,我對不起你——」明知道說這些都晚了,可他還是忍不住出聲。

  趙文英面上穩絲不動,只是輕微的點了下頭:「是啊,你是對不起我。從我嫁進你們羅家那天起,你就沒有哪天是真正對得起我的。現在有這樣的結果,其實一點兒也不奇怪,只是我知道的太晚了而已。」

  「都是我的錯,不知道珍惜。」羅玉保往前靠了兩步,一臉委屈道:「我是真的沒想那麼做,都是爺奶他們的主意,我心裡還是在意你的——」

  「你快閉嘴吧,羅玉保。」趙文英眯了眼鄙視這樣的他:「別什麼都往旁人身上推,再是他們的主意,你要是不願意那他們還能硬扒你衣服不成?」

  「我——」

  趙文英不想聽他再為自己辯解開脫,深吸了口氣,道:「既然你已經做下了那種事,往後就好好對人家,那姑娘單純心思不多,且珍惜吧。」

  她沒說出口的是,沒有人護著,那人只會比她還慘,羅家人都能把她給欺負死。

  說完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趙文英扭頭就走。再不理身後的聲音,風中送來那嗚咽的哭聲——

  趙羅兩家從姻親又回到了村鄰的身份,鬧了多日的捉現場事件,也因為趙文英和羅玉保的離婚而漸漸消了音。

  羅家也從村人的不恥議論聲里脫身出來,倒是趙家陷進又一波的議論聲里。

  之前就有聲音說趙家的姑娘福不厚,趙文英這一離婚回娘家,像是更加印證了一樣。

  李翠珍聽到這些風言風語,真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也不管好看不好看了,叉著腰跑到大道上就是好頓的罵:「也不知道是哪個爛舌根的亂說,叫我知道了是誰看我不撕爛那張狗嘴。你就是嫉妒我們家過的好了是不是,有能耐你當面說來,背後瞎講講算什麼本事。我姑娘個個都有福,還是大福厚福,也就那些瞎眼的不知道好,心明眼亮的哪個不說好。告訴你,往後我們家會越來越好,那個爛嘴丫的你睜開狗眼好生看著,到時候別把腚當臉羞臊得你撞牆——」一頓吧啦吧啦,足說了半個小時。

  那個亂說話被罵爛嘴的人聽沒聽到不得而知,反正是大半個村子都能聽見聲兒,自然又是引起一番熱議,趙明玉老婆——李翠珍彪悍能罵仗的名聲又一次的被村里人所認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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