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找著禍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崔玉珍道:「村里剛得了礦那陣兒,可鎮子不都知道這件事兒了嗎。有人知道她們家是從村里搬去老宿舍那片,背後就直說她沒福氣,這要是在村里住著也能分著礦。他們家倒好,前腳搬出去沒多久,村里就有了這大好事兒,這不就是乾眼饞,看得著分不著嗎。」

  「那這些人說的也沒錯啊,可不就是這樣嗎,大實話。」說到姜家臨離開前還叫人不痛快,李翠珍就忍不住的嘿嘿。

  「不就是這樣嗎,她那麼個尖尖慣了的人,挨了人這麼些說,這背地裡指不定得罵成什麼樣兒了。村里這一趟事兒出了,可不就給她樂完了嗎。」

  「那就是個小人,跟她一般見識幹什麼。別聽她的,咱們好好過日子是真格兒的。不就是被偷了些錢嗎,再掙回來就有了。說不定過兩天那幾個偷兒就能逮著了,到時候錢就追回來了。」

  崔玉珍也知道這是在安慰她,那幾個人聞風早跑了,要逮著哪那麼容易。短時間內她是不作此想了,就等著過上一陣子,能抓著人那就是好的。

  「我就是覺著村里碰著事兒了,她個大嘴叉子在那裡興災樂禍,太過招人厭了。」本來就是挺鬧心的,聽見這些話那更是來氣。

  「嘴長在她身上,她樂意說什麼說什麼去,咱也管不了。現在就是把日子過好了,再賺他個十萬八萬的,最好一氣兒錢多的能把炕壓塌了,那樣可就把她這號人給眼氣壞了。」

  崔玉珍被這樣的形容逗的『撲哧』一樂:「眼氣死她才好呢。什麼時候真能賺那麼些錢,那我可就知足了。」

  「唉,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兒。照咱們這速度,也就是三年兩年的事兒,你當還要多久呢。」李翠珍沖她直擠眉弄眼兒,道:「我們家老三可說了,不用到年底兒車店裡的帳就可以歸攏了,這批車子貨款一打完就可以分錢了,聽她那意思,還不能少分了呢。」

  車店生意一直都挺不錯,這小一年下來收入可是不老少呢。共計也就是他們倆家的買賣,吳家就算占股少,那幾個月積攢下來也是個不錯的數目。本來是打算過一陣子再說,這不出了這事兒嗎,就提前先一步說出來,也讓她高興高興。

  崔玉珍本是來訴訴苦,講講話,聽到這個好消息,自然是樂不得了,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錢被偷的鬱悶上火氣也減輕了許多。

  三姑娘那一向是眼准手穩的,她說不少那指定就是不能少了。

  崔玉珍舒了口氣,道:「也不瞞你二嫂,這錢被偷了我是可上火可上火了。本來打算著拿它給剛子準備結婚用,這房子得蓋,東西都買,彩禮得出,首飾都打,零七八糟加一起可得不少錢。都打算好了,這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就說我能不鬧心嗎。」

  「要不說這事情就不能都提前打算,說不上就碰著什麼事兒了。村里這都安穩了多少年了,誰能尋思到竟然還能進來賊了,集體性的被偷。聽說咱這鎮裡頭也挺重視這件事兒的,公家人這陣子說都沒閒著,加班加點的辦這案子了。還真就說不定,這兩天就能把人逮著呢。」

  「不說是這幾個人不是咱們本地的嗎,外地跑過來的偷兒,就說說他們是怎麼知道咱村子裡有錢的,還正趕上分紅的那天。這要是沒個知情人,哪能偷的這麼順溜。」

  「嗯,可不是嗎。這要是知道是誰,真得把這人嘴撕爛了,再叫他胡咧咧,什麼都往外說。害得村里損失這麼一下。」

  「要是無心的倒也算了,說話嘮嗑兒叫那幾個賊聽了去,也只能說咱村里時運不濟了。可要真就是故意的,是這幾個個的內應,那逮著了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不光得撕他嘴,狠揍得他一頓,嘴給他打歪了,再叫他說不了話了才叫解恨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光拿嘴說著解氣呢,說到有趣處,相互對視一眼,跟著哈哈的一陣樂。

  完全就是一副苦中作樂的架勢,想想也是,兩人都沒有抓賊的能耐,除了坐一塊兒拿嘴解解氣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很多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前腳剛一說完,後腳不長時間就真的發生了。

  兩人誰都沒想到,也就是坐一塊兒隨嘴說說的話,竟然有一大半兒就這麼成了真。

  正像李翠珍跟崔玉珍說的那樣,村里遭賊偷這件事,鎮裡頭很是重視。當天就成立了專門調查辦案組,對此事進行跟蹤追查。

  事情也很快就有了結果,進村的這六個偷兒分別來自臨近的兩個縣,鎮裡派出的幾名辦案人員,同當地的公家人一起聯手,直接就把人給逮住了。

  據幾人的老大交代,他是聽了一個朋友家親戚的話,才打上了村裡的主意。知道這個村有礦,當天分紅指定家家有錢可撈,就這麼著約了幾個同夥,趁著天黑摸進了村里。


  這經過審訓,口中提到的相關人物,自然也是要盡數傳喚到場。

  也就是隔了一天的工夫,村里人就知道了,這個所謂的『內賊』他不是別人,就是村里原住戶姜家女人,現正住在站前老宿舍的汪萍。

  當被問及為什麼要對偷老大說起那番話時,汪萍狡辯說,她也不知道對方是賊,只當是親戚朋友過來玩兒,隨便閒聊兩句,提到鎮裡有名的村子,就說起白浪里有礦,家家都挺富裕,最近還要分紅,真是不錯這些個類似的話。

  她也沒想到,這人是個偷兒,還聯合了幾個人一起摸進村子裡。

  貌似巧合,也表現的相當無辜。

  偷老大也承認,他是偷的這件事,汪萍的確是不知道。她說的話,都是他有意套話得來的,跟她真沒有太大幹系。這番給摘的是乾乾淨淨,想給定點罪名都困難。

  幾個偷抓住了,可這偷走的錢卻是揮霍了不少,只追回了一半兒,其餘部分的追繳,能不能拿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這也總比之前要強,人至少是抓住了,剩下的慢慢來吧,也算有了心理準備,倒不至於急成什麼樣子。

  至於這件事的禍頭,汪萍雖然沒有被拘押,可也被村人們罵個夠嗆。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裡,幾乎每天都有人站在門口罵上一頓。不接言也就罷了,一旦接了言,那真是罵的又凶又狠。

  村人們也是真的恨死她了,自已罵完了就叫上親戚朋友一起過去,不罵上個把小時都不算完。一家兩家是這樣,三家五家也是如此,單就那一個月,過去的人都沒帶重樣的。

  那周圍的鄰居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幾天下來,不是罵的那些話串聯起來也知道了個大概了。

  也是打這上開始,姜家在那一片的名聲那是臭的不能再臭了,都知道姜家的女人是個大嘴巴,專愛挑那害人的話去說,單個人都看不上,一禍害就是一個村子。

  就這號人住在跟前兒,那不得小心再小心,哪天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叫她給害著了。最明智的辦法就是,離這種人遠著點兒,話都別去說,省得再被她給禍害著了。

  從村里搬到站前宿舍,好不容易落穩了腳跟兒,這又發生了這麼件事。本就是個後來戶,跟原來住這裡的人不是太親近,這下好了,徹底的涼涼了。

  知道這個消息,村人們只覺著這個解恨哪。巴不得老薑家人在那裡也住不下去,收拾收拾東西滾蛋呢,最好是連鎮子都住不下去了,那才叫好呢。可以說,汪萍及她的家人,只這次的事,那名聲簡直了臭不可聞了。

  姜懷福在站裡頭上班,也受到了不小的牽連,上司同事都對他疏遠了很多。人品不行的人,人緣這塊兒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為了這個,姜懷福好懸沒跟汪萍打離婚,實在跟這個蠢女人過不一塊兒去了,沒叫她給連累死。

  不知情的人只當這是個好的,可惜趟上那麼個禍頭媳婦,白瞎了他這個人兒了。

  可村裡的人都知道這個也不是什麼好鳥兒,明面上是什麼都不知情,把這禍都推給了媳婦汪萍,背地裡那指不定是怎麼回事兒呢。說不準,這就是他指使著的呢,他們一家不是向來如此,姜懷福裝槍,汪萍就放。旁人光瞅見放槍的這個,不知道背後裝槍的那個最壞。

  村人們可都是熱心腸,哪裡會讓這樣的誤會繼續下去。紛紛站出來解釋,姜家那向來都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什麼媳婦那就有什麼樣的丈夫。

  這樣一來,再就沒有人誤會了。姜家直接被周圍這些鄰居劃分為拒絕交往戶。別說是上門交流,那就是迎面走個照面兒,那該哼哼還哼哼著,眼一斜頭一撇,直接晃過去當他們不存在。

  被集體無視排擠的滋味兒可並不好受,沒辦法,這也得硬受著。

  這一拖就是個把月過去了,好在是日子沒有白等,最終這部分的錢由幾個偷兒的家人合力湊了出來。

  一個人犯錯,全家都跟著受牽連。這也警示了那些想要走歪路的人,瞅瞅,自已不學好連家裡人都得掛累。

  這些都還算是好的了,至少還承認這是個家人。有那徹底失望的,直接就斷了關係,再不認他了。

  村里碰著的這幾個,都還算是有救,至少他們的家人都還沒有放棄他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剩下的那部分錢才會湊了出來。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於受到的那份驚嚇,也就全當是長了教訓。吃一塹,長一智。有了這次的事件,村里人組織起了巡邏隊,全數由青壯們組成,每天晚上兩人一組進行全村的安全巡邏,也不白出工,由村裡的集體收入里提出一部分,給予這些人以工資的形式,鼓勵這件事持續下去。


  守著家門口就有錢拿,而且還不少呢,不比著去外頭打工強。想明白了這些,報名的人真是有不少,還有人嚷嚷著,這種巡邏就得持續下去,可別三分鐘熱度,只幹個三天五天的就拉倒了。

  村長羅盛利出面給予了保證,只要是這礦藏一日沒有見底,這個巡邏隊就會一直有下去。真要到了那天,再說也不遲,怎麼著也得是一年兩年以後了。短時間內是不會見底。

  那只是最差的估計,而現在這礦正處於產出最旺的階段,比起上個月更見增長。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進入到了臘月里,一場大雪過後,河面封凍。只有一小處暖泉還有水流正常流動,這也成了唯一的淘洗去處。

  大面積的河篩是無法進行的,加上天氣冷伸不出手的原因,工人們歇工了大半數,只有小部分,都是不怕辛苦,堅持要留下來的的人。

  而這些人也只是多幹了半個月,過了中旬後就全部停工放假。除了每日定時有人巡邏之外,河岩邊幾乎已經看不到人了。

  再有個十天半拉月,就好要過年了。村里也迎來了第二次,也是年底的分紅。

  因為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回大會開的比較早,八點鐘就拉開了架勢。

  上午太陽正往上升的時候,氣溫也是越來越高,坐在室外起初還有些冷,隨著日頭光盛,身上也是漸漸暖和起來。

  而這再暖和的日光,那也比不過心頭的火熱。一聽說要分錢了,那真什麼都比不過這個消息更令人震奮。

  從上次的分錢算起,到現在也有四個月了,一個多季度。比前一次的分紅期時間要拉的更長,要是按數量算那更是遠超出更多。要知道,最初的一個月那幾乎是沒有多少產出的,而後期的產量卻是一日多過一日。即便是進入臘月只上工了半個月,人數也減少了大半去,那產出也比最開始要強上太多太多了。

  綜合算下來,這次的分紅數可就有上次的兩倍還要拐個彎兒。

  村人們對於具體數字並不清楚,只知道不會少了,因為每天都在說這產出不錯不錯,大概情況是了解了,有多少卻是不知情的。

  直到開始領情,一個個的被點到名字,拿到手裡的錢愣是比上次翻了一翻兒,厚度直接說明一切。

  如果按上次是買股的成本算的話,那這次拿到手裡的就是妥妥的純利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