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白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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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白圭

  趙崢引導下的這場分析會,很快就獲得了正向反饋——順天府尹姚啟聖親自去刑部,調去了近年來採生折割的案卷。♝🐜  👌🎈

  等從刑部回來,姚大人又把巡察司經辦此案的千戶、百戶統統打了板子,連姚儀也被特批了半天假去領受刑罰,以示鐵面無私大義滅親。

  不過剛打完趙崢就給他治好了大半,所以基本沒耽誤後面的培訓。

  此後數日間,趙崢等人一直在密切關注案情的進展,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義憤填膺,想要親手將那惡貫滿盈的惡丐頭目,以及他背後的上家一網打盡。

  姚儀為此不惜重金,『結交』了幾位南鎮撫司的旗官,請他們每日輪流去順天府打探消息。

  然而讓趙崢沒想到的是,採生折割的案子還沒有進展,獻寶的事情卻先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這天中午。

  姚儀照例去打探消息,回來的時候卻滿臉古怪,盯著趙崢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搖頭嘆道:「趙兄你是真的勇啊,兄弟我是徹底服了!」

  趙崢聽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要夸自己聰明倒還好說,這怎麼幫忙分析案情,還分析出來一個『勇』字?

  「什麼意思?案子到底有沒有新消息?」

  不等趙崢開口詢問,一旁的張玉茹先就急不可待的追問:「我說姚衙內,你別婆婆媽媽的,有什麼趕緊說啊!」

  被隊伍里唯一的女子質疑婆婆媽媽,姚儀也不好再賣關子,擺擺手道:「不是案子的事兒,是趙兄——趙兄,你前幾日是不是向朝廷進獻了一件異寶?」

  趙崢聽了心下一凜,暗道莫非是那烏龜殼出了問題,還是說九瓣赤銅錘的消息走漏了?

  但表面上,他依舊平靜的笑道:「是有這麼回事,曾救下真定府滿城百姓的曇陽真人,派人將一件異寶護送到了京城,因那使者不便入城,所以就托我代為轉交。」

  曇陽子救下真定府的事情,眾人多多少少都曾聽過,因此對趙崢這番說辭倒也並不覺得奇怪,反而納悶姚儀為何突然提起這事。

  姚儀緊接著又問:「那所謂異寶,可是一件通體雪白的大烏龜?」

  趙崢更正道:「準確的說,是一件通體雪白的烏龜殼。」

  說完,就見劉燁和岳升龍面露古怪。

  劉燁搖頭苦笑道:「這…怎麼會這麼巧?」

  「什麼巧?」

  張玉茹看出情況不對,忙追問道:「難道這白色烏龜殼有什麼不對?就算有什麼不對,趙大哥不過是代為轉呈罷了,應該牽連不到他頭上吧?」

  劉燁無奈搖頭:「這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趙兄恐怕不知道,張相幼年時曾用『白圭』為名,後來才改為居正。」

  趙崢:「……」

  孫傳庭是真的勇啊!

  「這、這……」

  張玉茹一聽說事涉張相,頓時心神大亂,扯著趙崢的衣角,顫聲道:「不知者不怪,張相都一百四十六歲了,趙大哥沒聽過他小時候的名字,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伱們不用擔心。」

  馬應祥大咧咧的寬慰道:「張相才不會理睬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估計是有小人想要邀寵,才把這事兒宣揚了出來的。」

  「確實如此。」

  姚儀點點頭,然後將自己聽到的消息說了。

  卻原來那白圭轉呈給朝廷後,也不知怎麼就被幾個言官知道了,當即有人上書內閣,指責曇陽子此番行為是在挑釁朝廷、挑釁張相。

  甚至還把曇陽子的背景抖落了出來,表示他爹王錫爵當初就是因為忤逆張相,才棄官回了江南老家。

  還有她的首徒王世貞,也差不多是同樣的經歷。

  足見這曇陽子並非無意,而是處心積慮的報復!

  因為事涉張相幼年所用名字,所以這個消息迅速傳開了,連帶著把龜殼送進尚書府的趙崢也徹底出了名。

  姚儀板著指頭道:「真定頭名,百年來第五個領悟天賦神通的,力壓平西將軍的傳……」

  說到半截,他斜了眼劉燁,又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但眾人猜也猜的出,這說的必是趙崢力壓劉燁的典故。

  姚儀說完,抬手拍了拍趙崢的肩膀,笑道:「我覺得這其實是好事,張相沒那么小氣,那些大頭巾們一通狺狺狂吠,反倒是幫你揚名立萬了。」


  趙崢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心下卻是暗暗叫苦。

  要是在以前,張相多半不會太在意此事,但人家張白圭都快要壽終正寢了,你弄個死烏龜殼算怎麼回事?

  這孫尚書是真的不怕死啊!

  也不知他搞這一出,究竟是想試探些什麼。

  趙崢是也不敢問、也不敢查,只能寄望於張相大度,不會計較自己和青霞這兩個跑腿的小人物。

  畢竟事涉張相,此後兩日消息也迅速傳遍了培訓班,絕大多數武舉都和馬應祥、姚儀一樣,覺得張相不會在乎此事。

  所以最初也只是多了份談資,不少人還艷羨趙崢憑此名動京城。

  直到後來,第二次現場實習被莫名推遲,漸漸又有傳聞說是因為趙崢進獻烏龜殼的事情,上面怕把他放出去會惹事,所以乾脆取消了休假和實習。

  這個消息,就讓培訓班裡的武舉們不淡定了。

  對休假的期盼就不用多說了,因為上次表現不好,許多人都摩拳擦掌想著一雪前恥呢,誰知……

  班裡不敢說怨聲載道,但也有不少人在背地裡議論。

  張玉茹為此又和錢淑英大吵了一架,因為幾個女舉們有意無意的偏幫,這次卻讓那錢三十七占了上風。

  馬應祥氣不過,揚言要收拾幾個領頭的,被趙崢給攔住了:

  「你這一弄,他們還以為我氣急敗壞了呢。」

  到了九月初五這日,鄭經都特地把趙崢劉燁喊去吃酒。

  估計本來的目的,是想寬慰趙崢一番,但鄭千戶豈是會寬慰人的,沒扯幾句就離題萬里,對李光地的『兩次鎮物高峰』理論大加抨擊。

  「什麼高潮不高潮的都是扯淡,要照我說,那都是因為以前的人少見多怪,看到什麼東西都想著先封存起來,有用的沒用的弄了一大堆!要是照著當時的標準,老子現在隨隨便便就能弄出三四五六次高潮!」

  趙崢無語的更正道:「是高峰。」

  「對,高峰!」

  鄭經猛灌了一口就,又繼續道:「現在鎮物之所以少了,主要是因為上面的標準嚴了,不是太過邪門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直接滅掉,根本不會帶回來鎮壓封禁。」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偏了題:「要說我遇到過最邪門的,應該是在永平府遇到的那張觀星圖——那玩意兒的來歷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某個山村里,被打開的一瞬間半個村子的人就都遭了殃。

  後來經過試探,發現這東西並不是直接把人給滅了,而是把人給縮小了!

  只要靠近它百丈之內,就會看到浩瀚無垠的星空,不自覺的感嘆自身的渺小,然後你就真的變小了,小到肉眼難辨,一粒塵埃都能壓死好幾個的那種。

  一旦變小之後就再也恢復不過來了,更特娘坑爹的是壽數也會跟著縮減,用不了半天功夫,十幾二十郎當歲的小伙子,就能直接衰老而死。

  我們當時用了好多辦法,讓瞎了眼的上陣、用動物、傀儡、甚至遠程術法,結果全都失敗了。

  有靈智的,不管是人畜還是傀儡造物,一旦靠近都會中招;沒靈智的靠近百丈,就會直接失去動力,什麼儒術神通也統統不管用——哪怕用火銃打過去的鉛彈,靠近之後都會直接掉在地上。」

  趙崢好奇道:「既然連靠近都沒辦法,那最後是怎麼把這東西收服的?」

  「嘿嘿。」

  鄭經得意一笑道:「當然是用老祖宗傳下來的辦法,以毒攻毒——我爹請出了大日舍利,還有幾個先前不慎被洗去神智的佛痴,經過提前計算後,讓他們帶著大日舍利進到了村子裡。

  這些佛痴手持舍利心無外物,就算是那觀星圖也不能讓他們產生一絲一毫的雜念,他們口誦佛號,按照我爹計算好的路線進了村,最終撞翻了放著觀星圖的桌子。

  觀星圖掉在地上捲起半邊,那種種神異立刻消失無蹤,輕輕鬆鬆就被我們給拿下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趙崢正想趁機打聽一下鄭成功的事,忽然有個百戶跑過來遞給鄭經一封公文。

  鄭經一邊喝酒一邊隨手抖開翻看,旋即一拍大腿笑道:「哈哈,你們查的那案子總算是有眉目了——明兒休沐半日,下午咱們一起拿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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