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予了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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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我予了他就是

  自從那日在趙崢家中廝打了一場,劉寧已經許久沒來過劉府了,即便想念侄兒,也都是把劉燁叫到將軍府閒話家常。

  今天之所以突然登門,卻是因為昨晚吳應熊突然發了邪火,責問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

  這說的自然是『勸誘』董姨娘一事。

  劉寧見他怒髮衝冠幾乎動起手來,就猜到必是因為在陳圓圓那裡碰了壁,所以才會遷怒到自己頭上——當然了,覬覦董氏的美色也是原因之一。

  早年間陳圓圓艷冠將軍府的時候,吳應熊就起了覬覦之心,只是礙於父親的淫威不敢造次。

  這幾年陳圓圓住進家廟裡帶髮修行,初時吳三桂還偶爾前去探望,或者讓人送些東西,後來去的漸漸少了,東西也不怎麼送了。

  到了今年,更是幾乎斷了音訊往來。

  吳應熊瞅著有空子可鑽,就迫不及待的貼了上去,這一個多月幾乎是日日登門糾纏。

  這本就讓劉寧滿心酸楚,不想吳應熊被那老虔婆所拒之後,又把氣撒到了自己頭上。

  這就更是讓劉寧幽怨憤恨滿心不甘了。

  若放在十幾年前,自己初入將軍府的時候,或許還有不及那陳圓圓之處,可現如今那陳圓圓年老色馳,分明已經不如自己遠矣,偏丈夫卻對自己不屑一顧,反將個老娼當成寶貝追捧。

  這也太羞辱人了!

  羞憤之下,劉寧甚至一度起了破罐子破摔,乾脆和吳應熊鬧翻的想法。

  但自從劉家敗落之後,她十年間在吳應熊面前奴顏婢膝,早已經丟掉了抗爭的勇氣。

  唯一能當做依仗的劉燁,又還沒能真正成長起來……

  第二天下午,劉寧還是忍氣吞聲的來到了劉府。

  聽說劉關氏又去隔壁獻媚了,她咒罵抱怨了幾聲,倒也樂得鳩占鵲巢。

  於是命人在後院備下酒菜,又單點了董姨娘作陪。

  本想著按照吳應熊的吩咐,軟硬兼施的逼這女人就範,但劉寧一看到董姨娘那楚楚可憐,仿佛無辜受害者一樣的架勢,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到了嘴邊的勸誘,也成了冷嘲熱諷。

  等多吃了幾杯,乾脆也懶得遮遮掩掩,直將董姨娘罵做娼婦粉頭、下流胚子。

  董姨娘初時竭力忍耐,但聽她越罵越大聲,幾乎就要把當初做過的事情點破,也終於忍不住出聲反駁起來——她自己死不足惜,但卻不願讓劉賢因此染上污名。

  聽董姨娘竟敢反駁,劉寧愈發怒不可遏。

  她心裡其實清清楚楚的知道,當初並非是董姨娘水性楊花,而是吳應熊暗中威逼,甚至拿劉賢的性命相威脅,才迫使的董姨娘不得不含羞忍辱。

  可正因為知道這一點,她才尤其無法接受。

  既無法接受自己面對這一切時的怯懦惶恐,更無法接受吳應熊對這些賤人百般用心,卻偏偏對自己這個正室夫人如此冷落。

  因此她上去就潑婦三連:抓臉、揪頭髮、扒衣服。

  先前對付關劉氏時,她用的也是這三招,結果被關劉氏按在地上左右開弓。

  但董氏一來生的柔弱,二來又顧忌劉寧將軍府少奶奶、劉家姑奶奶的身份,幾乎一面倒的挨打,那楚楚動人的臉龐的被撓的滿是血印子,上身更是被扒的只剩下一件小衣。

  後來僕婦們生怕真打出個好歹來,劉燁劉賢兄弟回來不好交代,上前好說歹說的勸住了劉寧,董氏這才得以脫身。

  見董氏衣不遮體滿面血痕,劉寧先是快慰非常,繼而卻又忍不住惶恐起來,心說少將軍貪圖的就是董氏這皮囊,若知道自己把她打成了這副模樣,說不定又要著惱。

  但打都已經打了,再想後悔也已經晚了。

  正不知回了將軍府如何交代,就見大嫂關氏怒沖沖從外面回來。

  想起那日被她按在地上左右開弓的情景,劉寧先就存了三分畏怯,色厲內荏的搶先喝問:「怎麼,我連一個小妾都發落不得了?」

  劉關氏冷笑:「她犯了事,你把她交給我,到時候要怎麼發落都是一句話的事,哪有出了門的姑奶奶,問也不問就與哥哥的小妾廝打的?!」

  「什麼廝打,我那是教訓她!」

  劉寧還想抗辯,卻見劉關氏把手一揚,外面的僕婦全都撤了個乾乾淨淨,她頓時又怯了兩分,慌張道:「你、你待怎得?!」

  劉關氏上下打量了這小姑子一番,直看她手足無措,這才忽然坐到了董氏原本的位置上,質問道:「自那天起,伱就沒來過我家,今兒怎麼突然打上門來了?」

  「誰打上門來了!」

  劉寧見她坐下說話,也略略放下心來,坐回椅子上嘴硬道:「這府上做主的是燁哥兒,我是他親姑姑,我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誰也管不著!倒是你,不是又去討好隔壁仇家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副情景,莫名讓劉關氏想到了自己剛剛嫁入劉家時,小姑子刁蠻任性挑剔飯菜時的情景。

  這麼多年下來她幾乎就沒什麼長進,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學會了在吳應熊面前唯唯諾諾。

  這樣一想,心下的惱怒莫名就消散了不少,無奈道:「你以為我就願意整天給人賠笑臉,這還不都是你那侄兒。」

  說著,將關國維總結出來的推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小姑子。

  劉寧聽罷不由瞪圓了美目,她哪能想得到,將侄子踩在腳下的人,未來也會是蔭蔽侄子的大傘,唯有在這把大傘之下,侄子才有機會突破華夷之防的限制。

  愣怔半晌,她又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本來是想說的,可你給我機會說了嗎?」

  聽了大嫂這話,劉寧想想當時的情況,自覺有些理虧,訕訕半晌,忽又想起了後來發展。

  當即氣憤的指責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把我交給那姓趙的小子泄憤吧?!」

  「什麼泄憤,那分明是便宜你。」

  劉關氏絲毫不懼她的指責,冷笑道:「憑那趙崢的相貌前程,若不是兩家有仇怨在,你以為人家會多看你一眼?左右你在將軍府也不受寵,那吳應熊又是個酒囊飯袋,能攀上這樣的俊俏哥兒,又能藉機解開仇怨,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同樣的情況放在自己身上,她可是覺得羞怒不已,全然沒想過什麼雙贏。

  但劉寧卻偏偏聽進去了。

  想想吳應熊對那老女人的追逐,想想吳應熊對自己冷落,想想自己回去還不知道該怎麼交差……

  劉寧心下忽然就冒出個衝動來,也許自己當日就該將錯就錯,不是為了什麼一舉兩得,而是為了報復自己這些年受的委屈羞辱!

  想到這裡,她狠狠將杯中酒灌進嘴裡,咬牙道:「那你再把他喊來,我予了他就是!」

  這下子反倒是劉關氏愣怔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小姑子這麼快就突然改了主意,略一思索,試探著問:「你莫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反正已經是豁出去了,劉寧倒也沒瞞著,立刻就把吳應熊想要再續前緣不成,把威逼利誘董氏的差事交給自己,轉過頭又去糾纏陳圓圓的事情說了。

  對於吳應熊這些行徑,劉關氏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但也算是明白了,為何劉寧會突然改了主意。

  然而上次弄巧成拙,反讓那趙崢惦念上了自己,現如今舊事重提,也不知會是怎樣的結果。

  若是和自己最初設想的一樣,自然萬事大吉。

  可若是……

  思慮再三,她還是拿不定主意,只能敷衍道:「這事咱們最好從長計議……」

  劉寧見自己好容易豁出去,她這始作俑者反倒瞻前顧後起來,當即不滿的抱怨:「明明是你挑的頭,現在卻……算了,你就當我沒提過這事,以後也別再提了!」

  一聽小姑子要反悔,劉關氏反倒不想放棄了,忙道:「別急,你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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