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長了一張嘴
趙菁點點頭，對方既然花費力氣這麼做了。
不把人送來也說不過去。
「放心吧，大隊長，我會隨時注意安全的。」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她不會讓自己和顧洲早早死去。
「你們知青點趁著周曉柔的事，乾脆把床給撤了，到時候人來了我就把人安排到別處去住，多少能減少點危險。」
大隊長提議道。
「直接撤也不行，太明顯了。」
趙菁有些猶豫，「是安排到社員家裡嗎？那樣會不會給社員帶去危險？」
大隊長見趙菁是真心關心社員的安全，心中熨帖。
「村尾有兩間廢棄的茅草屋，那家人兒子出息，當了工人，一家子都走了，到時候就以知青點擁擠，把人安排到那裡去，也順便給生產隊增收。」
他說得頭頭是道，趙菁總有種最後一句才是重點的感覺。
可將床撤掉的事不好解釋，下一刻，大隊長給出了解決辦法。
「知青點就兩間房，當初剛接收知青時，女知青是多過男知青的，所以女知青的房間避難知青的房間大些。
現在女知青就三個人，你們乾脆和男知青換個房間，正好男知青因為床不夠，還搭了木板睡。」
趙菁贊同，「好，我一會兒回去了就告訴大家。」
「趙知青，你保證，你給我家婆娘說的話都是真的？」
大隊長又說起了老爺子的事，小聲的問道。
「那老爺子真有那麼厲害？」
趙菁聽出了大隊長的激動，暗暗高興，她賭對了。
「大隊長，文化水平這個東西又不是我說說就能成真的，要是老爺子沒那麼厲害，您家孩子也是高中生，時間久了自然能自己分辨出來的。」
大隊長點點頭，遲疑的說道。
「我就是想著，我自己家的兩個孩子跟著老爺子學習，可咱們隊上還有很多學習好的孩子，能不能也跟著老爺子學去。」
他沒有用問句，但也帶著商量的語氣。
趙菁說的話，秦嬸子昨晚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大隊長。
他心裡明白，要是他出面老爺子很有可能不會同意。
就算同意了，教的東西，也不會多深。
但趙菁不同，既然她敢把話放出來，必然是有把握的。
趙菁驚訝了一瞬，深刻意識到顧洲說的大隊長是個好的大隊長。
時時刻刻都在想著讓向陽大隊更好，讓向陽大隊的社員們更好。
但這件事她不能回答大隊長。
她不敢保證，每個人都能像大隊長和秦嬸子一樣，願意保守秘密。
「這個我現在不能回答您，我得先和顧洲商量一下。」
大隊張點頭，神色有了幾分輕鬆，「趙知青辛苦了，無論成不成，都看老爺子的意願。」
這是不強求的意思？
趙菁對大隊長的感官又上升了一截。
「大隊長，下午我們知青點的人想去鎮上買東西，需要借用牛車。」
剛才和知青點的人告別的時候，大家把這個任務交給她了。
大隊長點頭，表示理解：「行，吃了飯我讓顧……於老二在村口等，一人兩分錢，這是硬性規定。
還有，早點去占個好位置，今天不上工，去鎮上的人估計不會少。」
原本他想順口說顧洲的，以往有什麼事都是顧洲駕牛車跑來跑去，也不需要給公分。
突然想起來顧洲現在要保護趙菁，不方便。
而且，現在還是他有求於別人。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大隊長。」趙菁這才知曉村裡的牛車需要交錢才能坐。
和大隊長告別後，趙菁看向一邊的顧洲。
他一直安靜的等在一邊，此時大壩只剩下他們。
「顧洲，謝謝你等我。」趙菁緊緊看著顧洲，道謝。
「不用謝，出了知青點，我都會跟著你。」顧洲說道。
趙菁卒。
明明昨天相處得還算好，今天反倒顯得比之前更生疏的樣子。
「那個，我有事和你說，去你家？」
趙菁不想這麼快和顧洲分開，也是真的有事說。
「外公在，也，不太方便。」
顧洲實話實說，沒帶任何情緒。
但趙菁莫名想歪了——
她：去你家？
他：有人，不方便。
趙菁臉紅了。
她感覺到臉上一陣陣的熱意，連忙扭開頭。
下一秒，顧洲捏爆了她腦中的粉紅色泡泡。
「還有，你去了牛棚，我還要再送你回知青點，你不覺得麻煩麻煩？」
趙菁深吸幾口氣，還是沒忍住。
「顧洲，你知道你的一大缺點是什麼嗎？」
顧洲皺眉，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趙菁突然展顏一笑，柔柔說道：「長了一張嘴。」
顧洲一愣，有點好笑，沒反駁。
趙菁癟癟嘴，不爽的說道：「那行吧，我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顧洲不遠不近的跟上。
「顧洲，外公年紀大了，已經無法再幹活了。」
趙菁走了一會兒，開始試探。
顧洲聞言，只低低「嗯」了一聲，便再無其他反應。
趙菁覺得她剛才罵顧洲的話錯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我給外公找了個新的事做，不用耗費多少體力。」
顧洲驚訝，沒想出個所以然。
這些年他拼命做事，貨場不是想讓老爺子輕鬆點。
可他們的成分在那裡，他的凶名傳出去，也只能讓別人不會再肆意欺負。
更多的，他有心無力。
「你就不好奇嗎？」
趙菁真是恨不得打顧洲一拳，打通他的語言中樞。
「做什麼？」
顧洲一板一眼，仿佛事不關己。
其實他內心是想要拒絕的，不想和趙菁又太多牽扯。
但事關外公，他願意破例。
趙菁無奈，組織了下語言，說道：「當老師。」
顧洲一愣，微扯了下唇，只當她是異想天開。
這種機會怎麼可能有他們的份？
至少現在不可能。
趙菁在前面走著，遲遲等不來顧洲的回應，遲疑的停下轉身去看。
顧洲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往前走，踩到了趙菁的腳，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連忙伸手去拉，只是已經晚了——
「砰！」
「啊！」
趙菁被大力撞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她本能的拉住顧洲伸出來的手，悲劇到來的一瞬間。
趙菁想……
不把人送來也說不過去。
「放心吧，大隊長，我會隨時注意安全的。」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她不會讓自己和顧洲早早死去。
「你們知青點趁著周曉柔的事，乾脆把床給撤了，到時候人來了我就把人安排到別處去住，多少能減少點危險。」
大隊長提議道。
「直接撤也不行，太明顯了。」
趙菁有些猶豫，「是安排到社員家裡嗎？那樣會不會給社員帶去危險？」
大隊長見趙菁是真心關心社員的安全，心中熨帖。
「村尾有兩間廢棄的茅草屋，那家人兒子出息，當了工人，一家子都走了，到時候就以知青點擁擠，把人安排到那裡去，也順便給生產隊增收。」
他說得頭頭是道，趙菁總有種最後一句才是重點的感覺。
可將床撤掉的事不好解釋，下一刻，大隊長給出了解決辦法。
「知青點就兩間房，當初剛接收知青時，女知青是多過男知青的，所以女知青的房間避難知青的房間大些。
現在女知青就三個人，你們乾脆和男知青換個房間，正好男知青因為床不夠，還搭了木板睡。」
趙菁贊同，「好，我一會兒回去了就告訴大家。」
「趙知青，你保證，你給我家婆娘說的話都是真的？」
大隊長又說起了老爺子的事，小聲的問道。
「那老爺子真有那麼厲害？」
趙菁聽出了大隊長的激動，暗暗高興，她賭對了。
「大隊長，文化水平這個東西又不是我說說就能成真的，要是老爺子沒那麼厲害，您家孩子也是高中生，時間久了自然能自己分辨出來的。」
大隊長點點頭，遲疑的說道。
「我就是想著，我自己家的兩個孩子跟著老爺子學習，可咱們隊上還有很多學習好的孩子，能不能也跟著老爺子學去。」
他沒有用問句，但也帶著商量的語氣。
趙菁說的話，秦嬸子昨晚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大隊長。
他心裡明白，要是他出面老爺子很有可能不會同意。
就算同意了，教的東西，也不會多深。
但趙菁不同，既然她敢把話放出來，必然是有把握的。
趙菁驚訝了一瞬，深刻意識到顧洲說的大隊長是個好的大隊長。
時時刻刻都在想著讓向陽大隊更好，讓向陽大隊的社員們更好。
但這件事她不能回答大隊長。
她不敢保證，每個人都能像大隊長和秦嬸子一樣，願意保守秘密。
「這個我現在不能回答您，我得先和顧洲商量一下。」
大隊張點頭，神色有了幾分輕鬆，「趙知青辛苦了，無論成不成，都看老爺子的意願。」
這是不強求的意思？
趙菁對大隊長的感官又上升了一截。
「大隊長，下午我們知青點的人想去鎮上買東西，需要借用牛車。」
剛才和知青點的人告別的時候，大家把這個任務交給她了。
大隊長點頭，表示理解：「行，吃了飯我讓顧……於老二在村口等，一人兩分錢，這是硬性規定。
還有，早點去占個好位置，今天不上工，去鎮上的人估計不會少。」
原本他想順口說顧洲的，以往有什麼事都是顧洲駕牛車跑來跑去，也不需要給公分。
突然想起來顧洲現在要保護趙菁，不方便。
而且，現在還是他有求於別人。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大隊長。」趙菁這才知曉村裡的牛車需要交錢才能坐。
和大隊長告別後，趙菁看向一邊的顧洲。
他一直安靜的等在一邊，此時大壩只剩下他們。
「顧洲，謝謝你等我。」趙菁緊緊看著顧洲，道謝。
「不用謝，出了知青點，我都會跟著你。」顧洲說道。
趙菁卒。
明明昨天相處得還算好，今天反倒顯得比之前更生疏的樣子。
「那個，我有事和你說，去你家？」
趙菁不想這麼快和顧洲分開，也是真的有事說。
「外公在，也，不太方便。」
顧洲實話實說，沒帶任何情緒。
但趙菁莫名想歪了——
她：去你家？
他：有人，不方便。
趙菁臉紅了。
她感覺到臉上一陣陣的熱意，連忙扭開頭。
下一秒，顧洲捏爆了她腦中的粉紅色泡泡。
「還有，你去了牛棚，我還要再送你回知青點，你不覺得麻煩麻煩？」
趙菁深吸幾口氣，還是沒忍住。
「顧洲，你知道你的一大缺點是什麼嗎？」
顧洲皺眉，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趙菁突然展顏一笑，柔柔說道：「長了一張嘴。」
顧洲一愣，有點好笑，沒反駁。
趙菁癟癟嘴，不爽的說道：「那行吧，我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顧洲不遠不近的跟上。
「顧洲，外公年紀大了，已經無法再幹活了。」
趙菁走了一會兒，開始試探。
顧洲聞言，只低低「嗯」了一聲，便再無其他反應。
趙菁覺得她剛才罵顧洲的話錯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我給外公找了個新的事做，不用耗費多少體力。」
顧洲驚訝，沒想出個所以然。
這些年他拼命做事，貨場不是想讓老爺子輕鬆點。
可他們的成分在那裡，他的凶名傳出去，也只能讓別人不會再肆意欺負。
更多的，他有心無力。
「你就不好奇嗎？」
趙菁真是恨不得打顧洲一拳，打通他的語言中樞。
「做什麼？」
顧洲一板一眼，仿佛事不關己。
其實他內心是想要拒絕的，不想和趙菁又太多牽扯。
但事關外公，他願意破例。
趙菁無奈，組織了下語言，說道：「當老師。」
顧洲一愣，微扯了下唇，只當她是異想天開。
這種機會怎麼可能有他們的份？
至少現在不可能。
趙菁在前面走著，遲遲等不來顧洲的回應，遲疑的停下轉身去看。
顧洲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往前走，踩到了趙菁的腳，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連忙伸手去拉，只是已經晚了——
「砰！」
「啊！」
趙菁被大力撞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她本能的拉住顧洲伸出來的手，悲劇到來的一瞬間。
趙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