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這事只有他自己能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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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德賀的臉色比剛剛更黑了,看著呂婉慈的眼神充滿失望,還有憤怒。

  「婉慈,你先回房,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但拿到證據之前,你不准與他見面。」

  呂婉慈看著呂德賀一臉不敢置信,「賀叔,我去不去見他,這是我的事。」

  呂德賀態度堅決,「這事你聽我的,賀叔都是為了你好。」

  說著,他看向呂建安,沉著臉吩咐道:「讓婉慈回房好好歇著。」

  「是。」

  呂建安走到呂婉慈身旁,想要把呂婉慈請回房裡去。

  她身邊沒有能與呂德賀對抗的人,呂婉慈知道這事她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好,不過我要見他這一面。」

  她語氣放輕柔了很多,「賀叔,您就讓我見見他吧,我想問他一些事,說不準他也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呢?」

  呂德賀原來不想答應的,聞言,臉上倒是出現了一絲遲疑。

  呂婉慈一看,連忙又說:「賀叔,您總得給為方一次機會吧?昨晚您那樣做,他都沒有說什麼,要是真不是他做的,您該怎麼辦?」

  呂德賀根本沒有想過這種可能,他心裡頭就覺得這事跟陸楊脫不了干係。

  畢竟太巧了。

  他沒法不懷疑陸楊。

  呂婉慈自然把呂德賀的神情看在眼裡,她心裡冷笑。

  這便是呂家人,不是嗎?

  不知為何,呂德賀同意了呂婉慈說見陸楊一面的話。

  呂婉慈沒空深思呂德賀看自己的那一眼,她起身道別,連忙出了門。

  陸楊剛躺下沒多久,門外又響了起來。

  呂婉慈一出聲,他便聽出來了。

  他拿起外衣穿上,穿好鞋去開門。

  「你要跟我說什麼?」

  他話一出口,便看到了雙眼微紅,眼睫濕潤的呂婉慈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

  「我要進去跟你說件事。」

  陸楊看著她,突然往門外邁了一步,便看到了來不及閃躲的呂建安。

  他衝著不遠處的呂建安點了下頭。

  「建安,一起進來坐吧?」

  呂婉慈這才發現呂建安一直看著自己,她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定定地把視線放到呂建安身上,不想他跟著進來的意思十分明顯。

  呂建安倒也不是不識趣,他笑著搖了搖頭,便回了自己房。

  陸楊這才收回視線,讓呂婉慈自己進來。

  呂婉慈頓了下,出聲讓婢女在外面守著。

  陸楊坐在椅子上,看她關上房門,沒有開口阻止。

  呂婉慈自顧自地在陸楊對面坐下。

  「昨晚的事,是你做的嗎?」

  陸楊十分平靜,「你是說哪一件事?」

  呂婉慈沒想到陸楊會問這個,她也不知道他是故作不知,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心有些亂。

  「就是賀叔說的,他的人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陸楊挑了下眉,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昨晚呂家主沒問出來,這是又派你過來問我了?」

  聽到陸楊換了對呂德賀的稱呼,呂婉慈的心咯噔了下,更是亂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問一下,若不是你做的,我就去賀叔那替你說話。」

  陸楊的背靠在了椅背上,懶懶地看著呂婉慈。

  「你們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把罪給人定下了?」

  語氣很平靜,平靜到有些冰冷。

  明明陸楊神情那麼無所謂,像是開玩笑一樣,她卻是聽得有些難受。

  「我與他們不一樣。」

  她翕動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跟陸楊解釋。

  陸楊卻是看著她,緩緩打了個哈欠。

  「抱歉,我昨晚沒睡好,若是你沒事,就回房好好歇著吧,等到時候趕路,就不會在驛站里停這麼久了。」


  呂婉慈話都沒有說完,自然不會甘心就這樣離開。

  「為方,你好好跟我說兩句,可以嗎?」

  陸楊聽著,坐直了身子,「我一直有好好跟你說話。」

  呂婉慈看著他,眼睛又有些紅了。

  「你可知,賀叔在懷疑你,他還想讓我們這婚事就罷。」

  「我知道呂家主在懷疑我。」

  陸楊很輕地笑了下,「不懷疑我,昨晚也就不會讓人進來搜我的房了。」

  這事呂婉慈不知道,聞言,她的臉色比剛剛白了一些。

  「賀叔,他,他讓人過來搜你的房間了?」

  「嗯。」

  陸楊並不想多說這事,應了一聲便沉默下來。

  呂婉慈心裡卻是不好受,「我不知道......」

  她想說什麼,但看著陸楊淡漠的眉眼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陸楊垂眸看著桌上的茶壺,若不是時不時動一動的睫毛,呂婉慈都以為他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婢女開始敲門。

  「小姐,呂少爺說他有事找您。」

  呂婉慈知道,這是呂德賀派呂建安來催自己了。

  她應道:「我等會就來。」

  婢女得到回應,便沒有再出聲詢問。

  呂婉慈鬆了口氣,看著一言不發的陸楊,想了想,低聲說:「你有事的話,我可以幫你。」

  「幫我?」

  陸楊掀起眼皮,黑深的眼眸看向呂婉慈。

  「我沒什麼讓你幫我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呂婉慈扯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你始終覺得我跟賀叔他們是一夥的。」

  陸楊皺起眉頭,糾正她。

  「你們都姓呂,不是嗎?」

  這話呂婉慈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固執地看著陸楊。

  「總之,我會幫你。」

  陸楊看著看著,不知為何,笑了出來,「我知道了,你快回房吧,他們應該不會再讓你跟我接觸了吧?」

  呂婉慈沒說話,點了下頭。

  陸楊伸了個懶腰,起身越過呂婉慈,準備去給她開門。

  「你要怎麼樣才能信我?」

  她伸手扯住陸楊寬大的袖子,仰頭看他。

  陸楊低頭看她,眼裡流光閃過,好似是真在思考她的這個問題,不過那道光很快又消失。

  「走吧,我也想好好歇會。」

  呂婉慈知道陸楊沒睡好,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眼底的紅色讓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鬆開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楊看了她一眼,過去把門打開。

  呂婉慈沒反應,陸楊也不催促,倚在門框上抱臂看著外面,虛無定焦。

  不過一會,呂婉慈被婢女拉著起身,走出陸楊房門。

  「我回房了。」

  「好。」

  陸楊放下手,目送她離去,隨後把門關上。

  幫什麼呢?

  陸楊想,這事只有他自己能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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