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實不相瞞，那天我去秦氏集團的時候，偶然聽到秦總問陳小姐，她的心到底在七星幫，還是在他那邊。」
戚長祖眉頭更緊，「她怎麼說？」
「她說，七星幫已經足夠強大，不缺她一個人才，但秦氏不一樣，秦氏尚在發展階段，秦總需要一個得力的賢內助……」
「這丫頭！」戚長祖果然被激怒了，「我讓她去秦氏工作，是讓她死心的，她倒好，還在妄想嫁給秦墨澤？」
「這都不是關鍵。」沈知意繼續添油加醋，「我知道秦氏和七星幫之間有一些涉及保密協議的合作，倘若有一天秦氏變強，有了想要吞併的意圖，那陳小姐的立場，就會變得很尷尬了。」
戚長祖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再怎麼說，陳棠也是老戚的義女，總不會胳膊肘往外拐吧？」馬老在旁邊幫腔。
「陳小姐的選擇是什麼，我不敢妄下定論，但我這裡有一樣東西，或許可以給您答案。」沈知意將U盤放到茶几上，「這裡面是一份項目策劃書，同樣的東西，我也給了陳小姐一份。」
「由於這個項目只能在南城區開發，僧多肉少，您看過文件之後，可以把想法跟陳小姐說一下，看看她是會讓您拿下南城區，還是加以阻攔。」
戚長祖聞言，意味深長道：「原來沈小姐是有備而來。」
沈知意笑了笑，「您是馬老的故交，我對您也無需隱瞞，晏氏目前和秦氏合作，我不希望出什麼差錯。」
「陳小姐不僅是您的義女，更是孫氏集團孫國豪的表妹，孫國豪曾經為原不凡效力，對晏氏來說是個隱患，所以我希望陳小姐能離開秦氏，找一份更適合她的工作。」
「事成之後，無論是對晏氏和還是七星幫都有好處。」
戚長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行竟然成了沈知意手中的「棋子」。
但他非但不生氣，反而對沈知意的敏銳刮目相看。
畢竟他所認識的豪門太太里，很少有像她這麼有腦子的。
難怪總有人調侃，能娶到沈知意那樣的老婆就死而無憾了。
「好，我知道了。」戚長祖收下U盤，蒼老的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其實我早就想讓那丫頭回來了，只是苦於沒有藉口，說起來，沈小姐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
「戚老先生言重了。」
事情的進展比想像中順利。
今天之前，沈知意還以為戚長祖是個很難說話的人。
見面之後才發現，男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凶神惡煞。
「老戚，留下來吃晚飯吧。」馬老主動邀請，「知意，你也一起。」
沈知意點點頭，沒有拒絕。
……
吃完晚飯，沈知意又在別墅呆了一會兒，直到馬寶姝回來，才向馬老道別。
「沈小姐，我送你吧。」
一頓飯吃下來，戚長祖和她已經很熟悉了。
「不用了，家裡有司機來接我。」
「那好，路上小心。」
「您也是。」
沈知意微微頷首，和戚長祖道別，上了停靠在路邊的私家車。
……
兩天後，陳棠接到戚長祖打來的電話。
戚長祖在電話里告訴她，七星幫準備搞一個公益項目，想讓她幫忙參謀參謀。
陳棠欣然答應。
然而，當她從戚長祖助理那裡拿到項目的初步規劃時，瞬間就懵了。
因為她發現，戚長祖要搞的項目竟然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樣！
陳棠連忙找人打聽方案是誰做的。
結果，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
這下陳棠慌了。
秦墨澤這邊已經在和南城區政府洽談。
若是戚長祖這個時候殺出來把項目搶走，秦墨澤會怎麼想？
陳棠一個頭兩個大，連忙給戚長祖打電話，告訴他這個項目不適合七星幫來做。
電話那頭，戚長祖的聲音當即沉下來，問：「為什麼不適合？」
陳棠硬著頭皮道：「七星幫每年都會做很多慈善活動，若是太頻繁，可能會適得其反……」
戚長祖懶得聽她解釋，直接道：「你過來一趟，咱們當面說。」
掛了電話，陳棠的心裡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戚長祖找她幹什麼。
但聽他的語氣，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陳棠收拾了一下東西，正準備出去，就撞上了開會回來的秦墨澤。
「對了，我正要找你。」秦墨澤看上去心情不錯，「我約了南城區的領導吃飯，你是項目負責人，也跟著一起去吧。」
陳棠聞言抿了抿唇：「我……我身體不太舒服，正準備回去休息。」
「身體不舒服？」秦墨澤打量陳棠，發現她捂著肚子，猜測她是姨媽來了，「能吃止疼藥嗎？這次的飯局很重要。」
陳棠為難地皺了皺眉，「我吃止疼藥不管用……」
「那算了，我讓小韓陪我去。」
秦墨澤走後，陳棠心裡鬱悶得厲害。
本來今天陪在秦墨澤身邊的應該是她才對。
這下又讓那個韓秘書撿了漏！
……
陳棠打車來到七星國際。
辦公室里，戚長祖已經等候多時。
「乾爹。」陳棠笑眯眯地走到戚長祖面前，「您這麼著急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戚長祖睇一眼沙發，「坐。」
陳棠乖乖坐下。
就在她以為戚長祖要繼續跟她聊方案的時候，男人忽然道：「從秦氏辭職吧。」
「什麼？」陳棠一愣。
「你去秦氏也有兩年了，看得出來，秦墨澤並沒打算重用你，你在那裡耗著也沒意義。」
陳棠蹙眉，「乾爹，這件事咱們不是已經商量過了嗎？您說過不在再干涉我的……」
「我是想讓你自己醒悟，誰知道你這麼倔，兩年了還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秦墨澤身邊？」
陳棠抿了抿唇，「墨澤對我很好，他也答應我會和徐燦離婚。」
「那個男人說的話你信？」戚長祖冷笑，「當初他就是這麼給夏夢潔畫大餅，讓她生了個孩子，結果呢？」
「我和夏夢潔不一樣。」陳棠脫口而出，「夏夢潔是混娛樂圈的，不僅幫不上他，還會給他拖後腿。」
戚長祖靠在沙發上，波瀾不驚的眸子落在陳棠臉上，「你現在能在他身邊做事，也是因為你是我戚長祖的義女，沒有我這層關係，你以為他會給你這個面子？」
「……」
「我知道，秦墨澤也想在南城區搞項目。」戚長祖開門見山，「我讓你幫我參謀，就是想看看你會站在哪邊。」
陳棠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乾爹，你試探我？」
「沒錯。」戚長祖十分坦然，「可惜，你沒經住考驗。」
「……」陳棠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用僅存的理智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
U盤是徐燦給她的。
但徐燦就是個草包，肯定沒本事耍她。
那就只能是沈知意……
「乾爹，沈知意是不是找過您？」陳棠的情緒有些激動，「我知道了，肯定是她從中作梗！」
「那天我們一起吃飯，沈知意故意把存有項目的U盤落在洗手間，徐燦撿到之後就交給我了，這肯定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她就是想讓咱們父女之間產生嫌隙，讓您以為我的心在秦墨澤那邊……」
「難道不是嗎？」戚長祖微微挑眉，「在你誘導我放棄那個項目的時候，就已經給出答案了。」
「不是的，乾爹，您誤會我了。」陳棠起身，猛地跪在戚長祖面前，「我只是覺得這個項目秦總已經在推進了，臨時反悔不太好……」
「不需要你來反悔。」戚長祖自上而下睨著陳棠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我已經跟南城區領導打好招呼了，這個項目就由七星國際來做。」
「什麼？！」陳棠慌了，「乾爹，七星國際都已經這麼厲害了，不缺這一個項目，您要是這麼做了，墨澤肯定會怪到我頭上……」
「那又如何？我本來也不想你和那小子有什麼瓜葛。」
「乾爹……」
話音未落，陳棠的手機響了。
她看一眼打來電顯示，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
電話是秦墨澤打來的。
陳棠直覺男人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
「接。」戚長祖沉聲。
陳棠咬緊牙關，按下接聽鍵。
「陳棠，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個項目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劈頭蓋臉的質問，讓陳棠的心徹底跌入谷底。
原來戚長祖不是說笑的。
他已經付諸行動了。
「墨澤，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陳棠聲音顫顫巍巍，心中盤算著如何跟秦墨澤解釋。
就在這時，戚長祖忽然開口：「墨澤，陳棠在我這裡，你來這裡找她吧。」
電話那頭的秦墨澤沉默了幾秒。
隨後掛了電話。
「乾爹，你這是幹什麼？！」陳棠急不可遏，「您想要那個項目，我讓墨澤給您就是……」
戚長祖懶得和陳棠浪費口舌，安安靜靜地品起茶來。
陳棠跪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戚長祖將她一手帶大，對她有恩，她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但秦墨澤那邊，她也真的不想放手……
「起來吧。」戚長祖淡淡道，「秦墨澤是有婦之夫，我這麼做是在幫你，免得你在泥潭裡越陷越深。」
「乾爹，你這不是在幫我啊……」
「我言盡於此，你要是想跪到秦墨澤來，就繼續跪著吧。」
……
二十分鐘後，秦墨澤來到七星國際。
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棠。
「墨澤……」陳棠連忙起身。
秦墨澤沒理他，徑直走向戚長祖。
「戚老，我聽說您也看上了城南區的項目？」
「是的。」戚長祖表情平靜，「比起秦氏集團，七星國際更需要樹立企業形象。」
秦墨澤聞言，眼皮狠狠一跳。
他之所以這麼生氣，不是因為那個項目有多稀有。
而是他不能容忍戚長祖借陳棠之手，對他進行打壓。
這是他最害怕，也是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戚老，我不知道您的目的是什麼，但這項目是陳棠專門給秦氏做的，您這樣半路截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秦墨澤盯著戚長祖，目光沉冷。
戚長祖聞言笑了笑，「你確定這個項目是她專門給秦氏做的？」
「什麼意思？」
「阿棠，你自己說吧。」
接收到秦墨澤冷冽的目光，陳棠連忙垂下眼眸，臉色難看得不像話。
正如戚長祖所說。
她走到今天這一步，沒少仰仗七星幫的勢力。
喝水不忘挖井人。
在戚長祖和秦墨澤之間，她只能聽命於前者……
「對不起，墨澤，都是我的錯。」陳棠唇瓣緊抿，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這個方案不是我做的，是徐燦撿到了沈知意的U盤，轉手交給我……」
「我見裡面的東西很有價值，就連夜修改成了自己的。」
「我知道這個行為很卑鄙，但我也是為了秦氏好，而且，我想讓你看到我的價值……」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秦墨澤忍不住搖頭，「我讓你做我的首席秘書，接觸公司的核心業務，難道不是因為看中你的才能？你用別人的東西來邀功，還鬧出這麼大的烏龍，讓我如何收場？」
面對秦墨澤的逼問，陳棠眼眶通紅。
「墨澤，我也是被陷害了，徐燦就是看不慣我在你身邊，所以和沈知意聯手做局，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離開秦氏……」
「她給你做局，你就往裡跳？」
「我……」
「陳棠，我對你們女人之間的恩怨不感興趣。」秦墨澤深呼吸，「我只想知道，這個項目秦氏集團還做不做得成。」
陳棠聞言，向戚長祖投去求助的目光。
見陳棠這個樣子，秦墨澤便知道答案了。
在他和戚長祖面前，陳棠毫無疑問選擇了後者。
「看來秦氏集團這座廟終究還是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既然如此，就別委屈自己了，回公司之後，我讓人事部幫你辦理離職手續。」
陳棠大驚失色，「墨澤，我不想走，再給我一次機會……」
「戚老，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墨澤沒給陳棠挽留的機會，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陳棠跌坐在沙發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戚長祖眉頭更緊，「她怎麼說？」
「她說，七星幫已經足夠強大，不缺她一個人才，但秦氏不一樣，秦氏尚在發展階段，秦總需要一個得力的賢內助……」
「這丫頭！」戚長祖果然被激怒了，「我讓她去秦氏工作，是讓她死心的，她倒好，還在妄想嫁給秦墨澤？」
「這都不是關鍵。」沈知意繼續添油加醋，「我知道秦氏和七星幫之間有一些涉及保密協議的合作，倘若有一天秦氏變強，有了想要吞併的意圖，那陳小姐的立場，就會變得很尷尬了。」
戚長祖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再怎麼說，陳棠也是老戚的義女，總不會胳膊肘往外拐吧？」馬老在旁邊幫腔。
「陳小姐的選擇是什麼，我不敢妄下定論，但我這裡有一樣東西，或許可以給您答案。」沈知意將U盤放到茶几上，「這裡面是一份項目策劃書，同樣的東西，我也給了陳小姐一份。」
「由於這個項目只能在南城區開發，僧多肉少，您看過文件之後，可以把想法跟陳小姐說一下，看看她是會讓您拿下南城區，還是加以阻攔。」
戚長祖聞言，意味深長道：「原來沈小姐是有備而來。」
沈知意笑了笑，「您是馬老的故交，我對您也無需隱瞞，晏氏目前和秦氏合作，我不希望出什麼差錯。」
「陳小姐不僅是您的義女，更是孫氏集團孫國豪的表妹，孫國豪曾經為原不凡效力，對晏氏來說是個隱患，所以我希望陳小姐能離開秦氏，找一份更適合她的工作。」
「事成之後，無論是對晏氏和還是七星幫都有好處。」
戚長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行竟然成了沈知意手中的「棋子」。
但他非但不生氣，反而對沈知意的敏銳刮目相看。
畢竟他所認識的豪門太太里，很少有像她這麼有腦子的。
難怪總有人調侃，能娶到沈知意那樣的老婆就死而無憾了。
「好，我知道了。」戚長祖收下U盤，蒼老的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其實我早就想讓那丫頭回來了，只是苦於沒有藉口，說起來，沈小姐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
「戚老先生言重了。」
事情的進展比想像中順利。
今天之前，沈知意還以為戚長祖是個很難說話的人。
見面之後才發現，男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凶神惡煞。
「老戚，留下來吃晚飯吧。」馬老主動邀請，「知意，你也一起。」
沈知意點點頭，沒有拒絕。
……
吃完晚飯，沈知意又在別墅呆了一會兒，直到馬寶姝回來，才向馬老道別。
「沈小姐，我送你吧。」
一頓飯吃下來，戚長祖和她已經很熟悉了。
「不用了，家裡有司機來接我。」
「那好，路上小心。」
「您也是。」
沈知意微微頷首，和戚長祖道別，上了停靠在路邊的私家車。
……
兩天後，陳棠接到戚長祖打來的電話。
戚長祖在電話里告訴她，七星幫準備搞一個公益項目，想讓她幫忙參謀參謀。
陳棠欣然答應。
然而，當她從戚長祖助理那裡拿到項目的初步規劃時，瞬間就懵了。
因為她發現，戚長祖要搞的項目竟然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樣！
陳棠連忙找人打聽方案是誰做的。
結果，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
這下陳棠慌了。
秦墨澤這邊已經在和南城區政府洽談。
若是戚長祖這個時候殺出來把項目搶走，秦墨澤會怎麼想？
陳棠一個頭兩個大，連忙給戚長祖打電話，告訴他這個項目不適合七星幫來做。
電話那頭，戚長祖的聲音當即沉下來，問：「為什麼不適合？」
陳棠硬著頭皮道：「七星幫每年都會做很多慈善活動，若是太頻繁，可能會適得其反……」
戚長祖懶得聽她解釋，直接道：「你過來一趟，咱們當面說。」
掛了電話，陳棠的心裡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戚長祖找她幹什麼。
但聽他的語氣，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陳棠收拾了一下東西，正準備出去，就撞上了開會回來的秦墨澤。
「對了，我正要找你。」秦墨澤看上去心情不錯，「我約了南城區的領導吃飯，你是項目負責人，也跟著一起去吧。」
陳棠聞言抿了抿唇：「我……我身體不太舒服，正準備回去休息。」
「身體不舒服？」秦墨澤打量陳棠，發現她捂著肚子，猜測她是姨媽來了，「能吃止疼藥嗎？這次的飯局很重要。」
陳棠為難地皺了皺眉，「我吃止疼藥不管用……」
「那算了，我讓小韓陪我去。」
秦墨澤走後，陳棠心裡鬱悶得厲害。
本來今天陪在秦墨澤身邊的應該是她才對。
這下又讓那個韓秘書撿了漏！
……
陳棠打車來到七星國際。
辦公室里，戚長祖已經等候多時。
「乾爹。」陳棠笑眯眯地走到戚長祖面前，「您這麼著急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戚長祖睇一眼沙發，「坐。」
陳棠乖乖坐下。
就在她以為戚長祖要繼續跟她聊方案的時候，男人忽然道：「從秦氏辭職吧。」
「什麼？」陳棠一愣。
「你去秦氏也有兩年了，看得出來，秦墨澤並沒打算重用你，你在那裡耗著也沒意義。」
陳棠蹙眉，「乾爹，這件事咱們不是已經商量過了嗎？您說過不在再干涉我的……」
「我是想讓你自己醒悟，誰知道你這麼倔，兩年了還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秦墨澤身邊？」
陳棠抿了抿唇，「墨澤對我很好，他也答應我會和徐燦離婚。」
「那個男人說的話你信？」戚長祖冷笑，「當初他就是這麼給夏夢潔畫大餅，讓她生了個孩子，結果呢？」
「我和夏夢潔不一樣。」陳棠脫口而出，「夏夢潔是混娛樂圈的，不僅幫不上他，還會給他拖後腿。」
戚長祖靠在沙發上，波瀾不驚的眸子落在陳棠臉上，「你現在能在他身邊做事，也是因為你是我戚長祖的義女，沒有我這層關係，你以為他會給你這個面子？」
「……」
「我知道，秦墨澤也想在南城區搞項目。」戚長祖開門見山，「我讓你幫我參謀，就是想看看你會站在哪邊。」
陳棠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乾爹，你試探我？」
「沒錯。」戚長祖十分坦然，「可惜，你沒經住考驗。」
「……」陳棠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用僅存的理智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
U盤是徐燦給她的。
但徐燦就是個草包，肯定沒本事耍她。
那就只能是沈知意……
「乾爹，沈知意是不是找過您？」陳棠的情緒有些激動，「我知道了，肯定是她從中作梗！」
「那天我們一起吃飯，沈知意故意把存有項目的U盤落在洗手間，徐燦撿到之後就交給我了，這肯定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她就是想讓咱們父女之間產生嫌隙，讓您以為我的心在秦墨澤那邊……」
「難道不是嗎？」戚長祖微微挑眉，「在你誘導我放棄那個項目的時候，就已經給出答案了。」
「不是的，乾爹，您誤會我了。」陳棠起身，猛地跪在戚長祖面前，「我只是覺得這個項目秦總已經在推進了，臨時反悔不太好……」
「不需要你來反悔。」戚長祖自上而下睨著陳棠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我已經跟南城區領導打好招呼了，這個項目就由七星國際來做。」
「什麼？！」陳棠慌了，「乾爹，七星國際都已經這麼厲害了，不缺這一個項目，您要是這麼做了，墨澤肯定會怪到我頭上……」
「那又如何？我本來也不想你和那小子有什麼瓜葛。」
「乾爹……」
話音未落，陳棠的手機響了。
她看一眼打來電顯示，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
電話是秦墨澤打來的。
陳棠直覺男人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
「接。」戚長祖沉聲。
陳棠咬緊牙關，按下接聽鍵。
「陳棠，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個項目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劈頭蓋臉的質問，讓陳棠的心徹底跌入谷底。
原來戚長祖不是說笑的。
他已經付諸行動了。
「墨澤，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陳棠聲音顫顫巍巍，心中盤算著如何跟秦墨澤解釋。
就在這時，戚長祖忽然開口：「墨澤，陳棠在我這裡，你來這裡找她吧。」
電話那頭的秦墨澤沉默了幾秒。
隨後掛了電話。
「乾爹，你這是幹什麼？！」陳棠急不可遏，「您想要那個項目，我讓墨澤給您就是……」
戚長祖懶得和陳棠浪費口舌，安安靜靜地品起茶來。
陳棠跪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戚長祖將她一手帶大，對她有恩，她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但秦墨澤那邊，她也真的不想放手……
「起來吧。」戚長祖淡淡道，「秦墨澤是有婦之夫，我這麼做是在幫你，免得你在泥潭裡越陷越深。」
「乾爹，你這不是在幫我啊……」
「我言盡於此，你要是想跪到秦墨澤來，就繼續跪著吧。」
……
二十分鐘後，秦墨澤來到七星國際。
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棠。
「墨澤……」陳棠連忙起身。
秦墨澤沒理他，徑直走向戚長祖。
「戚老，我聽說您也看上了城南區的項目？」
「是的。」戚長祖表情平靜，「比起秦氏集團，七星國際更需要樹立企業形象。」
秦墨澤聞言，眼皮狠狠一跳。
他之所以這麼生氣，不是因為那個項目有多稀有。
而是他不能容忍戚長祖借陳棠之手，對他進行打壓。
這是他最害怕，也是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戚老，我不知道您的目的是什麼，但這項目是陳棠專門給秦氏做的，您這樣半路截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秦墨澤盯著戚長祖，目光沉冷。
戚長祖聞言笑了笑，「你確定這個項目是她專門給秦氏做的？」
「什麼意思？」
「阿棠，你自己說吧。」
接收到秦墨澤冷冽的目光，陳棠連忙垂下眼眸，臉色難看得不像話。
正如戚長祖所說。
她走到今天這一步，沒少仰仗七星幫的勢力。
喝水不忘挖井人。
在戚長祖和秦墨澤之間，她只能聽命於前者……
「對不起，墨澤，都是我的錯。」陳棠唇瓣緊抿，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這個方案不是我做的，是徐燦撿到了沈知意的U盤，轉手交給我……」
「我見裡面的東西很有價值，就連夜修改成了自己的。」
「我知道這個行為很卑鄙，但我也是為了秦氏好，而且，我想讓你看到我的價值……」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秦墨澤忍不住搖頭，「我讓你做我的首席秘書，接觸公司的核心業務，難道不是因為看中你的才能？你用別人的東西來邀功，還鬧出這麼大的烏龍，讓我如何收場？」
面對秦墨澤的逼問，陳棠眼眶通紅。
「墨澤，我也是被陷害了，徐燦就是看不慣我在你身邊，所以和沈知意聯手做局，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離開秦氏……」
「她給你做局，你就往裡跳？」
「我……」
「陳棠，我對你們女人之間的恩怨不感興趣。」秦墨澤深呼吸，「我只想知道，這個項目秦氏集團還做不做得成。」
陳棠聞言，向戚長祖投去求助的目光。
見陳棠這個樣子，秦墨澤便知道答案了。
在他和戚長祖面前，陳棠毫無疑問選擇了後者。
「看來秦氏集團這座廟終究還是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既然如此，就別委屈自己了，回公司之後，我讓人事部幫你辦理離職手續。」
陳棠大驚失色，「墨澤，我不想走，再給我一次機會……」
「戚老，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墨澤沒給陳棠挽留的機會，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陳棠跌坐在沙發上，久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