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MAR成員線下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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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沉風看到周景淮的時候嚇了一跳。

  距離上次見面明明沒多久,男人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氣色也不是太好。

  若不是他了解周景淮的人品,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背著晏明玉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晏總。」周景淮跟晏沉風打了聲招呼,唇邊依然噙著淺笑。

  但細細看過就會發現,男人的笑容下面藏著深深的疲憊。

  「我姐欺負你了?」晏沉風不清楚周景淮正經歷著什麼,第一反應就是對方的感情生活出了問題,「她要是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對事不對人。」

  「多謝晏總關心,明玉對我很好。」周景淮道,「只是最近工作比較忙,通宵了一段時間,身體有些吃不消。」

  「你是醫生,最應該清楚身體的重要性,為了明玉也要照顧好自己。」

  晏沉風這句話看似是對周景淮說,其實也是在對自己說。

  他清楚那次大病之後體質大不如前,因此從萊茵島回來之後徹底戒酒,定期服用周景淮開的中藥,只為了保持健康,不給沈知意添更多麻煩。

  「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明玉的。」周景淮笑了笑,請晏沉風坐到對面,開始跟他溝通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FGT理論上來說會慢慢在血液中被稀釋,但因為你接受過骨髓移植手術,血液中缺乏一種自行稀釋藥物的成分,所以,只能人為地進行干預。」

  「不干預會怎麼樣?」晏沉風想知道最壞的結果。

  「FGT作用於海馬及邊緣葉等區域,會影響你的記憶力,到時候你可能會變成一個健忘的傢伙。」周景淮故作調侃地笑了笑,「陽陽還小,不能接你的班,你起碼得堅持到退休才行。」

  晏沉風不語,幽暗的眸子裡藏著摸不透的情緒。

  他了解周景淮。

  男人總是為了安撫對方的情緒把嚴重的問題大事化小。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干預之後,有沒有副作用?」

  「理論上來說沒有。」周景淮實事求是,「但你也知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

  「所以目前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變成一個健忘症患者,要麼冒險接受治療?」

  「是的。」周景淮點點頭。

  晏沉風拿起周景淮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動,情緒意料之外的平靜。

  那波瀾不驚的樣子,簡直和沈知意如出一轍。

  「什麼時候開始治療?」

  「都可以。」周景淮道,「治療過程很簡單,我會讓人每天去晏氏為你輸液,不會有人發現。」

  「每天?」

  「七天一個療程,一個療程之後看效果決定下一步治療方案。」

  周景淮有條不紊地將他的計劃告知晏沉風。

  最後,晏沉風決定聽從周景淮的安排。

  晏氏剛剛做大,正是需要他把控的時候。

  他不想,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岔子。

  ……

  晏沉風走後,周景淮叫來雲霧,讓她下周每天抽出點時間去晏氏。

  「你不讓他來這裡,是怕他撞上S?」雲霧問。

  周景淮整理著手中的文件,不置可否:「他要是在這裡遇到S,那就是一場噩夢。」

  是人都知道晏沉風有多在乎沈知意。

  要是讓他知道女人正在和死神周旋,搞不好自己也要放棄治療了。

  倒是讓雲霧去晏氏,還能確保那段時間晏沉風是在公司,不會突然殺到研究所和沈知意撞上。

  「命運真是會捉弄人啊。」雲霧嘆了口氣,「那麼好的兩個人,偏偏遇到這種事……」

  「有時候我也覺得,命運很不公平。」周景淮握著鋼筆的手指不斷發力,骨節處泛起青色,「明明這一切都是江鴻的傑作,可他卻那麼輕易地就死了……」

  江鴻在拘留所暴斃的事,讓周景淮很是唏噓。

  世人皆說惡有惡報。

  可對於惡人江鴻來說,死亡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倒是像沈知意和晏沉風這樣的良善之人,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承受著惡人為他們帶來的苦痛……


  「命運倒也未必不公平。」雲霧忽然道,「這人世間的因果不只局限於短短一世,也許他們的下一世會很幸福呢?」

  「那太遙遠了。」周景淮收回紛亂的思緒,「智者活在當下,繼續工作吧。」

  聞言,雲霧輕輕嘆了口氣。

  ……

  三天後,華國。

  阿福茶舍。

  虞夢將茶舍打掃得乾乾淨淨,換上一條新買的藏青色旗袍,在梳妝檯前面認真打扮。

  就在這時,虞莫離跑了過來。

  「媽媽,我把院子裡的落葉都掃乾淨啦,還給花澆了水!」

  「阿離真棒。」虞夢莞爾,將虞莫離抱到自己腿上。

  鏡子裡的兩個人,一大一小,相貌如出一轍,都是那種微微上挑的細長眼型。

  雖不是一眼驚艷的大美女,但卻越看越有韻味。

  虞夢用指腹沾了一點唇泥,輕輕點在虞莫離的嘴上。

  虞莫離抿了抿唇,一臉好奇。

  虞夢又拿起桌上的牛角梳,把女兒的短髮梳整齊,在她的鬢角處別上一個親手製作的木槿花髮夾。

  「媽媽還給你做了一件旗袍。」虞夢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月藍色旗袍,「你先試試,不合適媽媽再去改。」

  虞莫離換上旗袍,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有些不習慣。

  生活中的她就是個假小子。

  忽然打扮得這麼淑女,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虞夢一邊自顧自地往虞莫離的旗袍上別胸針,一邊道:「一會兒陽陽就要來了,媽媽得給你打扮漂亮一點。」

  虞莫離愣了一下,「我打扮不打扮,跟他來不來有什麼關係?」

  虞夢笑了,「你不是喜歡他嗎?」

  虞莫離一驚,「我什麼時候說了?」

  「做夢的時候呀。」虞夢捏了捏她的小臉,「你睡覺的時候一直喊他的名字,媽媽都給你錄下來了。」

  「啊?!」虞莫離睜大雙眼,「您……您怎麼還錄這種東西,快刪了!」

  「那可不行,萬一你以後不聽話,我就把視頻發給你沈阿姨……」

  虞莫離也不知道虞夢是不是真錄了她說夢話的樣子,臉漲得通紅,「媽媽,我聽話,你別發給阿姨!」

  「好,我不發。」虞夢拍了拍女兒的小屁股,又看一眼時間,「他們差不多該到了,把水果點心什麼的都拿出來吧。」

  虞莫離點點頭,紅著臉跑出房間。

  ……

  今天是MAR成員「奔現」的日子,地點就定在阿福茶舍。

  沈知意不到八點就起床,一口氣烤了二十多個杯子蛋糕,準備到茶舍分給大家吃。

  上午十點,沈知意帶著兩個孩子來到茶舍門口,一眼就看到坐在石獅子台上晃著兩條小細腿的虞莫離。

  與此同時,虞莫離也看到了他們。

  「沈阿姨!」小丫頭從石台上跳下來,跑到三人面前,「我幫你們拿東西吧。」

  「沒關係,讓陽陽和暖暖拿就行了。」沈知意笑容溫婉,「阿離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呀。」

  「謝謝阿姨。」虞莫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看向暖暖,「暖暖姐姐好,我叫阿離。」

  這是阿離第一次和暖暖見面。

  她早就聽說陽陽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妹妹,今天見到,果真如此。

  暖暖穿著一條白色背帶褲,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又大又圓,笑起來的樣子格外甜美。

  「我聽哥哥提起過你!」暖暖挽住阿離的手臂,社牛本質瞬間開啟,「你的裙子真好看,在哪裡買的?」

  「不是買的,是媽媽做的。」

  「做的?這麼厲害?!」

  「還有這個發卡,也是她做的。」

  「天吶,你媽媽是個神仙吧?」

  虞莫離本質上也是個很開朗的孩子,和暖暖一拍即合,瞬間就把陽陽拋在腦後了。

  不過,陽陽倒也不在意。

  昨天他新學了一門黑客技術,正躍躍欲試,只想快點找個安靜的地方敲代碼。


  沈知意走進大門,發現茶舍原本乾涸的池塘里重新蓄起水,水流順著假山嘩啦啦流下,砸在大片大片的荷葉上,頗有大自然的美感。

  除此之外,石子路兩邊的盆栽也煥然一新。

  她記得第一次來茶舍的時候,院子裡的東西都是枯萎的,一如虞夢的心情。

  如今女兒回來了,虞夢也有心情打理這個小花園了。

  沈知意走進茶舍,發現沙發上已經坐著一個人,是個生面孔。

  不過,沈知意還是一下就猜出她的身份。

  「夜鶯?」

  夜鶯循聲回頭,看到沈知意時,粲然一笑,「你怎麼知道我是夜鶯?」

  「今天是MAR的聚會,咱們群里只有兩個女生啊。」沈知意走到夜鶯面前,目光落在對方那張神似阿拉蕾的臉上,「你比我想像中要小很多。」

  「有嗎?」夜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我已經努力打扮成熟了呢。」

  第一次見到合作多年的「戰友」,沈知意有很多話想說,於是把孩子們帶到一個房間安頓好,又返回到夜鶯身邊。

  通過聊天,沈知意得知夜鶯的本職工作是一名大四學生,讀的是刑偵專業,績點非常高。

  沈知意很驚訝,沒想到任務次次不落的夜鶯竟然還是個學霸。

  「師父說過,組織是組織,生活是生活,如果因為MAR的事耽誤學習,就是本末倒置。」

  「唔……這確實像是虞夢能說出來的話。」

  兩人沒聊一會兒,房樑上懸掛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知意循聲回頭,目光落在風掣身上。

  這傢伙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臉上戴著出任務時才會戴的面具,手裡還拿著一把槍。

  看到兩人後眉毛一挑,「兩位美女,見到你們是我的榮幸。」

  夜鶯差點兒yue出來。

  「不用自我介紹了,這麼油膩一定是風掣。」

  風掣摘下臉上的面具,「小破鳥,你什麼意思,線上懟完我線下還要懟?」

  「你才是小破鳥!」

  「果然是你啊,夜鶯同學。」風掣信步走到夜鶯面前,「你師父呢?我有點事想找她聊。」

  「我師父聽說今天有個油物要來,正在泡刮油的茶呢。」

  「小破鳥,信不信開槍打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玩意兒是打火機。」

  「……」

  夜鶯和風掣就像鞭炮和火柴,一觸即燃。

  虞夢端著茶具走過來的時候,兩人正在打嘴仗。

  「你們兩個,別把我的茶舍給炸了啊。」

  「師父,你管管他,他來聚會還帶槍!」夜鶯指著風車手裡的仿真手槍。

  「什麼槍,這是我的新款打火機。」風掣扣動扳機,一束火苗從槍口竄出來。

  夜鶯翻了個白眼,「幸好你退出組織了,不然簡直是拉低了MAR成員的整體水平。」

  「我也幸好沒追你,不然早晚被你給氣死。」

  「感謝不追之恩!」

  嬉鬧間,風鈴聲再度響起。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大家都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穿著一身花襯衫,半長不短的頭髮遮住半邊眼睛,脖子上,手腕上,各種首飾一應俱全,整個人騷氣十足。

  風掣頓時感覺自己輸了。

  「大家好啊。」男人站在門外,見大家都盯著自己,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幹嘛都這麼看著我,我應該沒走錯屋吧?」

  「你是九尾?」夜鶯率先開口。

  男人甩了下車掛在指尖的車鑰匙,「你猜呢?」

  夜鶯瞄一眼風掣,「如果不是這個人間油物先來了,我可能會懷疑你是風掣。」

  「哈哈……」男人乾笑兩聲,「這麼會講冷笑話,肯定是夜鶯小朋友沒錯了。」

  茶舍因為九尾的到來,陷入新一輪的喧鬧。

  「這是我送給各位的見面禮。」九尾從褲兜里摸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幾粒黑色的小藥丸在掌心。


  「這是什麼?」沈知意看著小藥丸,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年汗垢丸,吃一粒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之效!」

  風掣嘴角一抽,「汗什麼玩意兒?」

  「汗垢,就是從老僧身上搓下來的泥丸。」

  夜鶯說完,在座的所有人都有點反胃。

  九尾雖然是個發明家,但業餘愛好是卜卦算命,會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不奇怪。

  只是……

  「這個東西我無福消受。」風掣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我也不行。」夜鶯難得站在風掣這邊。

  「你呢?」九尾看向虞夢,「這個東西真的能延長壽命,你們別不信啊!」

  就在虞夢進退兩難時,沈知意忽然從他手裡拿走一粒泥丸扔到嘴裡,咽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除了九尾之外的其他人全部驚呆了。

  風掣忍著要yue出來的衝動,震驚地看向她:「知意,你瘋了,這玩意兒都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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