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沒用的棄子,不會留他在這裡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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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反覆告訴自己,要冷靜。

  在第二次鑑定結果出來之前,不要抱太大希望。

  但事實證明,她根本做不到。

  一想到原翊面具後面的那張臉很有可能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陽陽,沈知意就控制不住緊張,焦慮起來。

  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態面對原翊。

  畢竟看他的樣子,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這天深夜,沈知意又失眠了。

  晏沉風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看到沈知意背對他站在窗邊,一身淡綠色真絲睡裙,墨色長髮披在肩上,在清冷月光的襯托下顯得那麼孤單、落寞。

  女人望著天邊的一輪明月,手裡拿著當年在墨竹村給陽陽買的指尖陀螺,不時輕輕撥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晏沉風起身下床。

  聽到身後的動靜,沈知意回頭來,看到晏沉風醒了,連忙問:「我是不是把你給吵醒了?」

  「沒有。」晏沉風走到沈知意身後,雙手環住她的細腰,鼻子埋在她的雪頸之間深深嗅了幾下,「是我自己醒的。」

  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很甜,但不膩,每次聞到都會讓人感到心安。

  沈知意勾了勾唇,雙手覆上晏沉風的手背,靠在他懷裡。

  「老公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別圓?」沈知意下頜微揚,問頭頂的男人,「華國人都說月亮代表團圓,我有預感,陽陽很快就會回到咱們身邊了。」

  晏沉風的下巴抵在沈知意的腦袋上,沉聲道:「嗯,我也這麼覺得。」

  原翊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特殊了。

  再加上沈知意的推斷,更加讓他確信原翊就是陽陽。

  現在,只差一份鑑定報告。

  只要鑑定結果出來,證實了原翊的身份,他必定會將原不凡拽入地獄,讓他體會生不如死的滋味!

  男人目色微沉,神色不自覺變冷。

  忽然,他聽到懷裡的小女人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晏沉風問。

  沈知意皺了皺眉,眼底染著淡淡的憂愁。

  「我在想,就算原翊真的是陽陽,他也不記得咱們了……」

  想到原翊站在媒體面前為原不凡發聲,口口聲聲說「爸爸是最愛我的」,沈知意心如刀割。

  她怕她千辛萬苦找到的兒子,並不想回到她身邊。

  那種痛,和在她心臟上猛插幾刀沒什麼區別。

  「先別想那麼多。」晏沉風輕聲安慰,「陽陽到底為什麼失憶,咱們還不清楚,也許經過治療,他會慢慢想起來的。」

  沈知意「嗯」了一聲,恍然發現晏沉風已經把原翊的稱呼改成了陽陽。

  她忍住鼻腔的酸澀,握緊晏沉風的手,心中暗暗想著:

  如果陽陽能回到她的身邊,她一定會加倍疼愛他,讓他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寶貝。

  思忖間,沈知意忽然感到一陣失重。

  男人左手從她腋下穿過,右手撈住她的小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知意環住晏沉風的脖頸,明亮澄澈的雙眸撞入他眼底的深潭。

  「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可是,我睡不著……」

  晏沉風頓了頓,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我哄你睡。」

  男人這麼說,也這麼做了。

  他邁步走到床邊,將沈知意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躺到旁邊,將她摟進懷裡,像哄小孩子一樣,一邊哼歌,一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沒過多久,沈知意就被男人低沉的嗓音哄睡著了。

  ……

  翌日,綠野莊園。

  高崎火急火燎地來到原翊的房間。

  「原總,出什麼事了?」

  方卓睨一眼床上的原翊,臉色十分難看。

  「他又發病了,你想辦法處理一下。」

  目光所及之處,原翊的手和腳都被鐵鏈鎖住,身上全是汗,一邊掙扎,一邊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高崎一驚,連忙上前檢查。

  他伸手摸了一下原翊的額頭,很燙,但不是發燒的那種燙。

  「翊少爺,你還好嗎?」

  「疼,好疼……」原翊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小臉蒼白如紙,看著讓人無比心疼。

  「哪裡疼?」高崎問。

  原翊吸了吸鼻子,囁嚅道:「頭,頭疼……」

  方卓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他沉聲道:「原翊,爸爸說沒說過小孩子不能撒謊,你的傷又不在腦袋上,怎麼可能頭疼?」

  原翊咬著唇,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打濕床單。

  他不明白,爸爸為什麼不肯相信他說的話。

  明明他都已經疼成這樣了,爸爸非但不關心他,反而還把他鎖在床上。

  這種感覺好痛苦,好無助……

  「翊少爺,你是不是因為想到了什麼事,頭才疼的?」高崎蹙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次原翊發病就伴隨了部分記憶的恢復。

  他擔心這次也是一樣。

  「不知道,我不知道……」原翊抽噎著,恨不得把腦袋撞碎。

  可惜他的手腳都被鎖鏈束縛著,什麼都做不了。

  方卓受不了原翊的聒噪,冷聲道:「趕緊給他打一支鎮定劑,吵死了。」

  「原總,這恐怕不妥……」

  方卓聞言,眉骨狠狠一跳。

  他知道高崎要說什麼。

  無非是原翊身體太弱,不適合打鎮定劑,要為他的健康著想,諸如此類的種種。

  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方卓深呼吸,壓制住心頭的怒火,故作冷靜道:「高醫生,麻煩跟我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

  書房裡。

  方卓關上門,以上位者的姿態坐到單人沙發上,冷冽的目光直直射向面前的男人。

  須臾,冷聲道:「高崎,你是不是以為有姥爺護著,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

  高崎一驚,連忙否認:「高某從沒這麼想過……」

  「既然如此,為什麼無視我的命令?」方卓雙手死死摳著皮質沙發的把手,將它幻想成高崎的脖子不斷發力,「你擅自降低了給原翊打針的頻率,騙我說他已經把過去的事都忘乾淨了,少打幾次也沒問題……」

  「結果呢?」

  「原翊差點兒在那對狗男女面前恢復記憶!」

  方卓咬緊後槽牙,胸口仿佛有團火在燃燒。

  「我養著那隻小兔崽子,是為了利用他對付晏沉風和沈知意。」

  「如果他的記憶恢復,那他的利用價值也就不存在了。」

  「一個沒用的棄子,你真以為我會留他在原家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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