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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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檸哭得厲害,王老師替她回答。

  「他,衝進火里了。」

  「什麼!」

  林佑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拿起一旁的水桶猛地從頭澆下,抬腿就往火里沖。

  一旁救火的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不行!你不能進去!火勢越來越大了,進去很危險!」

  林佑冷冷看向拉住他的人,前所未有的暴躁狠厲。

  「放開!」

  三爺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真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男人被他眼神里的狠厲嚇到,但依舊死死拽住他。

  「真的不能放你進去,裡面太危險了。」

  說話間,一旁傳來王老師的嘶吼聲。

  「知檸!」

  林佑轉頭,就見姜知檸一路往火里跑。

  林佑眉頭緊鎖,猛地掙脫開,一把拽住姜知檸。

  「你不能進去!」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薄寒宴在裡面呢,薄寒宴還在裡面!」

  姜知檸臉上掛著淚,雙眼通紅。

  林佑死死抓住她,手背青筋凸起,又氣又急。

  「你要是出事了,我更難給三爺交代。」

  林佑的力氣比王老師大多了,姜知檸完全掙脫不開。

  只能朝火里大喊:「薄寒宴!薄寒宴你聽到了嗎?什麼皇冠,什麼礦石,我都不要了!你快出來!」

  濃煙嗆進嗓子,姜知檸咳得天昏地暗。

  火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聲響,也不見人出來。

  姜知檸眼眶越發紅了,拼了命地朝裡面吼。

  「薄寒宴!薄寒宴你快出來!我真的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的出來,你聽到了嗎!」

  消防隊匆匆趕來,聽到這話,沉聲詢問:「裡面有人?」

  「對!」

  姜知檸期待地看向消防員,哭著道:「我老公,我老公在裡面。求你們快去救他!快去救他!」

  「好像有人出來了。」

  「還真的是,真的是有人出來了。」

  「知檸,你老公出來了。」

  姜知檸聽到聲音,不可置信地朝火里看去,果然看到薄寒宴從裡面走出來。

  林佑鬆了口氣,抓著姜知檸的手鬆開。

  看到男人出來,姜知檸再也忍不住,哭著朝男人撲過去。

  「嗚嗚……你終於出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眼看姜知檸要撲上來,薄寒宴連忙伸手擋住她。

  「別,我身上髒。」

  姜知檸像是沒聽到一般,撲進男人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薄寒宴衣服上帶著一股濃煙的味道,姜知檸嗆地咳嗽,依舊死死地抱著他不肯鬆開。

  「你怎麼這麼傻,誰讓你衝進去了,你要是真有事了怎麼辦!」

  姜知檸說著說著又哭起來。

  「知知,別哭。」

  大約是嗆了煙的緣故,薄寒宴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啞。

  他抬手擦掉姜知檸臉上的淚,把手裡拿的東西遞給她。

  「可惜進去的還是晚了,礦石全都融化了。」

  皇冠被火燒得發黑,原本鑲嵌著綠松石的位置空蕩蕩的,就仿佛從來沒有鑲嵌過寶石一般。

  姜知檸一把抓住薄寒宴的手,看都沒看皇冠。

  「你的手被燙傷了,需要趕緊處理。」

  她說著,這才注意到薄寒宴的袖子也被火燒掉一部分,胳膊起了不少水泡。

  就連頭髮都被火撩的有點卷,俊美無儔的臉上也又不少黑灰。

  姜知檸心疼的厲害,拉著人去校醫室處理燙傷。

  不遠處的角落,吳詩月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氣得一把拽住花圃里開的正好的花。

  姜知檸這個賤人!憑什麼就這麼好命!

  那個廢物老公竟然肯為了她那頂破皇冠跑進火里,真是蠢!


  好在,姜知檸的皇冠到底是毀了,不枉費她專門送出的這份大禮。

  距離複賽提交作品可就只有一個星期了,她倒是要看看,姜知檸還能從哪裡再變出來一頂皇冠。

  吳詩月笑得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姜知檸被迫退賽的畫面。

  「詩月,你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吳詩月一僵,收斂起眼底的得意。

  「詩彤,你怎麼在這裡?」

  季詩彤看向不遠處已經被撲滅的火,深深看向吳詩月。

  「這場火,該不會是你放的吧。」

  「怎麼可能,你瞎說什麼呢!」

  吳詩月扔掉手裡的鮮花屍體,心虛眨眨眼。

  她沒像之前那樣討好季詩彤,反而嫌棄地拉開距離,快速離開。

  自從季詩彤的艷色視頻被放出來之後,吳詩月對季詩彤連表面上的敷衍都不屑去做。

  一個沒什麼利用價值的廢物,不配她浪費時間。

  季詩彤站在原地,沉沉看著她的背影,眼眸里翻湧著無邊的狠毒和瘋狂。

  吳詩月這條狗,憑什麼敢這樣不給她臉!

  季詩彤轉身,看向不斷走遠的姜知檸,冰冷的眼神寒刀一般,刀刀射在姜知檸身上。

  這一切,全都是拜姜知檸所賜!

  沒關係,她可以等!等一個絕好的時機,讓姜知檸死無葬身之地!

  「還好出來得快,燙傷不太嚴重,也沒嗆進多少濃煙。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衝動了,多危險!」

  校醫給薄寒宴處理完傷口,刷刷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水泡下去之後估計要留疤,我這裡沒有消除疤痕的藥膏,你們按照這個單子去買。」

  「好的,謝謝醫生。」

  姜知檸小心仔細地收起紙條,對醫生連連道謝。

  見薄寒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校醫輕嘆一聲。

  「你們啊,真是年輕。什麼東西能比命重要,不要命地往火里沖。你老公對你,是不要命的好。」

  聽到後半句,姜知檸耳垂通紅,悄悄看了薄寒宴一眼。

  男人斜斜靠在病床上,額發垂落下來一些,臉上的黑灰還沒來得及擦。白色的襯衫被火燒得亂七八糟,一整個戰損。

  那張臉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面無表情。

  薄寒宴手上剛塗了藥,姜知檸拿了濕巾湊過去,小聲道:「你臉上有灰,我幫你擦一下。」

  男人聞言掀眸看過來,眸光清冷淡漠。

  明明沒什麼情緒,姜知檸卻被這一眼看得小臉發燙,死死攥緊手裡的濕巾。

  校醫在旁邊一臉姨母笑,悄悄出去,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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