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最後通牒
山城。
國府戰時中心所在。
自從虎賁軍在華北取得一連串大捷之後，鬼子的兵鋒早已被極大遏制，原本頻繁遭到大規模空襲的這種城池算是迎來了少有的一段平靜。當然在這平靜之下國府的各級官員和將士們卻都不敢掉以輕心。
誰都清楚。
眼下的局勢固然大為好轉，但小鬼子方面依舊極其猖狂。
「陳鋒前往了燕京？」
在某棟建築內的趙瑞海神色凝重。
坐在其前面的董建昌點點頭，道：「是的，昨日其專機在山城附近的廣陽壩機場進行了臨時停靠，待油料補充完整後便直飛山城，期間也未曾往軍部進行過任何的述職行為，行蹤很是隱蔽。」
「僅是補充了油料？」
「是的。」
「哼！堂堂中將竟然路過山城都不回總部述職！」
趙瑞海的臉色略顯難看，沉聲氣道：「這虎賁軍的人也太不將國府放在眼裡了。」
董建昌自然明白對方生氣的原因，只是他也不想在這時候繼續糾結這些，當下只得打起圓場，道：「老趙，此前陸志賢就向軍委會透露過接下來的行動，如今各項情報都顯示形勢越發嚴峻，這陳鋒既是陸志賢的絕對心腹，在這時候返回燕京，想必事態很是緊急。」
「就算如此那也不至於連總部大門都不入吧？」
「的確是有些失禮了。」
董建昌當下也附和了一句。
趙瑞海雖然有些氣憤，但終究也明白事情孰輕孰重，他隨後緩緩地說道：「看來陸志賢真的是有所行動了。」
「是啊！」
董建昌點點頭，道：「此前軍委會還收到其協助作戰的請求，只是——國府方面始終未曾有明確的協助計劃。」
趙瑞海顯然明白對方意有所指，當下沉聲道：「老董！我想你也明白眼下的抗戰局勢固然好轉，但華南以及華中尚有大批的鬼子精銳，這些毒瘤不剷除就想要出關作戰實在是風險巨大，國府方面如何能支持陸志賢這等舉動？」
「是有些冒險。」
董建昌對此也並沒有否認。
趙瑞海又哼了一聲，繼續說道：「現在最讓人氣憤的是——這美方為了緩解其在太平洋方向的軍事壓力，他們還鼓動著陸志賢在華北發起更大規模的進攻，甚至最近幾日還不斷地給上峰施加更大壓力，弄得上峰也很是狼狽。」
「美方的態度？」
「自然是想要我國府全力配合陸志賢的軍事行動。」
「出關作戰的確比南下華中要影響深遠。」
董建昌的神色同樣很是凝重，眼神里流露出相當的擔憂來。
趙瑞海沉聲又道：「這陸志賢看似聰明，可在大事上怎麼如此糊塗？在這時候南北夾擊華中的敵人不好嗎？非要主動去關外進攻那麼龐大的鬼子精銳，這萬一要是失敗而回，恐怕好不容易光復的華北也會全面丟失。」
「老趙。」
董建昌沉吟片刻，道：「南下作戰的好處自然不必多說，但虎賁軍的機械化作戰在東北更能發揮也是客觀事實。」
趙瑞海並沒有否認這些，只是沉聲道：「自從虎賁軍拿下華北之後，日漸越發特立獨行！此次行動又是其擅作主張，按理說軍委會該對其展開嚴懲，不過終究是抗戰舉措，我國府方面也不好多說，但終究得早做應對。」
「侍從室有什麼方案？」
「截至目前陸志賢雖然有所告知，但其並沒有實質的行動方案呈現。既在未能得知全貌的情況下，我國府主力自然無法完全調動，屆時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那這樣的話——」
董建昌皺著眉沉聲道：「華中等地的鬼子屆時必然會朝燕京瘋狂反撲。」
趙瑞海冷著臉道：「如此情況下卻還要執意先出關作戰，他陸志賢就應該要考慮到許多的後果。」
「老趙。」
董建昌臉色微變。
趙瑞海擺擺手，再次說道：「我明白的你意思，不過你也放心——虎賁軍的此次行動固然冒險的很，但終究是抗戰所為，若虎賁軍安排在南面的力量實在扛不住，我主力也必然不會輕易讓鬼子得手的，只是——現如今若想要我主力提前朝鬼子的占領區發起進攻，這也不可能。」
「這也算合理。」
董建昌神色稍緩。
他看向眼前的地圖，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道：「老趙，若虎賁軍你說的這一切恐怕都建立在虎賁軍的隱蔽行動上吧。」
「那是自然。」
趙瑞海點點頭，有些疑惑道：「這虎賁軍出關行動想要順利必然是學習日耳曼的偷襲，這難道還會大張旗鼓地行動不成？」
董建昌緩緩地說道：「為什麼不行呢？」
「嗯？」
趙瑞海挑了挑眉。
董建昌再次說道：「在我們的預想中若是隱蔽行動，那所有的後果自然都由虎賁軍承擔，可要是陸志賢早早公布了進攻意圖，那到時候若我國府在南側未盡全力，那全國的輿情對我國府豈不是極其不利？」
「報告！」
就在這時忽然有軍官在門外喊道。
「進來。」
董建昌皺著眉說道。
只見某位年輕的少校軍官很快就走了進來。
「什麼事？」
「報告董委員！」
那軍官迅速敬禮後便朗聲說道：「就在剛剛我廣播電台收聽到來自虎賁軍司令陸志賢昭告全球的通電。」
「全球通電？」
兩人互相看了眼都是滿臉愕然。
在這時候突然通電莫非是有大事要發生？
趙瑞海率先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問道：「說！廣播上都說了什麼？」
「這是抄錄的內容。」
那軍官迅速將早已備好的文件遞送過來。
然而董建昌並沒有伸出手，反而直接喊道：「你只管念出來。」
「是！」
那軍官立刻響應，隨後朗聲逐字念誦：
「對東洋倭寇最後通牒！」
「自民國二十年九一八以來，東洋賊寇爾等就藉機侵吞我東北大地；後趁我國亂民弱之際，更是發動七七事變，意欲鯨吞我整個華國。」
「在此十餘年時間發起數十次大規模的作戰，對占領區的我華國手無寸鐵之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在我都城金陵等地更是犯下人神共憤之罪行，此等斑斑血債我四萬萬同胞無不敢忘！為此我虎賁軍決議不日將對關東軍展開全面復仇，限爾等在三日內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若爾等繼續負隅頑抗，屆時所有侵略者絕不會有任何一個活著離開華國土地。」
「民國三十二年，虎賁軍全體將士。」
「……」
國府戰時中心所在。
自從虎賁軍在華北取得一連串大捷之後，鬼子的兵鋒早已被極大遏制，原本頻繁遭到大規模空襲的這種城池算是迎來了少有的一段平靜。當然在這平靜之下國府的各級官員和將士們卻都不敢掉以輕心。
誰都清楚。
眼下的局勢固然大為好轉，但小鬼子方面依舊極其猖狂。
「陳鋒前往了燕京？」
在某棟建築內的趙瑞海神色凝重。
坐在其前面的董建昌點點頭，道：「是的，昨日其專機在山城附近的廣陽壩機場進行了臨時停靠，待油料補充完整後便直飛山城，期間也未曾往軍部進行過任何的述職行為，行蹤很是隱蔽。」
「僅是補充了油料？」
「是的。」
「哼！堂堂中將竟然路過山城都不回總部述職！」
趙瑞海的臉色略顯難看，沉聲氣道：「這虎賁軍的人也太不將國府放在眼裡了。」
董建昌自然明白對方生氣的原因，只是他也不想在這時候繼續糾結這些，當下只得打起圓場，道：「老趙，此前陸志賢就向軍委會透露過接下來的行動，如今各項情報都顯示形勢越發嚴峻，這陳鋒既是陸志賢的絕對心腹，在這時候返回燕京，想必事態很是緊急。」
「就算如此那也不至於連總部大門都不入吧？」
「的確是有些失禮了。」
董建昌當下也附和了一句。
趙瑞海雖然有些氣憤，但終究也明白事情孰輕孰重，他隨後緩緩地說道：「看來陸志賢真的是有所行動了。」
「是啊！」
董建昌點點頭，道：「此前軍委會還收到其協助作戰的請求，只是——國府方面始終未曾有明確的協助計劃。」
趙瑞海顯然明白對方意有所指，當下沉聲道：「老董！我想你也明白眼下的抗戰局勢固然好轉，但華南以及華中尚有大批的鬼子精銳，這些毒瘤不剷除就想要出關作戰實在是風險巨大，國府方面如何能支持陸志賢這等舉動？」
「是有些冒險。」
董建昌對此也並沒有否認。
趙瑞海又哼了一聲，繼續說道：「現在最讓人氣憤的是——這美方為了緩解其在太平洋方向的軍事壓力，他們還鼓動著陸志賢在華北發起更大規模的進攻，甚至最近幾日還不斷地給上峰施加更大壓力，弄得上峰也很是狼狽。」
「美方的態度？」
「自然是想要我國府全力配合陸志賢的軍事行動。」
「出關作戰的確比南下華中要影響深遠。」
董建昌的神色同樣很是凝重，眼神里流露出相當的擔憂來。
趙瑞海沉聲又道：「這陸志賢看似聰明，可在大事上怎麼如此糊塗？在這時候南北夾擊華中的敵人不好嗎？非要主動去關外進攻那麼龐大的鬼子精銳，這萬一要是失敗而回，恐怕好不容易光復的華北也會全面丟失。」
「老趙。」
董建昌沉吟片刻，道：「南下作戰的好處自然不必多說，但虎賁軍的機械化作戰在東北更能發揮也是客觀事實。」
趙瑞海並沒有否認這些，只是沉聲道：「自從虎賁軍拿下華北之後，日漸越發特立獨行！此次行動又是其擅作主張，按理說軍委會該對其展開嚴懲，不過終究是抗戰舉措，我國府方面也不好多說，但終究得早做應對。」
「侍從室有什麼方案？」
「截至目前陸志賢雖然有所告知，但其並沒有實質的行動方案呈現。既在未能得知全貌的情況下，我國府主力自然無法完全調動，屆時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那這樣的話——」
董建昌皺著眉沉聲道：「華中等地的鬼子屆時必然會朝燕京瘋狂反撲。」
趙瑞海冷著臉道：「如此情況下卻還要執意先出關作戰，他陸志賢就應該要考慮到許多的後果。」
「老趙。」
董建昌臉色微變。
趙瑞海擺擺手，再次說道：「我明白的你意思，不過你也放心——虎賁軍的此次行動固然冒險的很，但終究是抗戰所為，若虎賁軍安排在南面的力量實在扛不住，我主力也必然不會輕易讓鬼子得手的，只是——現如今若想要我主力提前朝鬼子的占領區發起進攻，這也不可能。」
「這也算合理。」
董建昌神色稍緩。
他看向眼前的地圖，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道：「老趙，若虎賁軍你說的這一切恐怕都建立在虎賁軍的隱蔽行動上吧。」
「那是自然。」
趙瑞海點點頭，有些疑惑道：「這虎賁軍出關行動想要順利必然是學習日耳曼的偷襲，這難道還會大張旗鼓地行動不成？」
董建昌緩緩地說道：「為什麼不行呢？」
「嗯？」
趙瑞海挑了挑眉。
董建昌再次說道：「在我們的預想中若是隱蔽行動，那所有的後果自然都由虎賁軍承擔，可要是陸志賢早早公布了進攻意圖，那到時候若我國府在南側未盡全力，那全國的輿情對我國府豈不是極其不利？」
「報告！」
就在這時忽然有軍官在門外喊道。
「進來。」
董建昌皺著眉說道。
只見某位年輕的少校軍官很快就走了進來。
「什麼事？」
「報告董委員！」
那軍官迅速敬禮後便朗聲說道：「就在剛剛我廣播電台收聽到來自虎賁軍司令陸志賢昭告全球的通電。」
「全球通電？」
兩人互相看了眼都是滿臉愕然。
在這時候突然通電莫非是有大事要發生？
趙瑞海率先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問道：「說！廣播上都說了什麼？」
「這是抄錄的內容。」
那軍官迅速將早已備好的文件遞送過來。
然而董建昌並沒有伸出手，反而直接喊道：「你只管念出來。」
「是！」
那軍官立刻響應，隨後朗聲逐字念誦：
「對東洋倭寇最後通牒！」
「自民國二十年九一八以來，東洋賊寇爾等就藉機侵吞我東北大地；後趁我國亂民弱之際，更是發動七七事變，意欲鯨吞我整個華國。」
「在此十餘年時間發起數十次大規模的作戰，對占領區的我華國手無寸鐵之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在我都城金陵等地更是犯下人神共憤之罪行，此等斑斑血債我四萬萬同胞無不敢忘！為此我虎賁軍決議不日將對關東軍展開全面復仇，限爾等在三日內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若爾等繼續負隅頑抗，屆時所有侵略者絕不會有任何一個活著離開華國土地。」
「民國三十二年，虎賁軍全體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