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影響力
振臂高呼。
諸將影從？
當聽到這樣的話即或楚材的涵養再好，這時候也是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深吸了口氣，肅然道：「你剛才說黃埔系的將領全都是紛紛請戰了？」
「是的。」
那心腹很快就點頭回應。
楚材雙眼微眯冷冷地問道：「在這中都有誰帶頭？」
「以第五軍為主力。」
該心腹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補充道：「就在剛才第五軍軍長杜玉明從南洋發來請戰電報，除此之外剛剛抵達我西南國界的遠征軍主力師師長戴安然、廖耀湘等也都紛紛聯名，在山城中的不少軍官更是聚眾前往軍委會上言，光是這半天的功夫至少就有二十幾位主力部隊的師長或者旅長參與。」
「可惡！」
楚材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雙拳緊握滿是愕然道：「這陸志賢的威望何時竟然如此之大了？在當前國府中竟然有這般強大的號召力！」
「楚秘書！」
那人很快就緩緩地說道：「自從去年陸志賢在晉省取得重創關東軍的巨大勝利後，其儼然就已經是整個黃埔系將領中的執牛耳者，後來隨著其出國作戰又是連續獲得驚世戰功，尤其是其在面甸戰場的力挽狂瀾，如今不說整個黃埔系，哪怕是在國府軍界中又有哪人不對視其為偶像？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的陸志賢論起地位和威望在國府恐怕也少有人能及。」
此話一出。
就連楚材也是滿臉驚愕。
儘管他早就知道在當前的軍界中無數人都對陸志賢推崇備至，可先前也僅僅只是將其視為一種敬佩和羨慕，再加上其加入國府的時間不算很長、年齡也稍小，所以也根本未曾往深處想，誰能想到現階段已經有那麼多的軍中將官以及國府大佬對其如此恭敬？
這地位竄起速度之快簡直是駭人聽聞！
「楚秘書！」
那人忍不住地低聲叫喚。
直到這樣楚材才清醒過來，他喃喃地說道：「如此年輕就有這般的威望，假以時日其在國府當中的影響力恐怕比許多軍閥都要強悍數倍啊！不，在這短短半日內就能形成這樣的聲勢，眼下的陸志賢恐怕其影響力的確已經少有人能及！」
「楚秘書！」
該心腹忍不住地說道：「現在軍部那邊有更多的將領都紛紛加入到請戰行列當中，以卑職的預估再有兩三日恐怕國府中半數以上將領也都得聯名，若國府當真不願看到此事發生還得儘早做出安排才行。」
「說的沒錯！」
楚材聞言陡然間醒悟過來。
他正色道：「不行！此事必須要立刻稟報上峰。」
……
不得不說。
當前很多人的確是極大地低估了陸志賢的影響力。
這既包括國府中的諸多大佬級將領同樣也包括陸志賢本人，當時間來到傍晚的時候，在整個山城中很多軍級以上將領也都紛紛站隊表態，而像師、旅長以上的高級將領更是聞風而動，迅速形成了一股請戰的風潮，聲勢之大實在是令人驚嘆不已。
「軍長！」
站在那邊的魏大勇滿臉興奮：「剛剛已經有二十幾名國府重要將領向軍部表達了請戰的意願，而且現在諸多黃埔系的將官則都自發形成聯名上書，儼然都形成了一股在華北抗戰的風潮，場面據說相當的壯觀吶！」
「這真是沒想到啊！」
就連陸志賢如今對此也都是頗為意外。
早在先前他獲悉上峰的真實意圖後，他固然有心想要做出些抗辯，至少也得為接下來的大戰爭取更多的環境，可沒想到當自己的表態傳出去後，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呈現出這般聲勢，其影響力之大的確是讓人震撼。
「軍長！」
魏大勇滿臉敬佩道：「看來咱們虎賁軍在全國民眾的地位實在是無人能及啊！」
陸志賢卻擺擺手道：「你也別盲目自信了。」
「嗯？」
魏大勇滿是不解。
陸志賢正色道：「雖說這些將官中很多人也的確都是有我的影響，但在此地消息的傳遞恐怕也沒有那麼迅速，這要是沒人推波助瀾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軍長！」
魏大勇不由地笑道：「還是您料事如神吶！自從昨日知道您跟上峰談崩之後，顧小姐她已經連夜幫著將此事報導出來了！」
「已經報導了？」
「是啊！」
魏大勇點點頭。
他很快就將某份報紙遞送過來，道：「先前俺也沒注意到，直到中午的時候才見到的這份報紙。後來又由於您要接見那些將領，所以也就耽擱下來了。」
陸志賢迅速掃過那份報紙，很快就有所明悟：「怪不得這些將官能夠迅速形成合力，看來顧小姐這錦繡文章也是功勞巨大！」
「這對顧小姐的安危沒事吧？」
「應該沒事。」
陸志賢先前同樣對此有所擔心，可在看過這份報紙後，倒也稍稍放心下來：「報刊的內容都在描述華北作戰的好處以及我的請戰說明，關於國府方面的態度卻並沒有太多詆毀，若不然其報社恐怕也不至於將此刊登出來。」
「那就好。」
魏大勇點點頭。
陸志賢將報紙放在邊上，隨後正色道：「當然這件事能有如此影響力怕也並不完全是這份報紙。」
「嗯？」
魏大勇越發不解。
陸志賢繼續說道：「你先前可說過很多駐紮各大戰區的將官也都紛紛表態，這要是沒有某些國府大佬的推波助瀾，其行動恐怕也未必會有如今這般速度了！」
「董建昌、黑副總長？」
「很有可能。」
陸志賢微微頷首。
當然這時候的他卻也根本就無心去思索究竟是誰，只是緩緩地說道：「無論如何——今日能在山城這邊形成如此聲勢的確是我沒想到的，不過只要能促成此次在華北的決戰，那總歸是件好事。」
……
如果說。
先前陸志賢雨日進入山城乃是絕密。
那伴隨著關於華北決戰的新聞大面積報導出來，當前華國尤其是山城這邊的百姓對敵後的局勢也清晰起來。
他們雖說沒有諸多軍中將官來的那麼直接，但其請願促戰的聲音實在也是不容忽視。
僅僅是到了第二天上午。
很快在軍部大樓前就有無數的民眾前來聲援，那巨大的聲浪實在是讓人震撼不已。
毫無疑問。
當前國府的很多人也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模樣，至少絕大多數的高層領導對於這般的局勢都有些錯愕。
他們在第一時間內就選擇召開最高級別的軍事會議，只是在相關人員的刻意壓制下暫時卻也並沒有形成最終的統一意志。
……
軍部某棟建築。
這時候的趙瑞海很快就敲開了董建昌的大門。
「老董！」
兩人畢竟是多年好友。
趙瑞海倒也開門見山：「這件事是否有你的助推？」
董建昌當然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他同樣也沒有絲毫隱瞞：「老趙，說來或許你不信！在這之前我的確有助力陸志賢促成華北決戰的想法，事實上也是這麼幹了，可我才剛剛聯繫了幾位軍中骨幹而已，這邊的請戰行動就直接形成。」
「你真沒大動作？」
「要是有你會不知道？」
董建昌不由地聳了聳肩，道：「我相信其它幾位也都還沒來得及如何行動吶！」
趙瑞海自然清楚對方說的是哪些人，他不由地喃喃道：「這難道都是陸志賢本身的影響力所致？若真是如此，那這股威望也實在是太強了！」
「可不就是嗎？」
說起這個董建昌也不由地發出一陣感慨：「我也的確沒想到如今的這陸志賢已經有這樣的影響力！只是剛剛晉升的上將，可不僅在整個黃埔系，同時還能得到桂軍軍、川軍、西北軍等等各地武裝的支持，這樣的場面乃是從抗戰以來都不曾多見的。」
「是啊！」
趙瑞海也隨即點點頭。
他緩緩地說道：「真是沒想到！在這兩年前這陸志賢不過還只是崛起於晉省的抗戰英豪，率領的也不過是區區一個作戰團而已，可現如今在整個國府竟然都擁有這樣的號召力，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吶！」
「老趙！」
董建昌對此雖然驚訝卻又並不覺得意外。
他緩緩地說道：「在這兩年內有誰能像他這樣從區區的上校連跳數級至上將的？咱們軍人說到底都是要拿戰功說話的，這陸志賢在華北就多次立下大功，整個晉省乃至敵後戰場的局面也因他有著極大改善，蘇國作戰更是讓我華國震撼在全球面前，後來的面甸戰役乃至終路島決戰，又有哪一件不是彪炳史冊的驚世戰績！要不是都這把老骨頭了，再年輕幾歲我都願意拋下一切跟其上陣打鬼子！」
「的確如此！」
趙瑞海想要反駁兩句到了嘴邊的話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回想以往同樣感慨道：「這陸志賢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一件戰功就足以讓我輩軍人吹噓一生！更何況每次都是如此級別的重大勝利吶！說到底咱們先前都小看了他的威望，還以為其不過就是後生晚輩而已，現在看來——此人的影響力在當前國府恐怕也就僅次於少數幾人了。」
「沒錯！」
董建昌點點頭。
他隨後又問道：「對了！老趙，你可是侍從室的副主任，想必知道上峰那邊的態度？你就直接給我透個氣，上峰到底願不願意支持虎賁軍決戰華北。」
「不好說。」
「不好說？」
董建昌不禁皺了皺眉。
趙瑞海無奈地說道：「若是其他的軍事政策我早就能回答你了，不過此事上峰卻並沒有與我們商議。此事事發突然，我想現在的上峰恐怕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
「哼！我看都是藉口！」
董建昌對其依舊有些不滿。
他冷冷地說道：「當前抗戰局勢好不容易迎來巨大改善，這時候咱們就該繼續趁勝追擊，怎麼能輕易就大好的局面丟掉吶？」
「老董！」
趙瑞海眼神微微閃爍，道：「華北的局勢終究是複雜的，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
「少跟我來這一套！」
董建昌眼神里有些有慍怒：「還不是想著對付自己人？」
趙瑞海深吸了口氣，沉聲道：「老董！你可知道現如今在華北的『赤匪』已經發展到多少兵力了？」
「多少？」
「至少這個數。」
趙瑞海很快就伸出一隻手。
「這麼多？！」
董建昌同樣也是滿臉驚訝。
趙瑞海點點頭，再次說道：「這些年咱們只看到虎賁軍在華北創造了一次又一次的軍事奇蹟，可那「赤匪」的力量增長之快卻也是難以想像的！先前的大規模破襲戰後來的華北多點出擊，哪次不是用實力在說話？你要知道小鬼子終究是要被趕出去的，將來咱們早晚跟這群赤匪有一戰！」
「現在就想要開始窩裡鬥了？」
然而董建昌的眼神卻顯得很是冷寒。
他肅然道：「你可知道現在咱們大片的國土都還在小鬼子的手中？華北億萬同胞更是深受崗村這老鬼子的三光政策屠戮呢？又有多少同胞百姓日夜想著能夠儘早趕走小鬼子好過上安穩日子。你現在跟我說赤匪發展多少？那你何不去問問多少同胞至今骨肉分離呢？將來你們要動手那都是將來的事情，總之現如今誰破壞抗戰那我董建昌第一個饒不了他！」
「老董！」
趙瑞海沒想到自己還被對方給硬懟了。
他當然也自知理虧，當下便訥訥道：「現在不還在商議當中嗎？就算是上峰也沒完全說不支持虎賁軍在華北的行動嘛！」
董建昌冷哼一聲，道：「如今小鬼子的力量還不小，就算上峰在這我也想要說，最好不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無論如何趕走小鬼子乃是我全國軍民的最大心愿，也是我國府的第一要務！」
「放心吧。」
趙瑞海在這件事上實在沒啥底氣。
他當下也知道擺擺手，道：「上峰固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可如今的形勢他恐怕也不得不有所考慮！我想華北決戰至少有限度的晉省防禦戰還是有可能的。」
「那就好。」
董建昌微微頷首。
諸將影從？
當聽到這樣的話即或楚材的涵養再好，這時候也是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深吸了口氣，肅然道：「你剛才說黃埔系的將領全都是紛紛請戰了？」
「是的。」
那心腹很快就點頭回應。
楚材雙眼微眯冷冷地問道：「在這中都有誰帶頭？」
「以第五軍為主力。」
該心腹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補充道：「就在剛才第五軍軍長杜玉明從南洋發來請戰電報，除此之外剛剛抵達我西南國界的遠征軍主力師師長戴安然、廖耀湘等也都紛紛聯名，在山城中的不少軍官更是聚眾前往軍委會上言，光是這半天的功夫至少就有二十幾位主力部隊的師長或者旅長參與。」
「可惡！」
楚材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雙拳緊握滿是愕然道：「這陸志賢的威望何時竟然如此之大了？在當前國府中竟然有這般強大的號召力！」
「楚秘書！」
那人很快就緩緩地說道：「自從去年陸志賢在晉省取得重創關東軍的巨大勝利後，其儼然就已經是整個黃埔系將領中的執牛耳者，後來隨著其出國作戰又是連續獲得驚世戰功，尤其是其在面甸戰場的力挽狂瀾，如今不說整個黃埔系，哪怕是在國府軍界中又有哪人不對視其為偶像？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的陸志賢論起地位和威望在國府恐怕也少有人能及。」
此話一出。
就連楚材也是滿臉驚愕。
儘管他早就知道在當前的軍界中無數人都對陸志賢推崇備至，可先前也僅僅只是將其視為一種敬佩和羨慕，再加上其加入國府的時間不算很長、年齡也稍小，所以也根本未曾往深處想，誰能想到現階段已經有那麼多的軍中將官以及國府大佬對其如此恭敬？
這地位竄起速度之快簡直是駭人聽聞！
「楚秘書！」
那人忍不住地低聲叫喚。
直到這樣楚材才清醒過來，他喃喃地說道：「如此年輕就有這般的威望，假以時日其在國府當中的影響力恐怕比許多軍閥都要強悍數倍啊！不，在這短短半日內就能形成這樣的聲勢，眼下的陸志賢恐怕其影響力的確已經少有人能及！」
「楚秘書！」
該心腹忍不住地說道：「現在軍部那邊有更多的將領都紛紛加入到請戰行列當中，以卑職的預估再有兩三日恐怕國府中半數以上將領也都得聯名，若國府當真不願看到此事發生還得儘早做出安排才行。」
「說的沒錯！」
楚材聞言陡然間醒悟過來。
他正色道：「不行！此事必須要立刻稟報上峰。」
……
不得不說。
當前很多人的確是極大地低估了陸志賢的影響力。
這既包括國府中的諸多大佬級將領同樣也包括陸志賢本人，當時間來到傍晚的時候，在整個山城中很多軍級以上將領也都紛紛站隊表態，而像師、旅長以上的高級將領更是聞風而動，迅速形成了一股請戰的風潮，聲勢之大實在是令人驚嘆不已。
「軍長！」
站在那邊的魏大勇滿臉興奮：「剛剛已經有二十幾名國府重要將領向軍部表達了請戰的意願，而且現在諸多黃埔系的將官則都自發形成聯名上書，儼然都形成了一股在華北抗戰的風潮，場面據說相當的壯觀吶！」
「這真是沒想到啊！」
就連陸志賢如今對此也都是頗為意外。
早在先前他獲悉上峰的真實意圖後，他固然有心想要做出些抗辯，至少也得為接下來的大戰爭取更多的環境，可沒想到當自己的表態傳出去後，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呈現出這般聲勢，其影響力之大的確是讓人震撼。
「軍長！」
魏大勇滿臉敬佩道：「看來咱們虎賁軍在全國民眾的地位實在是無人能及啊！」
陸志賢卻擺擺手道：「你也別盲目自信了。」
「嗯？」
魏大勇滿是不解。
陸志賢正色道：「雖說這些將官中很多人也的確都是有我的影響，但在此地消息的傳遞恐怕也沒有那麼迅速，這要是沒人推波助瀾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軍長！」
魏大勇不由地笑道：「還是您料事如神吶！自從昨日知道您跟上峰談崩之後，顧小姐她已經連夜幫著將此事報導出來了！」
「已經報導了？」
「是啊！」
魏大勇點點頭。
他很快就將某份報紙遞送過來，道：「先前俺也沒注意到，直到中午的時候才見到的這份報紙。後來又由於您要接見那些將領，所以也就耽擱下來了。」
陸志賢迅速掃過那份報紙，很快就有所明悟：「怪不得這些將官能夠迅速形成合力，看來顧小姐這錦繡文章也是功勞巨大！」
「這對顧小姐的安危沒事吧？」
「應該沒事。」
陸志賢先前同樣對此有所擔心，可在看過這份報紙後，倒也稍稍放心下來：「報刊的內容都在描述華北作戰的好處以及我的請戰說明，關於國府方面的態度卻並沒有太多詆毀，若不然其報社恐怕也不至於將此刊登出來。」
「那就好。」
魏大勇點點頭。
陸志賢將報紙放在邊上，隨後正色道：「當然這件事能有如此影響力怕也並不完全是這份報紙。」
「嗯？」
魏大勇越發不解。
陸志賢繼續說道：「你先前可說過很多駐紮各大戰區的將官也都紛紛表態，這要是沒有某些國府大佬的推波助瀾，其行動恐怕也未必會有如今這般速度了！」
「董建昌、黑副總長？」
「很有可能。」
陸志賢微微頷首。
當然這時候的他卻也根本就無心去思索究竟是誰，只是緩緩地說道：「無論如何——今日能在山城這邊形成如此聲勢的確是我沒想到的，不過只要能促成此次在華北的決戰，那總歸是件好事。」
……
如果說。
先前陸志賢雨日進入山城乃是絕密。
那伴隨著關於華北決戰的新聞大面積報導出來，當前華國尤其是山城這邊的百姓對敵後的局勢也清晰起來。
他們雖說沒有諸多軍中將官來的那麼直接，但其請願促戰的聲音實在也是不容忽視。
僅僅是到了第二天上午。
很快在軍部大樓前就有無數的民眾前來聲援，那巨大的聲浪實在是讓人震撼不已。
毫無疑問。
當前國府的很多人也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模樣，至少絕大多數的高層領導對於這般的局勢都有些錯愕。
他們在第一時間內就選擇召開最高級別的軍事會議，只是在相關人員的刻意壓制下暫時卻也並沒有形成最終的統一意志。
……
軍部某棟建築。
這時候的趙瑞海很快就敲開了董建昌的大門。
「老董！」
兩人畢竟是多年好友。
趙瑞海倒也開門見山：「這件事是否有你的助推？」
董建昌當然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他同樣也沒有絲毫隱瞞：「老趙，說來或許你不信！在這之前我的確有助力陸志賢促成華北決戰的想法，事實上也是這麼幹了，可我才剛剛聯繫了幾位軍中骨幹而已，這邊的請戰行動就直接形成。」
「你真沒大動作？」
「要是有你會不知道？」
董建昌不由地聳了聳肩，道：「我相信其它幾位也都還沒來得及如何行動吶！」
趙瑞海自然清楚對方說的是哪些人，他不由地喃喃道：「這難道都是陸志賢本身的影響力所致？若真是如此，那這股威望也實在是太強了！」
「可不就是嗎？」
說起這個董建昌也不由地發出一陣感慨：「我也的確沒想到如今的這陸志賢已經有這樣的影響力！只是剛剛晉升的上將，可不僅在整個黃埔系，同時還能得到桂軍軍、川軍、西北軍等等各地武裝的支持，這樣的場面乃是從抗戰以來都不曾多見的。」
「是啊！」
趙瑞海也隨即點點頭。
他緩緩地說道：「真是沒想到！在這兩年前這陸志賢不過還只是崛起於晉省的抗戰英豪，率領的也不過是區區一個作戰團而已，可現如今在整個國府竟然都擁有這樣的號召力，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吶！」
「老趙！」
董建昌對此雖然驚訝卻又並不覺得意外。
他緩緩地說道：「在這兩年內有誰能像他這樣從區區的上校連跳數級至上將的？咱們軍人說到底都是要拿戰功說話的，這陸志賢在華北就多次立下大功，整個晉省乃至敵後戰場的局面也因他有著極大改善，蘇國作戰更是讓我華國震撼在全球面前，後來的面甸戰役乃至終路島決戰，又有哪一件不是彪炳史冊的驚世戰績！要不是都這把老骨頭了，再年輕幾歲我都願意拋下一切跟其上陣打鬼子！」
「的確如此！」
趙瑞海想要反駁兩句到了嘴邊的話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回想以往同樣感慨道：「這陸志賢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一件戰功就足以讓我輩軍人吹噓一生！更何況每次都是如此級別的重大勝利吶！說到底咱們先前都小看了他的威望，還以為其不過就是後生晚輩而已，現在看來——此人的影響力在當前國府恐怕也就僅次於少數幾人了。」
「沒錯！」
董建昌點點頭。
他隨後又問道：「對了！老趙，你可是侍從室的副主任，想必知道上峰那邊的態度？你就直接給我透個氣，上峰到底願不願意支持虎賁軍決戰華北。」
「不好說。」
「不好說？」
董建昌不禁皺了皺眉。
趙瑞海無奈地說道：「若是其他的軍事政策我早就能回答你了，不過此事上峰卻並沒有與我們商議。此事事發突然，我想現在的上峰恐怕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
「哼！我看都是藉口！」
董建昌對其依舊有些不滿。
他冷冷地說道：「當前抗戰局勢好不容易迎來巨大改善，這時候咱們就該繼續趁勝追擊，怎麼能輕易就大好的局面丟掉吶？」
「老董！」
趙瑞海眼神微微閃爍，道：「華北的局勢終究是複雜的，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
「少跟我來這一套！」
董建昌眼神里有些有慍怒：「還不是想著對付自己人？」
趙瑞海深吸了口氣，沉聲道：「老董！你可知道現如今在華北的『赤匪』已經發展到多少兵力了？」
「多少？」
「至少這個數。」
趙瑞海很快就伸出一隻手。
「這麼多？！」
董建昌同樣也是滿臉驚訝。
趙瑞海點點頭，再次說道：「這些年咱們只看到虎賁軍在華北創造了一次又一次的軍事奇蹟，可那「赤匪」的力量增長之快卻也是難以想像的！先前的大規模破襲戰後來的華北多點出擊，哪次不是用實力在說話？你要知道小鬼子終究是要被趕出去的，將來咱們早晚跟這群赤匪有一戰！」
「現在就想要開始窩裡鬥了？」
然而董建昌的眼神卻顯得很是冷寒。
他肅然道：「你可知道現在咱們大片的國土都還在小鬼子的手中？華北億萬同胞更是深受崗村這老鬼子的三光政策屠戮呢？又有多少同胞百姓日夜想著能夠儘早趕走小鬼子好過上安穩日子。你現在跟我說赤匪發展多少？那你何不去問問多少同胞至今骨肉分離呢？將來你們要動手那都是將來的事情，總之現如今誰破壞抗戰那我董建昌第一個饒不了他！」
「老董！」
趙瑞海沒想到自己還被對方給硬懟了。
他當然也自知理虧，當下便訥訥道：「現在不還在商議當中嗎？就算是上峰也沒完全說不支持虎賁軍在華北的行動嘛！」
董建昌冷哼一聲，道：「如今小鬼子的力量還不小，就算上峰在這我也想要說，最好不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無論如何趕走小鬼子乃是我全國軍民的最大心愿，也是我國府的第一要務！」
「放心吧。」
趙瑞海在這件事上實在沒啥底氣。
他當下也知道擺擺手，道：「上峰固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可如今的形勢他恐怕也不得不有所考慮！我想華北決戰至少有限度的晉省防禦戰還是有可能的。」
「那就好。」
董建昌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