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春去秋來,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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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春去秋來,二品

  群星樓編纂的三大榜單,《地榜》《人榜》《天才榜》,最具分量最重要的自然是《地榜》。🍩💋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榜單上的宗師高手,隨意挑出一位,都是決定一州乃至整個天下大勢的絕世武者。

  只是,真正非常關心地榜的,大多是武道強者。

  對普通民眾乃至大部分武者來說,地榜?

  他們大多稍稍關注地榜第一是誰,或本州的一些地榜宗師。

  其他州域的地榜宗師?尋常民眾根本懶得去關心。

  畢竟,那個層次太高,和他們的生活相隔太遠。

  一般來說。

  天下各州內部,最受關注的毫無疑問是《人榜》。

  這個榜單人數眾多,幾乎涵蓋一州各地有名的頂尖高手、一流高手,都是各府、郡民眾較為熟悉的。

  而對絕大部分武者來說,地榜顯得遙遠,只有人榜才真實,相對容易去追逐。

  甚至於,像各地的陸匪水賊們,都會很關注每一年《人榜》。

  為何?

  常有高手行俠仗義,闖蕩天下時,會順手掃平各地匪患。

  所以,陸匪水賊們記住《人榜》上的高手,凡遭遇,不去招惹,活下來的概率都會更高。

  至於《天才榜》?

  名氣其實也很大,只是正常來說,相比較於《人榜》,它的關注度低上許多。

  畢竟,少年天才,成長起來才有可能登上《人榜》。

  論事跡和傳奇性,絕大部分天才,是遠低於人榜高手的。

  可江州,今年的情況變了。

  江州十六府的高手、百姓民眾,對於《天才榜》的關注度、討論度,遠遠超越了《人榜》。

  只因一個人。

  吳淵!

  不到十五歲,第一次登上《江州天才榜》,直接超越過去江州各方勢力名聲極大的一位位少年天才。

  位列第一!

  代表著,在群星樓眼中,吳淵,已稱得上江州當代第一天才!

  連二十三歲時便成一流高手的許輝,都屈居於第二。

  須知。

  《天才榜》,是連縣級群星樓都有售賣的。

  整個江州為之震動,無數武者、百姓都有疑惑。

  吳淵,到底憑什麼?

  在吳淵的介紹上,群星樓沒有添加非常詳細的原因,僅有兩句話:橫雲宗特招弟子,打破方夏宗師的修煉記錄!

  「老天!十四歲半,就登上天才榜第一,這得多天才?」

  「方夏宗師,我只聽說過。」

  「是橫雲宗的宗師?」

  「方夏,橫雲宗歷史上最偉大的宗師,江州五百年來誕生的最頂尖宗師之一。」

  「群星樓的意思是,吳淵,比方夏宗師年輕時還要厲害?」

  「江州的第一天才、第二天才,如今都是橫雲宗的。」整個江州一片議論聲。

  吳淵二字,真正響徹江州!

  群星樓,作為唯一能公開在天下各州任何勢力中建立大型分支、公開收集情報的組織,他們的情報之強悍,是公認的。

  所發布的榜單,最具公信力。

  對於群星樓的三大榜,各方勢力都無比關注,自然,第一時間拿到名冊的各方勢力,迅速行動了起來。

  不止是六大勢力,包括橫雲宗內部的眾多大家族,都迅速開始收集起吳淵的資料。

  調動人力、物力。

  從他出生時開始查!

  他一路成長路線,經歷過什麼,家中情況,家族的情況,有過什麼敵人,朋友親戚等等……

  ……

  大晉帝國,隱匿於南夢府的分支,那一座不起眼山莊的地下。

  「這樣的天才?」

  「竟然比許輝還要天才?」邪異青年看著手中,有些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群星樓敢將他定為第一,肯定有原因。」紫袍中年女子搖頭道,眼眸中有著寒意:「他,肯定有宗師潛力。」

  「那我們?」邪異青年一愣。

  「我們麻煩大了。」

  紫袍中年女子冷冷道:「這樣的天才,在我們的轄區,明明提前關注了,卻沒能提前解決掉,釀成大禍,上面一定會責罰。」

  「而且。」

  「我查過,他的父親,戰死於橫山之戰,他一旦成長起來,一定會向我大晉帝國報復的。」

  「上稟吧!」紫袍中年女子道。

  實際上。

  不等他們這一分支上稟,大晉帝國的更高層就已下達命令:「將吳淵,列為江州威脅榜『第十四』,潛力榜『第一』。」

  之所以威脅榜僅僅排第十四,是因為,前十三名,要麼是宗師高手。

  要麼是人榜前十中,有極大希望跨入宗師境界的頂尖高手。

  換而言之。

  在大晉帝國高層眼中,吳淵的威脅,比大部分頂尖高手都要大,欲除之而後快。

  ……

  東州,歸羽宗內。

  這一宗派雖不在江州,可作為生死大敵,自然極為關注橫雲宗的動向。

  「我早就說過,這吳淵是大威脅,一群廢物。」洛北熊憤怒道:「之前,就該直接派遣頂尖高手殺了他。」

  他如何不怒?

  繼承人洛伏身死,可他最想要殺死的敵人,卻一飛沖天。

  ……

  九殺府,江州分部。

  「查清楚了嗎?他的家人呢?」黑袍男子問道。

  「他僅有的兩名至親,近一個月前,就被帶走,帶回了雲山府城,被重重保護,那裡常年有頂尖高手駐紮,有大批入流高手,我們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將人帶走。」

  「罷。」黑袍男子搖頭:「橫雲宗一向如此,對武者家眷保護的極好。」

  「注意這個吳淵,時刻收集他的情報。」

  「是!」

  ……

  「什麼?我九龍山曾刺殺過他?」

  「橫雲宗是否知曉?」作為二流黑暗組織的九龍山,內部收集吳淵情報時,卻查出了這件一樣往事。

  同時確認,橫雲宗大概知曉九龍山曾刺殺過。💘☜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整個高層迅速開始商量這件事。

  「立刻,低調些。」

  「掃清所有的線索,儘可能收攏橫雲宗疆域的組織勢力,同時,派遣人去向橫雲宗賠罪,使這件事到此為止。」

  ……

  雲山府,城東,一間超大型府邸。

  這裡,是橫雲宗內第一大家族『方家』的永久性府邸。

  雖然,方家已衰落,連一位頂尖高手都沒有,可他們,依舊是宗門無可爭議的第一家族!

  因為,這是方夏祖師的家族,是橫雲宗統領四府之地的『法理』根據。

  「吳淵尚未娶親吧。」

  「他的家族,只是個小家族,正該我們給他助力。」

  「立刻,動用所有的關係,讓家族在雲山,在雲武殿的弟子,盡力聯繫上吳淵。」方家當代家主下達命令:「只要他願意,我方家,將直接贈送他五十萬貢獻點、兩百萬兩白銀。」

  「同意。」

  「同意。」

  「同意!」整個方家最高層迅速達成一致。

  ……

  南夢府,吳氏。

  議事廳內。

  「諸位長老,對於我的決定,可都還有意見?」吳茂目光掃過在座的一群長老:「有的,可以現在提。」

  一片寂靜。

  十一位長老的桌前,都擺著一本《江州天才榜》。

  「族長,上次,你讓『吳淵』擔任長老,並贈予大批銀兩,是對的。」有長老開口:「可現在,直接就進行宗支易幟,是否太過草率?」

  見到有人開口,其他人人開始跟進。

  「是啊,現在的吳淵,雖成天才榜第一,的確不可思議,很耀眼,可終究才十四歲,是否能成長起來,難說。」又有長老開口。

  「不如再等兩年。」

  「對。」

  「宗支易幟,對我吳氏來說,何等大事,不可草率。」頓時,大半長老都提出了反對意見。

  族長吳茂一直聽著,沒做聲。

  終於,聲音漸漸平息。

  「都講完了?」吳茂聲音冷漠:「一群短視的傢伙,方夏宗師是何等人物,難道你們不懂?那是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天榜、將我橫雲宗一手帶上頂峰的絕世強者。」

  「吳淵打破的,是他的記錄。」

  「什麼概念,你們可明白?」吳茂目光掃過一個個長老,一個個低下了頭:「宗師!吳淵將來,是有可能成宗師的!乃至是大宗師!」

  《地榜》前十,方有資格被稱為『大宗師』。

  「我知道伱們想說什麼,吳淵太年輕。」吳茂冷漠道:「可正因為他年輕,他實力還不夠,我們還有機會。」

  「再等?」

  「等他實力更進一步,等他成一流高手?頂尖高手?」吳茂嗤笑道:「到時,他還會理會我們嗎?」

  「主宗?支脈?」

  「你們可知道,離城吳氏,已開始向雲山府遷移?」吳茂忽然嘆道:「這,是南夢吳氏最好的崛起機會。」

  「什麼主宗,什麼分支。」

  「抓住這次機會。」

  「百年後,我吳氏,將是屹立於雲山府,同雲山方氏、雲山雲氏並列的宗師大族!」

  「到時,只有雲山吳氏。」吳茂輕聲道:「若長老會不同意,我代表六房,退出南夢吳氏。」

  「舉房,遷移雲山府。」吳茂一字一句。

  鴉雀無聲。

  十餘位長老盡皆錯愕,誰都沒想到,吳茂竟如此瘋狂,簡直是賭上一切。

  「諸位。」

  久未作聲的大長老緩緩開口:「我同意,南夢吳氏抽調精英,遷移雲山府。」

  「從此後,不分彼此,吳氏,以吳淵為首!」

  一錘定音。

  當族長、大長老都同意一方案,其餘長老,已經沒有太多反對餘地。

  ……

  離城,吳氏。

  「諸位,吳淵的崛起速度,超乎我們的想像。」吳啟明目光掃過廳內眾人:「萬琴嫂子已來信。」

  「宗門,賜予了專門的府邸,還有相應的銀錢賜予。」

  「我決定。」

  「立刻調動人手,前往雲山府,初步紮下根基。」吳啟明道:「就由東耀你,領隊。」

  「是。」吳東耀無比激動。

  「記住,別冒進,無需你做什麼,你只用代表我吳氏,交友各方,做好鋪墊。」吳啟明道:「重要,是保護好萬琴嫂子和翊君。」

  「這只是我吳氏崛起的第一步。」

  「未來關鍵,還是要看吳淵,待他出師時,方才是我吳氏開宗雲山府之日。」

  「若吳淵將來能成宗師,他可活百年以上,足以保我吳氏百年興盛,可我們最缺的,是人。」

  「除了他,我離城吳氏,連一位三流高手沒有。」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生育下一代!培養第一代!」

  「人,才是第一位的。」

  ……

  因為一份榜單,整個江州風起雲湧,各方勢力暗流涌動,有的想交好吳淵。

  有的想要刺殺,扼殺這一天才。

  可這都影響不到橫雲宗總部。

  除非是宗師。

  否則,即使是頂尖高手,只要敢主動闖進來,也註定有去無回。

  當然,單單《天才榜》的消息,也已傳入雲武殿。

  「直接列位第一?」

  「連許輝師兄都只能排在第二?」


  「群星樓,未免太看好吳淵了。」

  「太誇張。」整個雲武殿弟子議論紛紛,有些覺得這個排名有道理,同樣有不少弟子為『許輝』叫屈。

  對!

  吳淵表現的確不可思議。

  但終究才通過橫天閣的一場考驗,而許輝,是八年來,通過一次次年賽、大比,殺出來的威名!

  在雲武殿中,信服許輝的弟子極多,許多人都視他為標杆,為自身追趕的對象。

  ……雲武殿最高處,許輝的獨棟庭院中。

  「師兄,你就不去和眾多師弟說說?」葛峰忍不住道:「很多人可是為你抱不平。」

  「抱什麼不平?」

  許輝站在演武場中央,單指倒立於地面,聲音平靜。🐤💝 ❻9Ŝ卄υЖ.ℂㄖм ♤♟

  「都覺得群星樓太過分。」葛峰興致勃勃道:「覺得吳淵太過囂張……」

  呼!許輝猛然跳起,落地。

  他盯著葛峰,眼神怪異。

  「師兄……」葛峰被他盯得心中一陣發毛。

  「群星樓的排名,他們怪吳淵太囂張?」許輝搖頭道:「我覺得,他們的腦子需要清醒一二。」

  「或者說。」

  「那些師弟師妹根本沒說這些,純粹是你在這挑撥我和吳淵關係吧。」許輝瞥了葛峰一眼。

  「師兄,我怎麼可能。」葛峰連跳腳。

  「葛峰,回去吧,不用再來我這。」許輝皺眉道:「吳淵排第一,實至名歸,沒什麼好說道的。」

  「師兄,你趕我?我可是你弟!」葛峰一瞪眼。

  「表的!」許輝淡淡道。

  「那也是弟。」葛峰嘟囔。

  「放心,不是趕你。」許輝輕聲道:「我即將申請出師,不會再待在雲武殿了。」

  「出師?」葛峰一瞪眼:「師兄,你才二十四歲啊,完全還能再修煉兩年,到時……」

  「沒什麼意義了。」

  「八年,武院內,該學的都學了,師尊該教的都教了。」許輝平靜道:「是時候去闖蕩四方,天下廣闊,我早就想去闖一闖。」

  「雲山,太小。」

  葛峰啞然。

  雲武殿的確有規定,凡成為二流高手,即可申請出師。

  不過,絕大部分弟子都不會提前出師。

  畢竟,在外面的修煉環境,哪裡比得上雲武殿?

  須知,上院弟子,同樣可申請下山試煉,並非要一直待在雲武殿中。

  「師兄。」

  葛峰忽然想到,忍不住道:「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不闖過橫天閣三層,絕不出師,難道說?」

  「呵呵。」許輝一笑:「你知道就行。」

  很快。

  送走葛峰。

  「天才榜第一?」許輝俯瞰著下方的武院,一座座庭院、一座座武道大殿:「八年了。」

  「這天下,這江湖,該有我許輝一席之地。」

  「明年。」

  「《人榜》上,該有我的名字。」許輝持劍,向著雲武殿深處走去。

  那裡,是橫天閣的方向!

  ……

  自己的獨棟庭院,一樓,演武室內。

  「真沒想到,這群星樓,竟將我定為《天才榜》第一。」吳淵微微搖頭,翻閱著書刊。

  只是闖過橫天閣一層,打破一個歷史記錄罷了。

  這排名,吳淵覺得有些誇張。

  不過,這也讓他真正意識到,那位方夏宗師在江州的地位之高。

  自己的舉動,似乎有些冒失。

  「嗯,從宗門的反應來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吳淵暗道。

  入雲武殿一個月。

  他對橫雲宗也愈發了解。

  「方氏、雲氏、桓氏……」吳淵又隨手扒拉了一下手邊,足足六份祝賀函。

  四份,是宗師家族的。

  兩份,是當代長老家族的。

  能夠直接送到吳淵手中,可以想像這些家族的能量,都深深紮根於橫雲宗的。

  尤其是方氏,附帶的一份書信內容最為赤裸。

  還請了一位宗門護法來當說客,願以家族『嫡女』,與吳淵訂下婚約。

  待吳淵出師,即可完婚!

  方氏,是方夏祖師的血脈家族,雖衰落,可地位特殊,只要橫雲宗在一日,就抹殺不了。

  被吳淵拒絕了。

  「倒是這《人榜》。」吳淵換另一本書刊,饒有興趣的翻閱起來。

  停在了較為靠後的一頁!

  只見上面清晰寫著:

  名號:暗刀,真名未知

  江州人榜六十八,擅刀法、暗器,掌控爆發秘技,年齡應當是四十歲至六十歲。

  家世、師承:未知!

  戰績:於離城斬殺人榜高手陳堂如、王柱山;於離城擊敗頂尖高手莫景塵。」

  「群星樓,將我排為人榜六十八?」吳淵暗道。

  這個排名,算得上公允。

  也可以說,以吳淵當時展露的實力,略高了些。

  相反。

  離城一戰,新一期的《人榜》中,莫景塵的排名直線下跌,直接跌出了前百。

  明顯。

  群星樓判定,莫景塵,這位年近百歲的老者,已不具備頂尖高手實力。

  正當吳淵繼續翻閱時。

  「吳淵,可在家?」一道溫和有急劇穿透力的聲音,自院落外響起。

  「嗯?」吳淵抬頭,微驚。

  迅速來到院外。

  「許師兄?」吳淵笑道。

  來者,正是許輝。

  兩人,早已見過。

  是半月前的一次公開授課,那一次,許輝現身,吳淵也恰好去聽了課。

  那一次,兩人有了初次交流。

  單從第一次見面來看。

  吳淵覺得許輝人不錯,敞亮、大氣,略顯儒雅的外表下,有一顆豪邁的心。

  「怎麼,我來了,一杯茶都沒有。」許輝笑道。

  「師兄請進。」吳淵連道:「劉伯,上茶。」

  「是,公子。」

  劉伯,是吳淵四位侍從中的一位,年齡最大,行事最為穩重,被吳淵任命為院內的管事。

  一樓接待室內。

  吳淵和許輝坐下,自有茶水備下。

  「群星樓的榜單,可看了?」許輝笑道,開門見山。

  「看了。」吳淵點頭。

  「感覺如何?」

  「很夢幻。」吳淵臉上有一絲惶恐,表現得如同一個『十四歲』少年:「師兄,我……」

  「什麼都不必說,我來,可不是興師問罪。」許輝笑道:「這是群星樓的排名,和你無關,再者,你能登榜,也是你的天賦使然。」

  「師兄,你的實力比我強得多。」吳淵肅然道。

  「那是我修煉歲月更久。」許輝輕聲道:「你的天賦好,心性也不錯,你比當年的我,要優秀十倍。」

  吳淵聆聽著。

  「我來此,並非是教育你,只是想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想提醒你一二。」許輝鄭重道:「別沉溺於現在的這些微薄名聲。」

  「武院第一也好,《天才榜》排名也罷,都是虛的!」

  「你的實力,才是實際的。」

  「也別在意橫天閣的歷史記錄,能打破就去打破,無法打破也無妨。」許輝微笑道:「僅有一條,記住你的初心,做好你自己,一步步去修煉。」

  「這,算是師兄臨走前,對你的最後一點提醒!」

  「可別怪師兄囉嗦。」

  「哪裡,師兄願來,是瞧得起我。」吳淵連道:「只是,師兄你剛剛說,要走了?是試煉嗎?」


  上院弟子,常下山試煉。

  「哈哈,算是試煉吧。」許輝微笑道:「行,吳師弟,好好努力,我期待你超越我的那一天。」

  「師兄。」吳淵一臉朝氣,滿是自信道:「我相信,將來有一天,你我師兄弟,會並列地榜。」

  這話,充滿了一位少年天才的驕傲。

  「一起努力。」許輝微笑道。

  他著吳淵的樣子,就仿佛看見當年初入武院的自己。

  一樣的年少,一樣的自信。

  ……

  許輝離開了。

  他作為上院『大師兄』,按理,應該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出師典禮。

  可他走的無聲無息。

  直到橫天閣二層、三層的當代記錄全部被抹去,雲武殿數百弟子,方才知曉這一切。

  「許師兄,出師了?」

  吳淵同樣是過了好幾天,才知曉這一消息:「他闖過橫天閣第三層,就選擇了出師?」

  「連出師典禮都拒絕了?」

  「許師兄,是一位真正的武者。」吳淵暗道:「能闖過橫天閣第三層,按理來說,應該有位列人榜的資格。」

  二十四歲的人榜高手?

  有踏入宗師的希望!

  「只能將來再見。」吳淵對許輝印象很好。

  不過,各有緣法,各有自己的路。

  他壓下諸多念頭。

  繼續按自己的『計劃』修煉著。

  ……時間一天天過去。

  許輝的出師離去。

  並沒有讓《天才榜》第一的爭論在雲武殿弟子中停止。

  直到東武歷3225年的第一場大雪過後。

  爭論,戛然而止。

  下院年賽,吳淵以『十九連勝』的戰績,橫掃了下院所有師兄、師姐!

  奪取年賽第一。

  成為新的下院『大師兄』。

  這時,他剛過十五歲。

  ……

  春去秋來。

  轉眼,又是一年的冬天。

  八面雲山下,大雪,已覆蓋整個雲山城。

  可雲山獨特的氣候,令這裡的溫度依舊怡人,僅僅溫度下降了一些。

  一字涯!

  是雲山中一處頗為獨特的山崖,一次延伸出去近百米,如一柄巨大的到刃延伸出去,僅僅三尺寬。

  下面,是百丈明崖。

  一位黑袍青年盤膝坐在山崖邊緣,狂風呼嘯,衣袍獵獵,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他的面容約莫十八九歲,猶如刀刻,常年的修煉令他氣息愈發內斂,帶有一絲和年齡不相符的成熟穩重。

  正是吳淵!

  「靜修十餘天,這一處山崖環境,終於感應入微,徹底掌控。」吳淵緩緩睜開眼:「上山一年半,關於控境的修煉,總算有所小成。」

  吳淵是東武歷3224年九月上山。

  而現在,已經是東武歷3226年的二月。

  恰好一年半。

  期間,他只在去年冬天,年賽過後下山一次,在雲山城的『吳府』中,陪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過完了年。

  中土世界,每年二月中旬為新年。

  「又臨近年關。」吳淵暗道。

  今年的下院年賽,剛剛結束。

  吳淵,依舊是第一。

  連續兩年,他都是雲武殿的下院年賽第一。

  去年十月的《江州天才榜》,依舊將他列為第一。

  忽然。

  「吳淵。」一名紫袍女子,站在一字涯的另一端上,大聲呼喊。

  狂風呼嘯,女子的聲音卻極具穿透力。

  「趙師。」吳淵起身,一躍而起,一個竄身便是十餘米。

  在普通人眼中驚險無限的一字涯,在他腳下如若平地。


  吳淵迅速回到主涯上。

  「趙師,有何事?」吳淵微笑道。

  來者,正是吳淵剛上山時的指引老師『趙白凡』。

  當然,現在更像是一名『生活老師』。

  「吳淵,你的修煉方式,總是這樣特別,你在這一字涯,都待了十多天了。」趙白凡忍不住道。

  「嗯。」

  吳淵點點頭:「俯瞰天地,別有一番體悟,怎麼,趙師又要和我切磋?」

  「我才不,你就是個小怪物。」趙白凡搖頭道:「半年前,用相同力量和你交手,我還能勝過一招半式,可現在?怕是必輸無疑。」

  她根本不懂吳淵如何修煉的。

  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吳淵一笑,不做解釋,也沒法解釋,難道說自己戰鬥技藝早就媲美宗師?

  不過。

  正因吳淵所展露出的驚人進步速度,橫雲宗高層,從未干預過吳淵修煉,滿足了他的近乎一切要求。

  這是吳淵最滿意的一點。

  而隨時間流逝,和宗門一位位老師、護法、長老接觸,吳淵對『橫雲宗』的歸屬感也比剛上山時,強上了許多。

  「趙師,你來尋我,總歸是有事吧,直說。」吳淵道。

  「自然。」趙白凡連道:「是莫長老,他即將下山歸鄉,明天就要走,特讓我叫你,同你告別。」

  「莫師?」吳淵點點頭:「行,走吧。」

  ……

  莫長老的居所,是建在雲山中央的一座超大型宅院,很規整的一座庭院。

  吳淵和趙白凡,迅速趕到了這裡。

  「莫師。」吳淵恭敬行禮。

  這一年多的教導,莫景塵所指點的,雖幫助不大,可他一生的『戰鬥經驗』,同樣給了吳淵許多啟發。

  尤其是自半年前開始,每隔三五天,莫景塵就會來指點吳淵一次。

  無論吳淵有多少收穫。

  莫景塵,的確稱得上『盡心』。

  兩人脾性,也較為對付。

  「坐吧。」莫景塵微笑道,相比一年多年,他面容更蒼老些了。

  幾人坐下。

  「吳淵,我已向宗門遞交辭呈,歸鄉養老。」莫景塵緩緩道:「我已近百歲,下山之後,估計就不會再回來,所以,特來見你最後一面。」

  吳淵聽著。

  「你,是我教導過天賦最高的弟子。」莫景塵道:「雖僅僅一年多,可單論戰鬥技藝,你已觸碰到『剛柔』,差我的,也只是經驗,想來最多三五年,就能夠趕上我。」

  「這般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莫景塵感慨:「典籍上,曾說武王三十歲登臨天榜,我自小認為只是史家虛言。」

  「可見到你,我不得不承認,世間,是有天才的。」

  「全賴莫師指點。」吳淵道。

  「別抬舉我。」莫景塵笑道:「我叫你來,也非只說些客套話,作為你的『技藝老師』,臨走前,送你一份禮物。」

  說著。

  莫景塵遞給一卷書。

  吳淵連忙接過,掃了眼封面,是《秘術『百浪』》。

  「這?」吳淵露出疑惑神色。

  「你閱覽過不少秘籍,我也讓你修煉了不少刀法秘籍。」莫景塵道:「可尋常秘籍,都只是熟悉『刀』本身,當你觸碰到剛柔,也就意味著快要走出自己的路了。」

  「同時,你身體素質雖尚弱,可武道技藝夠高,可以修煉一門秘術了。」

  「秘術?」吳淵有些『好奇』。

  「吳淵,秘術,實則是一種特殊秘籍。」一旁的趙白凡解釋道:「一般都是宗師高手,通過對身體的特殊發力,使實力短時間迅猛爆發……」

  趙白凡的解釋,讓吳淵迅速明白。

  所謂秘術,實則就是類似自己所創《千山》《幽行》的那一類秘籍。

  「這一門秘術,是我當年以百萬貢獻點,請雨太上根據我身體特性,為我專門所創,今日,我就將它傳授給你。」莫景塵道:「不一定適合你,但你可以參考一二,應該能發揮一定效果。」


  「我明白,多謝莫師。」吳淵道。

  「不過你且記得,非生死時刻,不要動用秘術。」莫景塵鄭重道:「等你將來到宗師之境,應該能更快創出獨屬於自己的秘術。」

  「當然,等你到宗師時,或許會得到禁術,秘術倒也不算什麼了。」

  「禁術?」吳淵好奇問道。

  「我也只是聽聞,告訴你也無妨,秘術是地榜宗師所創,尚屬人道範疇。」莫景塵笑道:「而秘術之上,則是禁術,又被稱為神術、仙術、是天榜高手創出,並傳給人道領域強者的。」

  神術?仙術?

  天榜高手所創?

  吳淵眼前一亮,他冥冥中有所感覺,一個全新的領域,似乎在向自己敞開,

  「禁術,據說非常可怕,可令使用者實力暴漲。」

  莫景塵道:「但超越九品的天榜高手,乃是超凡,和我們這些凡俗生靈有本質區別。」

  「所以,武者想要施展,代價非常大,輕則重傷,動輒殘廢,身死都有可能。」

  「故,被稱之為禁術!」莫景塵唏噓道:「一般來說,只有地榜高手才能較為安全施展。」

  吳淵點點頭,默默記下。

  這是他之前所不了解的信息。

  「行,就說這些吧。」莫景塵笑道:「吳淵,老頭子我大約還有十幾年好活。」

  「希望。」

  「我閉眼前,能聽到你地榜的消息,你有這個潛力。」莫景塵鄭重道。

  親自教導過吳淵,他認定吳淵有非凡天賦。

  ……

  獨自回到自己在雲武殿的庭院中。

  吳淵翻閱了一遍《秘術『百浪』》,的確和自己所修煉的《千山》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精細些。

  可以借鑑一二。

  「這位雨宗師的境界,應該比前世的我,要高出不少。」吳淵做出判斷。

  不過。

  來到中土世界的兩年,吳淵同樣在一直苦修,長時間的觀摩『黑塔』,讓他的神魄飛速壯大。

  反應在修煉上,他的進步速度,遠超前世。

  放下秘籍。

  「練練拳。」吳淵站在演武場中央,慢慢修煉著拳法,一一招一式,凌厲非凡,身體力量如同流水般。

  他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實力。

  演武室內,已形成了殘影!

  不過。

  如此恐怖的速度、力量爆發,沒有引起絲毫音爆聲。

  就仿佛空氣阻攔絲毫不存在。

  「控境第一重,是感知!」

  「控境第二重,是融入!」吳淵眼神澄澈:「融入風,空氣便不再是阻礙。」

  「融入水,水流便不再是阻攔。」

  「無聲無息,明明是同樣的力量爆發,威力卻大得多,且隱匿性更可怕。」

  這,才是吳淵在雲山修煉一年多,最大的收穫。

  「轟!」

  最後一拳。

  轟擊在半空中,轟出了巨大而低沉的音爆聲,就仿佛爆炸了一聲,幸好是獨棟庭院,隔音又好。

  也幸好吳淵感知四周,確認方圓百米內無人。

  「單臂拳力,十一萬斤力。」吳淵微微一笑,默默道:「不知,現在的我,全力爆發下,能在人榜中排多少?」

  「大半年沒有融合血色霧氣,也不知,再度融合血色霧氣,實力能提升到什麼程度。」

  「是時候下山,尋找獵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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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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