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大戰前夕
望北書院。
「啾啾啾……」
天上的白鶴，雲中穿梭。
解語，靜靜坐在摘星閣上。
她靜靜看著那貪狼星盤中，已經越來越混亂的格局。
沉思之中，她已經越來越看不懂貪狼星盤。
這個亂入者……
究竟是個什麼人？
「解語啊，如何？」
就在這個時候，院長出現在她的身後。
解語趕緊起身，苦笑道：「院長，我總感覺，那個亂入者，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噢？」
院長看了一眼那個星盤，呵呵笑道：「局勢依然成謎，何來如此定論？」
解語道：「院長，恕解語直說。正是因為我們書院，經營涼山許久，卻依然讓他如履平地，將這貪狼星盤，攪得風雲詭譎。」
她頓了一下：「越是這樣，解語越覺得，他離我們，已經越來越近。」
院長聽到這話，頓時沉默。
「這個亂入者，眼光確是獨到。」
院長終於嘆了口氣。
從宗教入手，確實是統一涼山的最好辦法——不僅如此，甚至可以說是，統一整個西南地區的最好辦法。這個什麼黑龍教，一旦成勢，便可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別人看到的，只是這劉知州淺薄，粗鄙的手段。
他看到的是，卻是更加深遠的事情。
勢。
這是大勢。
這個年輕人，很是不一般啊。
若涼山有變，他們望北書院，又豈能獨善其身？
院長沉聲道：「現在就看陳冉這顆壞子，能否將這個劉知州，擋回龍炎了。」
解語苦笑。
陳冉？
他那樣一個浮躁的人，能有希望嗎？
她突然渾身一震。
自己這種想法，是如何產生的？
明眼人一看，涼州軍也才五萬。
但涼山這邊，加上南詔國的軍隊，足足有三十萬！
加上小褲腳的十萬，十五萬，如何打三十萬？
但很奇怪，她就是覺得，這個亂入者，能贏。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這仿佛，就是大勢所在。
……
「叔父……」
晚上，劉錚來到阿陸巴的營帳。
阿陸巴最近身邊，是有著兩個彝族婢女伺候著的。劉錚很少過來，看到劉錚的時候，這個在白天一臉「悲天憫人」的小傢伙，臉上露出久違的欣喜來，一下子撲了過來。
劉錚心中一嘆，將他抱在懷裡，示意兩個婢女離開。
一個八歲的小男孩……他確實已經夠堅強了，他比任何同齡人，承受的都太多了。這些天，他一直在「培訓」著，一個大畢摩需要注意的地方。但他從來沒有叫過苦，他似乎已經被拔苗助長到一個很成熟的階段。
只有在見到劉錚的時候，才會像一個小孩子。
劉錚笑道：「今天表現不錯，感覺如何？」
阿陸巴興奮點頭：「叔父，阿陸巴喜歡他們臣服！這涼山，本來就是屬於我們阿陸氏的！」
劉錚一笑：「不，涼山是屬於涼山人的。」
「啊？」
阿陸巴一愣，有些摸不清頭腦。
劉錚也不知道如何去給他灌輸思想，關鍵是如何灌輸，都挺不符合這個時代，以及涼山局勢的。
但。
這種事情，確實應該從小教導。
劉錚摸著阿陸巴可愛的小腦袋，呵呵笑道：「要記住，你是神，他們是人。那他們便是你的子民，對待子民，不能予取予求，而是要愛，要寬容，要普度，明白嗎？地位影響著格局，格局同樣影響著地位。神，就做神該做的事情。如果你還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慾念，還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普通人的階段，涼山就會繼續亂下去。」
阿陸巴聽得一臉懵懂。
劉錚繼續道：「普通人，可以廉價的快樂。但是你，不行。」
「你是涼山黑龍之子，你是涼山神使。」
「但，你要時刻記住，你身上的所有光環，不是上天賦予你的，而是你的子民！」
「你帶領他們邁向更好的生活，你就是更大的神。」
「如若你帶給他們地獄，那你便是魔，便是惡鬼。」
「這些，不是通過這些裝神弄鬼的手段，可以彌補的，你明白嗎？」
阿陸巴聽得眼睛精光閃閃，重重點頭：「叔父，阿陸巴明白了！」
劉錚欣慰一笑。
希望他是真的明白了。
聽著外面依然熱鬧喧天的邛海，劉錚深深嘆了口氣。
明日便是都格盛會。
大戰，是否會在明天開啟？
這涼山的格局，終是要大變了。
……
這次隨劉錚來的五萬涼州軍，存在感是真的一點都不強。一路遊山玩水，心情愉悅。
「哈哈哈哈，老張，有沒有去勾搭幾個娘們啊？」
營帳中，將士們互相打趣。
「去你的，誰敢？公子都說了，不許染指駐地女子，你不要命了？」
那老張白了一眼。
眾人哈哈大笑。
「哎，天天看著那幫娘們跳舞，又不能碰，真的是要淡出鳥來了啊！」
有人嘟囔道。
「對啊，什麼時候打一仗也好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好傢夥。
這才閒了多久，已經開始手痒痒得，想打仗了？
涼州軍的將士們，就是這麼生猛！
「就是，公子說不打，我看啊，直接干一仗，解決了這幫蠻夷，咱好安安心心駐守，說不定還能調換回涼州呢！」
「聽說咱一起入伍的老汪，被裁軍了，你猜怎麼著，好傢夥，直接安排進了銀灘城，當了一個運輸隊長，月錢五兩銀子！當天陳員外，就上門給自己的女兒提親！」
「真的假的？」
「這麼多？」
整個營帳，全都是羨慕的聲音。
就在這時。
突然夜空中，響起一陣夜梟之聲。
所有涼州將士，倏地從地上蹦了起來，身體挺直。
剛才那聊天的，打屁的，嘮嗑的，摳腳的，喝酒的一群人，瞬間精神抖擻，十幾秒鐘，便穿戴好身上板甲，拿起兵器，一臉殺氣。
無獨有偶。
不僅這一個營帳，其他涼州軍的營帳，也都一個樣式。
緊急軍情！
這是緊急軍情的信號！
所有人，在得到這個信號之後，便要準備戰鬥。
「要打了嗎？」
「好，干他們！」
這些涼州將士，興奮得不行。
「睡覺，睡覺！」
等了片刻，軍令又來。
又是演習？
一群人聳拉著腦袋，心中憋著一口氣，始終宣洩不出去。
「啊哈，又打不起來！」
「睡覺睡覺！」
這。
只是緊急備戰的一次普通演練。
時刻準備戰鬥。
這是涼州軍的基本生存法則。
……
農場裡。
陳冉，沙馬卓毅，乃保日則，圍在一起。
對於今天都載失利，陳冉對沙馬卓毅進行了嚴厲的斥責。
但是沒辦法。
已經這樣了。
而且，都載本來就不是火把節的重中之重。
重要的，還是明天的都格盛會！
「明日，若我們取勝，便讓那劉知州，履行承諾，退兵美姑！」
陳冉看著沙盤地圖，冷冷道。
沙馬卓毅笑道：「那是自然！」
陳冉手往地圖上一指，道：「乃保的中褲腳族人，便可在沿路設伏，記住，這劉知州，必須死！」
「是！」
「如若我們敗了……」
陳冉再次冷冷，看向沙馬卓毅。
沙馬卓毅急忙道：「殿下放心，我們絕不會敗！」
陳冉怒道：「昨日你也是這麼跟我保證的，有用嗎？凡事都需完全準備！如若我們敗了……」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乃保十萬族人，先襲涼州軍！」
「沙馬族群，控制邛海！」
「是！」
兩人同時領命。
「啾啾啾……」
天上的白鶴，雲中穿梭。
解語，靜靜坐在摘星閣上。
她靜靜看著那貪狼星盤中，已經越來越混亂的格局。
沉思之中，她已經越來越看不懂貪狼星盤。
這個亂入者……
究竟是個什麼人？
「解語啊，如何？」
就在這個時候，院長出現在她的身後。
解語趕緊起身，苦笑道：「院長，我總感覺，那個亂入者，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噢？」
院長看了一眼那個星盤，呵呵笑道：「局勢依然成謎，何來如此定論？」
解語道：「院長，恕解語直說。正是因為我們書院，經營涼山許久，卻依然讓他如履平地，將這貪狼星盤，攪得風雲詭譎。」
她頓了一下：「越是這樣，解語越覺得，他離我們，已經越來越近。」
院長聽到這話，頓時沉默。
「這個亂入者，眼光確是獨到。」
院長終於嘆了口氣。
從宗教入手，確實是統一涼山的最好辦法——不僅如此，甚至可以說是，統一整個西南地區的最好辦法。這個什麼黑龍教，一旦成勢，便可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別人看到的，只是這劉知州淺薄，粗鄙的手段。
他看到的是，卻是更加深遠的事情。
勢。
這是大勢。
這個年輕人，很是不一般啊。
若涼山有變，他們望北書院，又豈能獨善其身？
院長沉聲道：「現在就看陳冉這顆壞子，能否將這個劉知州，擋回龍炎了。」
解語苦笑。
陳冉？
他那樣一個浮躁的人，能有希望嗎？
她突然渾身一震。
自己這種想法，是如何產生的？
明眼人一看，涼州軍也才五萬。
但涼山這邊，加上南詔國的軍隊，足足有三十萬！
加上小褲腳的十萬，十五萬，如何打三十萬？
但很奇怪，她就是覺得，這個亂入者，能贏。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這仿佛，就是大勢所在。
……
「叔父……」
晚上，劉錚來到阿陸巴的營帳。
阿陸巴最近身邊，是有著兩個彝族婢女伺候著的。劉錚很少過來，看到劉錚的時候，這個在白天一臉「悲天憫人」的小傢伙，臉上露出久違的欣喜來，一下子撲了過來。
劉錚心中一嘆，將他抱在懷裡，示意兩個婢女離開。
一個八歲的小男孩……他確實已經夠堅強了，他比任何同齡人，承受的都太多了。這些天，他一直在「培訓」著，一個大畢摩需要注意的地方。但他從來沒有叫過苦，他似乎已經被拔苗助長到一個很成熟的階段。
只有在見到劉錚的時候，才會像一個小孩子。
劉錚笑道：「今天表現不錯，感覺如何？」
阿陸巴興奮點頭：「叔父，阿陸巴喜歡他們臣服！這涼山，本來就是屬於我們阿陸氏的！」
劉錚一笑：「不，涼山是屬於涼山人的。」
「啊？」
阿陸巴一愣，有些摸不清頭腦。
劉錚也不知道如何去給他灌輸思想，關鍵是如何灌輸，都挺不符合這個時代，以及涼山局勢的。
但。
這種事情，確實應該從小教導。
劉錚摸著阿陸巴可愛的小腦袋，呵呵笑道：「要記住，你是神，他們是人。那他們便是你的子民，對待子民，不能予取予求，而是要愛，要寬容，要普度，明白嗎？地位影響著格局，格局同樣影響著地位。神，就做神該做的事情。如果你還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慾念，還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普通人的階段，涼山就會繼續亂下去。」
阿陸巴聽得一臉懵懂。
劉錚繼續道：「普通人，可以廉價的快樂。但是你，不行。」
「你是涼山黑龍之子，你是涼山神使。」
「但，你要時刻記住，你身上的所有光環，不是上天賦予你的，而是你的子民！」
「你帶領他們邁向更好的生活，你就是更大的神。」
「如若你帶給他們地獄，那你便是魔，便是惡鬼。」
「這些，不是通過這些裝神弄鬼的手段，可以彌補的，你明白嗎？」
阿陸巴聽得眼睛精光閃閃，重重點頭：「叔父，阿陸巴明白了！」
劉錚欣慰一笑。
希望他是真的明白了。
聽著外面依然熱鬧喧天的邛海，劉錚深深嘆了口氣。
明日便是都格盛會。
大戰，是否會在明天開啟？
這涼山的格局，終是要大變了。
……
這次隨劉錚來的五萬涼州軍，存在感是真的一點都不強。一路遊山玩水，心情愉悅。
「哈哈哈哈，老張，有沒有去勾搭幾個娘們啊？」
營帳中，將士們互相打趣。
「去你的，誰敢？公子都說了，不許染指駐地女子，你不要命了？」
那老張白了一眼。
眾人哈哈大笑。
「哎，天天看著那幫娘們跳舞，又不能碰，真的是要淡出鳥來了啊！」
有人嘟囔道。
「對啊，什麼時候打一仗也好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好傢夥。
這才閒了多久，已經開始手痒痒得，想打仗了？
涼州軍的將士們，就是這麼生猛！
「就是，公子說不打，我看啊，直接干一仗，解決了這幫蠻夷，咱好安安心心駐守，說不定還能調換回涼州呢！」
「聽說咱一起入伍的老汪，被裁軍了，你猜怎麼著，好傢夥，直接安排進了銀灘城，當了一個運輸隊長，月錢五兩銀子！當天陳員外，就上門給自己的女兒提親！」
「真的假的？」
「這麼多？」
整個營帳，全都是羨慕的聲音。
就在這時。
突然夜空中，響起一陣夜梟之聲。
所有涼州將士，倏地從地上蹦了起來，身體挺直。
剛才那聊天的，打屁的，嘮嗑的，摳腳的，喝酒的一群人，瞬間精神抖擻，十幾秒鐘，便穿戴好身上板甲，拿起兵器，一臉殺氣。
無獨有偶。
不僅這一個營帳，其他涼州軍的營帳，也都一個樣式。
緊急軍情！
這是緊急軍情的信號！
所有人，在得到這個信號之後，便要準備戰鬥。
「要打了嗎？」
「好，干他們！」
這些涼州將士，興奮得不行。
「睡覺，睡覺！」
等了片刻，軍令又來。
又是演習？
一群人聳拉著腦袋，心中憋著一口氣，始終宣洩不出去。
「啊哈，又打不起來！」
「睡覺睡覺！」
這。
只是緊急備戰的一次普通演練。
時刻準備戰鬥。
這是涼州軍的基本生存法則。
……
農場裡。
陳冉，沙馬卓毅，乃保日則，圍在一起。
對於今天都載失利，陳冉對沙馬卓毅進行了嚴厲的斥責。
但是沒辦法。
已經這樣了。
而且，都載本來就不是火把節的重中之重。
重要的，還是明天的都格盛會！
「明日，若我們取勝，便讓那劉知州，履行承諾，退兵美姑！」
陳冉看著沙盤地圖，冷冷道。
沙馬卓毅笑道：「那是自然！」
陳冉手往地圖上一指，道：「乃保的中褲腳族人，便可在沿路設伏，記住，這劉知州，必須死！」
「是！」
「如若我們敗了……」
陳冉再次冷冷，看向沙馬卓毅。
沙馬卓毅急忙道：「殿下放心，我們絕不會敗！」
陳冉怒道：「昨日你也是這麼跟我保證的，有用嗎？凡事都需完全準備！如若我們敗了……」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乃保十萬族人，先襲涼州軍！」
「沙馬族群，控制邛海！」
「是！」
兩人同時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