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8章 大案,昭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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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大案嗎,淮兒這孩子怎麼一點沒和家裡說啊!」許姨娘聽聞此事後,焦急萬分,等許玥過來後不住和她抱怨。💋🏆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怪不得她如此。

  旁邊,如今還在戶部郎中位置上的李大人同樣愁眉不展。

  無他,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

  許玥點點頭,不急不緩的開口:

  「表兄這件事鬧大一些也好,我已經拜託人將他下了大獄……」

  此言一出,對面兩人驚詫不已。

  什麼,拜託人讓景淮下獄,這是啥操作?

  還是聽到許玥後面的話才恍然大悟:

  「……這是防的有人拿表兄的性命做文章,昭獄之中雖艱苦一些,但能伸手進來的人也寥寥無幾,總要先保命才有後來。」

  說完,許玥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這可不是她危言聳聽。

  幾年前,李景淮庶吉士散館之後,去了地方為官,毅然選了一個苦寒之地,多有功勞政績十分不錯,屢屢升遷。

  如今已是一府通判,正六品了。

  原想著這樣一路穩紮穩打往上升遷,結果,真主角從不走尋常路。

  很快就鬧出了個大新聞。

  且直達天聽,鬧得滿城風雨。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樁貪腐大案的「被告」是朝中頂頂特殊的權貴——太子的表兄,皇后親生的侄兒!

  這般敏感的身份。

  這會兒朝中可是人心浮動,有想提前下手弄死這個小小通判,給承恩公府去表功的。

  也有想借李景淮之死陷害承恩公府乃至太子的。

  所以……「主角」這會兒是個貨真價實的香餑餑,誰都可能想讓他去死。

  李郎中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鬱郁之氣,恨恨的開口:

  「這官場真是個髒地,好好的人在裡面打個滾也不清白了,明明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淮兒是對的……」

  「大人慎言!」

  「世事如此,除了順應它又能如何?」

  許玥冷靜的喝止,隨即面色回復自然的補充了一句。

  手中一邊把玩著青瓷盞,一邊思考這件事該如何去辦,命是暫時保下來了,可後面遠遠沒那麼簡單。

  這件事說起來簡單,皇后娘家祖籍就在李景淮任職的州府。

  承恩公府一貫作風十分低調,在京城存在感極低。

  家中子弟除了實在有才華的,會出仕為官,其餘都老實頂著虛職窩在家裡。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給皇后添麻煩。

  誰曉得人家在祖籍這邊,卻是威風赫赫——『為保自家良田,違法鑿開河堤,以制三處縣被洪水衝垮』。

  這就是太子表兄的罪名。

  按律,這是牽涉一族的大罪,不僅這位表兄要去死,承恩公府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有時候,天底下的道理哪有非黑即白的。

  事情被生生壓了下來,京城連辦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還是李景淮拼死鬧了出來,才讓

  許玥深知這事棘手,這一局牽涉到了太子和皇后,才是關鍵中的關鍵,其他都是細枝末節……她忌憚的是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更深的算計。

  旁邊,李郎中和許姨娘對視一眼,眼中俱是憂慮、擔心之色。

  兩人想的淺一點,只怕陛下因私情包庇,從而冤屈了自家孩子。

  就說一點吧。

  對於天子來說,一個是親親老婆的侄子,一個是沒咋聽過的下屬。

  你說,他偏心誰?

  …………

  昭獄常年不見天日,內里陰寒無比。

  許玥緩步跟著獄卒往裡面走,忽然想起了自己從前在杭州獄中辦公的日子。

  在心裡對比了一下。

  覺得還是昭獄更陰冷一點。

  「大人,地方到了。」

  「多謝帶路。」

  風輕雲淡的遞過去一塊銀子,獄卒熟稔接過來,到手才反應,隨即瞪大了眼睛望向許玥,半晌才拱手笑道:


  「到了時候小人會來提醒,大人在這裡安心說話便是,定無人打擾。」

  等獄卒走了,許玥還未轉身,就聽到戲謔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我猜那個獄卒肯定沒想到高潔如天上雪的許大人也會塞銀子打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依我看,你在這裡過的還不錯,都有閒心耍嘴皮子了?」

  許玥回身望過去,牢房內,李景淮一身麻布囚衣,坐在乾淨的稻草堆上,頭髮散亂著,極為狼狽。

  好在臉色還算紅潤。

  嗯,死不了。

  聞言,李景淮臉色一苦,雙手攤開開始倒起了苦水:「在這地方連白天黑夜都不知道,一日只有稀粥寡湯,我除了苦中作樂還能怎麼辦。」

  「我可不能死。」

  他的神情變的淡漠了一點:

  「宛寧、歸順、照義三縣的百姓冤魂還沒安息,我死了那就遂了某些人的意了。」

  許玥忽然一怔。

  是啊,即便她經常將「主角」二字掛在嘴邊,也為他見一個愛一個的行為批判,但這些是私德上的事情。

  在大是大非上,李景淮卻比絕大部分朝臣更有勇氣,更加義無反顧的站在平民百姓這一邊…………

  隔著柵欄,許玥對著李景淮自然席地坐下,衣擺沾上了灰塵。

  她揭開手中的食盒,將裡面的杯盤全部遞過去,分量不多,但是全部熱氣騰騰,李景淮不客氣的接過來往嘴裡塞。

  邊吃邊開口:

  「好久沒吃這些東西了,味道真不錯。」

  「我記得,昭獄裡可以用銀子去買膳食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敢吃。」

  許玥秒懂,這是怕有人藉此往裡面下毒藥——也不是不可能,最有效的手段,往往簡單粗暴。

  於是道:「那就多吃一點吧。」

  許是真餓慘了,沒過多久幾盤子飯菜被一掃而空,李景淮直接用囚衣袖子抹嘴,說起正事,問外頭情形如何?

  「還算可以,承恩公府為避嫌沒有出面說什麼,那位犯事的太子表兄也被押入京,只不過還沒開始審問。」

  「哼,假惺惺。」

  經過這一件事後,李景淮對承恩公府可以說深惡痛絕,想到三縣被衝垮的房屋、良田,還有死的悽慘的百姓,心中就有熊熊怒火升起。

  所以,這一家子肯定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他很是認真的謝過許玥把自己弄到昭獄來:「說來,這件事是我牽連到你了,這攤渾水可不好趟。」

  李景淮並非不知道政治的人。

  牽涉著太子、皇后,不知道多少人想藉此做文章,而許玥又年少登高位,眼紅的人絕不在少數。

  「只許你有為民請命之心嗎?」

  許玥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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