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戰略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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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朝鮮的所作所為其實也不能算錯!

  因為他們也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小國嘛,就是這樣。-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想要生存,就得學會事大原則,就得學會恭敬的對待大國。

  朝鮮不管是對大明還是大清,都是如此。

  對朝鮮來說,是大明還是大清其實不重要,朝鮮需要的只是一個願意罩著自己的大國,僅此而已。

  怎麼說呢,國與國之間真的只有利益!

  什麼情份,什麼友誼,都是假的,掰開了揉碎了,根子裡其實都是赤裸裸的真金白銀。

  當然了,心中不屑歸不屑,可表面上的友善朱靖垵還是能端得住的。

  朱靖垵開口說道。

  「朝鮮之局面,孤知道了!」

  「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是否發兵朝鮮,這樣的決斷不是孤一個太子能做的。」

  「此事還需要使者前往廣州,向陛下稟報,請朝廷內閣決斷。」

  王愍浩聞言,繼續磕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外臣想請太子殿下上書,請求朝廷發兵援助朝鮮戰事。」

  王愍浩聽懂了朱靖垵話語中的推脫之意,是故,繼續逼宮。

  他琢磨著,等他們這次回到驛館之後,使團副使或許就又該以死明志了!

  朱靖垵聞言,臉上的表情雖然不變,可心中卻是一陣膩味。

  這朝鮮使者是聽不懂自己話語中的推脫嗎?

  怎麼還催促於他?

  當真是不知深淺!

  朱靖垵現在雖然心中滿是惱怒,但卻也能理解王愍浩為何如此的不要臉面。

  他這次前來大明,目的就是要從大明這裡求到援兵,去解朝鮮之圍。

  在自己國家的生死存亡面前,臉面什麼的,其實遠沒有那麼重要吧!

  深吸一口氣,朱靖垵開口說道。

  「當今天下之局勢,江南局勢未定,福建方面的戰局更是僵持,孤就和你直說了吧,短時間之內,大明是無力增援朝鮮戰事的。」

  在江寧之戰結束後,南方的抗清大局又掀起了一輪高潮。

  浙江,江蘇,安徽,江西等省份起義不斷,義軍爭相歸附大明,士紳大戶也是紛紛相應。

  唯有福建方面,由於清軍在福建駐紮有重兵,是故仍在負隅頑抗。

  而福建,現在也是整個東南地區,唯一仍舊懸掛清軍旗幟的省份。

  也是明軍大後方現在唯一的一塊毒瘡!

  若不能將這塊毒瘡剜掉,明軍的主力就要被繼續牽制在江南,很難向其餘方向動兵。🐲💞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是故,現在明軍最主要的用兵方向就是福建。

  在搞定福建戰事之前,別說是朝鮮方面告急了,哪怕是湖廣方面清軍反撲,戰況告急,朱靖垵也不會輕易調轉用兵方向。

  戰爭中,最忌諱的事情就是戰略意圖搖擺。

  一會兒要幹這個,一會兒又要完成那個目標,一會兒又要返回去繼續幹這個,很快一支軍隊就會在頻繁調動中被拖垮。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明末時候的局勢了!

  崇禎缺乏戰略定力,大明朝廷的戰略意圖一直在流寇和東虜之間來回搖擺,結果就是流寇和東虜按下葫蘆浮起瓢,朝廷一個都解決不了。

  但凡崇禎能戰略意圖堅定一點,別管入關的東虜,而是讓明軍主力繼續圍剿流寇。

  大不了就讓入關的東虜繼續在北直隸,山東一帶逞凶唄,反正只要京城不丟,就問題不大!

  再說了,即使朝廷調天下兵馬來北直隸勤王,不也照樣沒能擋住東虜啊,入關的東虜不照樣是在北直和山東逞凶嗎?

  所以,有沒有人勤王,其實區別不大的

  還不如讓軍隊專心剿流寇去呢!

  甚至陰暗點想,東虜入關之後多殺點人,還能幫大明緩解一下人地矛盾。

  人地矛盾緩解了,地方才更好治理不是嗎?


  如果崇禎能幹脆等朝廷主力徹底剿滅了流寇,再去全力應對東虜,明末的局勢也不至於崩的這麼快。

  朱靖垵既然知道崇禎的教訓,自然不可能再去干戰略搖擺的事情。

  現在他的目標非常的明確,就是福建!

  他要先滅掉福建的清軍,確保明軍能有穩定的大後方,再去向別的方向用兵。

  王愍浩聽聞此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朱靖垵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好像他再說什麼也沒用了吧?

  既然說沒有用,那就只能靠做了!

  王愍浩心中下定了決心,等他這次返回驛館,第一時間就送副使懸樑明志去!

  一旁跪著的副使不知為何,忽的感覺脖子又有些發涼……

  見使團眾人皆是沉默,朱靖垵又開口說道。

  「但是,使者或許可以往廣州一趟,若是朝廷授意孤發兵增援朝鮮,且福建戰事已經結束,那我大明增兵朝鮮之事,也不是不能商議……」

  最後,朱靖垵也還是沒有把話說絕,而是給朝鮮使團留了一點希望。

  只不過,這點希望需要他們去廣州爭取!

  說白了,朱靖垵就是想把朝鮮使團給打發到廣州去,他好眼不見心不煩。🐳♔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語罷,朱靖垵便從座位上起身,在身邊侍從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而跪在地上的王愍浩見此,改了主意。

  既然如此的話,那副使就不能在上海懸樑明志了,得去廣州才行……

  朱靖垵轉身離開後,張進踱步來到朝鮮使團面前,開口送客道。

  「殿下已然離開了,使者請吧!」

  王愍浩等人見此,也只能是從地上起來,紛紛抱拳告退。

  ……

  朱靖垵回到了書房,並沒有去休息,而是提筆寫起了書信。

  他需要向廣州方面匯報一下朝鮮使團抵達的事情,也好讓廣州方面提前做好準備,以應對朝鮮使團的胡攪蠻纏。

  寫完有關朝鮮使團的事情,以及在信中陳述完目前朝鮮方面的戰局現狀,朱靖垵取出自己的印章,在信件的最後用印。

  然後開口對自己身邊的侍從吩咐道。

  「用火漆封好,然後派快馬儘快將書信送往廣州!」

  朱靖垵身邊的侍從聞言,抱拳應喏,然後轉身離去。

  不多時,張進便回到了朱靖垵的面前。

  對這朱靖垵抱拳一禮,開口說道。

  「殿下,朝鮮使團下官已經打發了,送他們回了驛館。」

  朱靖垵聞言,微微頷首。

  張進繼續說道。

  「啟稟殿下,還有一事,朝鮮使團正使在離開的時候,給下官的袖子裡塞了一沓銀票,想要下官在太子殿下身邊為他們說話。」

  「下官剛剛數了一下,大概有一千兩。」

  說話間,張進將一沓銀票給放在了朱靖垵的書桌上。

  朱靖垵抬頭看了一眼,也沒在意這些銀票到底有多少,直接開口說道。

  「既然是給你的,那你便收著吧!」

  既然屬下都主動來向他坦白收錢的事情了,朱靖垵就不會再讓屬下把收到的錢上交。

  否則的話,下次再收錢的時候,屬下還會不會向他坦白,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張進聞言,滿臉喜色的點頭說道。

  「下官謝殿下恩典!」

  張進很聰明,他知道自己能待在朱靖垵身邊做秘書長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或許和自己聰明,機靈,辦事周到有關。

  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的忠誠,有什麼事情對朱靖垵從不隱瞞。

  而對一個上位者來說,下屬的忠誠永遠都是擺在第一位的。

  能力如何反而是次要的事情!

  是故,張進哪怕是收錢了,也並不準備隱瞞朱靖垵。

  當然了,這也和朱靖垵為人大方有關。


  他收錢,來朱靖垵這邊坦白一下,錢依舊是他的,但這筆錢卻是搖身一變,就從受賄所得的灰色收入,變成了太子殿下賞賜的合法收入。

  他可以放心大膽的花去!

  哪怕是錦衣衛來查他都不怕,因為這筆錢是太子殿下賞賜的。

  要是不來坦白一下,那這錢就仍舊是灰色收入。

  萬一要是被查到,那問題就大了。

  朱靖垵或許不會在意,但誰又知道呢?

  萬一朱靖垵要是在意了,因此對他的忠誠有所懷疑了,那他這個秘書長可也就當到頭了。

  既然如此的話,張進又有什麼理由不在朱靖垵面前坦白呢?

  反正這事情對他來說,有利而無害!

  朱靖垵擺擺手,示意張進退下。

  張進見此,微微欠身,然後告退離去。

  朱靖垵則是繼續忙碌起了手頭的工作,在他的命令下,江南各地的明軍紛紛向松江府方向集結,籌備福建戰事。

  這麼多軍隊齊聚松江府,不管是軍隊的後勤供給,營房的修建,還是對跨海作戰進行提前的適應性訓練,還是管理軍隊軍紀以防擾民,這些都需要朱靖垵親自把關。

  最近一段時間,朱靖垵手上的事情其實相當的繁雜。

  他基本上抽不出時間來休息!

  第二天上午,朱靖垵正在吃早飯,吃到一半,他接到了明軍水師船隊抵達長江入海口,即將在上海碼頭靠岸的消息。

  朱靖垵欣喜之下,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煎包,親自帶隊前往碼頭,準備迎接明軍的水師船隊。

  車架一路抵達了碼頭,朱靖垵下了車,大步走到了碼頭的棧橋上。

  而與此同時,海面上,一條條懸掛著十二角日月旗幟的大明船隻前後連綿,幾乎要將整個海面都鋪滿,場面異常的壯觀。

  一面面明字大旗,十二角日月旗迎風獵獵,表明著這些船隻的身份。

  隨著一陣陣海風呼嘯,大明水師都統張河的座艦一條大型福船緩緩向著碼頭靠來。

  大明雖然早就已經開始仿製西式的風帆戰列艦了,但現在造船廠卻還處於技術實驗階段,船塢內只有幾條試驗樣船。

  短時間內不可能大規模建造風帆戰列艦。

  外加駕駛西式船隻所需的水手水兵也都還在培養之中。

  是故,屬於大明自己的風帆戰列艦艦隊想要形成戰鬥力,最起碼還得兩三年時間。

  而在此之前,明軍的水師艦隊也就只能是繼續以傳統的中式船隻為主。

  當然了,即使將來大明的風帆戰列艦艦隊形成了戰鬥力,明軍水師序列中的傳統中式船隻也不會被淘汰。

  而是會被用於沿海內河巡邏,新兵訓練等方面。

  傳統的中式船隻雖然在遠洋航行和戰鬥力方面不如西式船隻,但其的近海適航性和性價比卻是要比西式船隻更好。

  也是有其存在的價值的!

  在碼頭上無數人的注視之下,張河的座艦一點點的在駁船的牽引下,靠在了碼頭上。

  旋即,一條踏板被搭了上來,大明水師都統張河通過踏板來到了棧橋上,然後快步走到朱靖垵面前,躬身下拜道。

  「末將張河,奉命前來向太子殿下報導!」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靖垵見此,上前幾步伸出雙手將張河攙扶了起來,開口說道。

  「哈哈哈,張都統你我可是有好久不曾相見了,怎麼就生分了?」

  「在孤面前,何必如此多禮呢?」

  張河聞言,一張老臉上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與有榮焉的表情,但還是開口說道。

  「殿下如此禮遇,末將實在惶恐。」

  「末將願為殿下,為大明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朱靖垵見此,也是伸手拍了拍張河的肩膀,隨即開口說道。

  「哈哈哈,孤在上海城內設了宴席,用於招待跨海而來的大明將士,張都統快隨孤入城吧!」

  說話間,朱靖垵便招呼著張河往上海城內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返回了上海縣城。


  而明軍水師也是有序靠港,除去留下必要的人手值班之外,一名名水手水兵排隊從船上走下,並在碼頭上列隊。

  隨後被幾名明軍軍官帶著,往上海縣城外的明軍大營而去。

  明軍主力抵達上海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營房什麼的自然是早就修建好了。

  水師在靠港的第一時間,便能進入營房進修修整。

  明軍水師船隊抵達上海之後,便立即開始修整。

  大量的酒肉物資被送進軍營,被用於犒軍。

  明軍水師船隊的水手水兵在上海修整了好幾天,在這期間,大量的糧草輜重戰備物資被不斷的裝船,準備啟運。

  直到一切事項都準備完畢之後,明軍主力開始自上海登船,準備要啟程南下,直撲福州……

  ……

  PS:明天考科二,今天要提前先去市里住下,所以只有一章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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