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鴻門宴
格勒渾話音落下，一張張臉上的表情，都是十足的無力感。
在天下大勢面前，個人的意願是真的無關緊要啊！
但很快，所有人便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等待會兒大帳內摔杯為號，他們便要衝進去殺人。
……
大帳內，觥籌交錯間，氣氛較為熱烈。
雖然現在江寧城外已經打了個熱火朝天，但卻並不妨礙江寧城內大擺宴席。
底層的苦難折磨，和上層的富貴榮華，可從來都不相通。
左國梁坐在上首位置上，舉杯邀飲道。
「諸位弟兄今日能前來赴宴，便是給足了左某顏面，左某必然銘記於心。」
「這第一杯酒，便由我敬給大家！」
語罷，他舉杯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清冽的酒液入喉，左國梁臉上閃過一片紅暈。
眾人見此，紛紛開口稱讚道。
「左副將好酒量！」
「都說左副將是豪邁漢子，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共飲，共飲！」
「……」
見眾人都喝完了杯中的酒水。
左國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開始說起了正事。
「今日左某要請大家前來赴宴，並非是單純的為了宴飲，而是想要將大傢伙兒召集起來，共同商議一個出路。」
「如今，江寧城被大明重兵圍困，我大清天兵雖然層層布置防禦，但戰局卻是在一點點的向著不好的方向惡化傾斜。」
左國梁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的表情明顯各異。
目光交錯間，不少人都是蹙起了眉頭。
他們感覺左國梁這話有些不對勁，這左國梁是不是想要投賊啊？
但是，攝於左國梁以往的威望，卻也沒有人敢冒然開口，只能是繼續聽聽左國梁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左國梁見此，也是接著說道。
「大明那邊的規矩想必大家也都是有所耳聞，抵抗一日城破者，坑殺守軍一成；抵抗兩日城破者，坑殺守軍三成；抵抗三日以上者，守軍盡數坑之。」
「現如今，江寧雖然告急，卻也並非一日可破，最少也還能支應數日功夫。」
「但這卻是超過了大明那邊給留出來的投降的時限。」
「一但江寧城破，我們這些人盡數都要被坑殺。」
「是故，今日本將軍召集大家前來，就是為了和大家一起謀劃一條活路！」
左國梁此言一出，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
這一場宴會，怕是一場鴻門宴。
一個身材矮壯的漢子站出來開口說道。
「左國梁，你莫不是要投賊？」
「你如此做，可能對得起大清國恩嗎？」
這漢子對左國梁怒目而視，一雙眼睛裡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名叫瑞寧，是江寧八旗的一員，如今在左國梁麾下擔任參將，負責監視左國梁。
在知道左國梁準備投賊之後，瑞寧心中怒火翻騰，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那些漢人戰局不順能夠投明保命，可他們這些旗人，卻是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如此，哪怕是為了拉個墊背的，瑞寧也不會允許左國梁投降。
瑞寧此言一出，帳內接連站起來了二三十人。
旗人將領基本上都站了起來，和瑞寧一起，對著左國梁怒目而視。
但這裡面也有一些漢人將領不知道怎麼想的，也站了，和左國梁對峙。
左國梁目光掃視一圈，神色鎮定的開口說道。
「諸位不要著急！」
「不妨先聽我一言！」
瑞寧聞言，冷哼道。
「左國梁，你要背叛大清，投降明賊，我等朝廷忠良斷然不會允許，還有什麼可說的？！」
左國梁聞言，也不惱火，沒理會瑞寧的呵斥，而是目光在大帳內的旗人身上掃視了一圈，然後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我已經派人去同大明聯絡過了，大明的太子殿下給了左某一個承諾。」
「如果你們這些旗人獻城有功的話，大明也可對你們網開一面，從寬處置。」
左國梁此言一出，帳內眾人的臉色均是一變。
尤其是那些站起來的旗人，臉上原本的堅定，瞬間便動搖了。
他們這些旗人之所以選擇對大明死硬到底，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是八旗國族，天生和大清就是一條線的。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明對他們這些旗人，著實是有些太嚴苛了。
以至於他們只能被迫和大清一條路走到黑！
但是，現如今事情卻是出現了轉機。
大明那邊竟然準備對他們這些旗人網開一面了，而代價就是他們要背叛大清，幫助左國梁這叛徒獻出江寧城。
不少的旗人對此都是難免心動……
因為，江寧是真的不可守！
左國梁明顯也是看到了四周眾人那變幻的臉色，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如何？諸位還有什麼想說的？」
「若是沒有，便坐下吧！」
一道道目光之間相互對視，旋即，剛剛站起來對左國梁怒目而視的旗人，便有好幾人坐了下來。
很顯然，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
左國梁目光掃視一圈，開口說道。
「其餘諸位呢？都已經做好決斷了嗎？」
左國梁在說這話的時候，手中捏著一隻酒杯，半張臉隱藏於黑暗之中，半張臉顯露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陰晴不定。
大帳外，人影綽綽，刀斧所反射的寒光攝人至極。
瑞寧掃視四周，看著帳外那一道道人影，神色一陣變幻，但最終他還是一咬牙，一屁股坐回到了座位上。
有些羞愧的以袖拂面，一言不發。
很明顯，在知道投降能活命之後，瑞寧也不願意為大清殉國了。
在瑞寧這個帶頭的坐下來之後，越來越多的人紛紛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大帳內，就只剩下寥寥十餘人還站著。
這十餘人中，旗人和漢人都有。
旗人中不乏貪生怕死，想要投降大明保命的。
漢人中自然也不缺「忠肝義膽」，想要為大清盡忠的。
但極為諷刺的是，在這些想要為大清盡忠的人中，漢人的數量竟然比旗人還要多一些。
那十餘人紛紛指著左國梁的鼻子破口大罵。
「左國梁，你背叛大清，投降明賊，實乃不忠不義，你遲早不得好死！」
「大清一定會讓你這個叛徒付出代價的。」
「左國梁，老子cnmlgb，你個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
左國梁見此，神色一陣陰晴不定。
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將手中的酒杯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酒杯摔的粉碎。
下一瞬間，一名名刀斧手手持利刃，從大帳外一擁而入，將仍想要抵抗的那十餘人給全部拿下。
左國梁見此，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那十餘人面前，神色冷酷的說道。
「別怪我們，我們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格勒渾聞言，提刀就要向著其中一人的脖頸砍去。
但是，他卻是被左國梁給阻攔了下來。
左國梁拿過格勒渾手中的刀，將刀拋給了一旁的瑞寧，開口說道。
「來吧瑞寧大人，別坐著了，交個投名狀吧！」
意思很明確，這人要由瑞寧來殺。
瑞寧見此，臉上的表情一陣糾結。
左國梁冷聲說道。
「瑞寧，不該猶豫的時候，可千萬別猶豫。」
「你若是不能在獻城之事上立功，那大明憑什麼對你網開一面？」
「給你和你的家人一條活路？」
瑞寧聞言，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撿起了丟在地上的刀，大步走了過來。
一咬牙，提刀砍了下去。
噗呲一聲，鮮血噴灑，一顆人頭落地。
一個想要為大清盡忠的漢人，死在了想要投降大明活命的旗人手上。
瑞寧砍完這一刀，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嘴角十分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
左國梁目光示意帳內其餘人，讓他們各自上來交個投名狀。
眾人也都不敢拒絕。
不多時，大帳內便鮮血流了一地，血腥味撲鼻。
左國梁眯了眯眼睛，開口說道。
「諸位，既然這投名狀已經交了，那便不能再猶豫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且各自去準備吧，等明日天色一亮，便準備發動，獻城反正！」
「我等下半輩子的身家性命，榮華富貴，均在此一搏了！」
……
南京城外！
夜已經深了，可朱靖垵還沒有休息。
他站在沙盤前，神情專注的研究著方山的戰局。
現在清軍在方山上的大營，已經被明軍奪取了小半。
可即便如此，剩下的清軍殘部卻抵抗的依舊很激烈。
尤其是其中的那些八旗兵，他們的戰鬥意志相當的頑強。
明軍想要打下整個方山，估計還得廢一番手腳才行！
「倒一杯濃茶來！」
朱靖垵有些犯困，開口吩咐道。
片刻後，他身邊的侍從便倒來了一杯濃茶。
朱靖垵端起濃茶喝了一口，濃茶入口，讓他的精神一振。
揉了揉眉心，他繼續推演方山的戰局。
片刻之後，朱靖垵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清軍的戰鬥意志極其頑強，方山之戰並沒有可以取巧的地方，也只能是硬碰硬的往下啃清軍在方山上的營盤了。
仗不好打，但卻是必須要打！
幸而，現在的明軍士氣高昂，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要和他們硬碰硬了。(本章完)
在天下大勢面前，個人的意願是真的無關緊要啊！
但很快，所有人便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等待會兒大帳內摔杯為號，他們便要衝進去殺人。
……
大帳內，觥籌交錯間，氣氛較為熱烈。
雖然現在江寧城外已經打了個熱火朝天，但卻並不妨礙江寧城內大擺宴席。
底層的苦難折磨，和上層的富貴榮華，可從來都不相通。
左國梁坐在上首位置上，舉杯邀飲道。
「諸位弟兄今日能前來赴宴，便是給足了左某顏面，左某必然銘記於心。」
「這第一杯酒，便由我敬給大家！」
語罷，他舉杯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清冽的酒液入喉，左國梁臉上閃過一片紅暈。
眾人見此，紛紛開口稱讚道。
「左副將好酒量！」
「都說左副將是豪邁漢子，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共飲，共飲！」
「……」
見眾人都喝完了杯中的酒水。
左國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開始說起了正事。
「今日左某要請大家前來赴宴，並非是單純的為了宴飲，而是想要將大傢伙兒召集起來，共同商議一個出路。」
「如今，江寧城被大明重兵圍困，我大清天兵雖然層層布置防禦，但戰局卻是在一點點的向著不好的方向惡化傾斜。」
左國梁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的表情明顯各異。
目光交錯間，不少人都是蹙起了眉頭。
他們感覺左國梁這話有些不對勁，這左國梁是不是想要投賊啊？
但是，攝於左國梁以往的威望，卻也沒有人敢冒然開口，只能是繼續聽聽左國梁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左國梁見此，也是接著說道。
「大明那邊的規矩想必大家也都是有所耳聞，抵抗一日城破者，坑殺守軍一成；抵抗兩日城破者，坑殺守軍三成；抵抗三日以上者，守軍盡數坑之。」
「現如今，江寧雖然告急，卻也並非一日可破，最少也還能支應數日功夫。」
「但這卻是超過了大明那邊給留出來的投降的時限。」
「一但江寧城破，我們這些人盡數都要被坑殺。」
「是故，今日本將軍召集大家前來，就是為了和大家一起謀劃一條活路！」
左國梁此言一出，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
這一場宴會，怕是一場鴻門宴。
一個身材矮壯的漢子站出來開口說道。
「左國梁，你莫不是要投賊？」
「你如此做，可能對得起大清國恩嗎？」
這漢子對左國梁怒目而視，一雙眼睛裡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名叫瑞寧，是江寧八旗的一員，如今在左國梁麾下擔任參將，負責監視左國梁。
在知道左國梁準備投賊之後，瑞寧心中怒火翻騰，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那些漢人戰局不順能夠投明保命，可他們這些旗人，卻是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如此，哪怕是為了拉個墊背的，瑞寧也不會允許左國梁投降。
瑞寧此言一出，帳內接連站起來了二三十人。
旗人將領基本上都站了起來，和瑞寧一起，對著左國梁怒目而視。
但這裡面也有一些漢人將領不知道怎麼想的，也站了，和左國梁對峙。
左國梁目光掃視一圈，神色鎮定的開口說道。
「諸位不要著急！」
「不妨先聽我一言！」
瑞寧聞言，冷哼道。
「左國梁，你要背叛大清，投降明賊，我等朝廷忠良斷然不會允許，還有什麼可說的？！」
左國梁聞言，也不惱火，沒理會瑞寧的呵斥，而是目光在大帳內的旗人身上掃視了一圈，然後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我已經派人去同大明聯絡過了，大明的太子殿下給了左某一個承諾。」
「如果你們這些旗人獻城有功的話，大明也可對你們網開一面，從寬處置。」
左國梁此言一出，帳內眾人的臉色均是一變。
尤其是那些站起來的旗人，臉上原本的堅定，瞬間便動搖了。
他們這些旗人之所以選擇對大明死硬到底，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是八旗國族，天生和大清就是一條線的。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明對他們這些旗人，著實是有些太嚴苛了。
以至於他們只能被迫和大清一條路走到黑！
但是，現如今事情卻是出現了轉機。
大明那邊竟然準備對他們這些旗人網開一面了，而代價就是他們要背叛大清，幫助左國梁這叛徒獻出江寧城。
不少的旗人對此都是難免心動……
因為，江寧是真的不可守！
左國梁明顯也是看到了四周眾人那變幻的臉色，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如何？諸位還有什麼想說的？」
「若是沒有，便坐下吧！」
一道道目光之間相互對視，旋即，剛剛站起來對左國梁怒目而視的旗人，便有好幾人坐了下來。
很顯然，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
左國梁目光掃視一圈，開口說道。
「其餘諸位呢？都已經做好決斷了嗎？」
左國梁在說這話的時候，手中捏著一隻酒杯，半張臉隱藏於黑暗之中，半張臉顯露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陰晴不定。
大帳外，人影綽綽，刀斧所反射的寒光攝人至極。
瑞寧掃視四周，看著帳外那一道道人影，神色一陣變幻，但最終他還是一咬牙，一屁股坐回到了座位上。
有些羞愧的以袖拂面，一言不發。
很明顯，在知道投降能活命之後，瑞寧也不願意為大清殉國了。
在瑞寧這個帶頭的坐下來之後，越來越多的人紛紛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大帳內，就只剩下寥寥十餘人還站著。
這十餘人中，旗人和漢人都有。
旗人中不乏貪生怕死，想要投降大明保命的。
漢人中自然也不缺「忠肝義膽」，想要為大清盡忠的。
但極為諷刺的是，在這些想要為大清盡忠的人中，漢人的數量竟然比旗人還要多一些。
那十餘人紛紛指著左國梁的鼻子破口大罵。
「左國梁，你背叛大清，投降明賊，實乃不忠不義，你遲早不得好死！」
「大清一定會讓你這個叛徒付出代價的。」
「左國梁，老子cnmlgb，你個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
左國梁見此，神色一陣陰晴不定。
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將手中的酒杯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酒杯摔的粉碎。
下一瞬間，一名名刀斧手手持利刃，從大帳外一擁而入，將仍想要抵抗的那十餘人給全部拿下。
左國梁見此，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那十餘人面前，神色冷酷的說道。
「別怪我們，我們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格勒渾聞言，提刀就要向著其中一人的脖頸砍去。
但是，他卻是被左國梁給阻攔了下來。
左國梁拿過格勒渾手中的刀，將刀拋給了一旁的瑞寧，開口說道。
「來吧瑞寧大人，別坐著了，交個投名狀吧！」
意思很明確，這人要由瑞寧來殺。
瑞寧見此，臉上的表情一陣糾結。
左國梁冷聲說道。
「瑞寧，不該猶豫的時候，可千萬別猶豫。」
「你若是不能在獻城之事上立功，那大明憑什麼對你網開一面？」
「給你和你的家人一條活路？」
瑞寧聞言，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撿起了丟在地上的刀，大步走了過來。
一咬牙，提刀砍了下去。
噗呲一聲，鮮血噴灑，一顆人頭落地。
一個想要為大清盡忠的漢人，死在了想要投降大明活命的旗人手上。
瑞寧砍完這一刀，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嘴角十分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
左國梁目光示意帳內其餘人，讓他們各自上來交個投名狀。
眾人也都不敢拒絕。
不多時，大帳內便鮮血流了一地，血腥味撲鼻。
左國梁眯了眯眼睛，開口說道。
「諸位，既然這投名狀已經交了，那便不能再猶豫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且各自去準備吧，等明日天色一亮，便準備發動，獻城反正！」
「我等下半輩子的身家性命，榮華富貴，均在此一搏了！」
……
南京城外！
夜已經深了，可朱靖垵還沒有休息。
他站在沙盤前，神情專注的研究著方山的戰局。
現在清軍在方山上的大營，已經被明軍奪取了小半。
可即便如此，剩下的清軍殘部卻抵抗的依舊很激烈。
尤其是其中的那些八旗兵，他們的戰鬥意志相當的頑強。
明軍想要打下整個方山，估計還得廢一番手腳才行！
「倒一杯濃茶來！」
朱靖垵有些犯困，開口吩咐道。
片刻後，他身邊的侍從便倒來了一杯濃茶。
朱靖垵端起濃茶喝了一口，濃茶入口，讓他的精神一振。
揉了揉眉心，他繼續推演方山的戰局。
片刻之後，朱靖垵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清軍的戰鬥意志極其頑強，方山之戰並沒有可以取巧的地方，也只能是硬碰硬的往下啃清軍在方山上的營盤了。
仗不好打，但卻是必須要打！
幸而，現在的明軍士氣高昂，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要和他們硬碰硬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