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遣使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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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現在的波雷斯可謂是死定了,但怎麼死,卻還沒個一定。

  是自己一個人死,還是全家一起死,那也是有說法的。

  霍姆斯現在所給出的建議,便是對波雷斯最有利的建議。

  他建議波雷斯用自己的一條命,來換取女皇對他家人的寬恕。

  如果波雷斯敢抗命,那非但他自己要死,就連他的家人也保不住。

  可若是他遵命行事,那時候波雷斯只要自己以死謝罪,那女皇很大概率不會為難他的家人。

  波雷斯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思慮良久之後,繼續開口說道。

  「霍姆斯,你代表我去一趟庫倫,同明國談判如何?」

  「我底線只有三點。」

  「第一是恢復通商,第二是索要回彼得羅耶夫等戰俘,第三是帝國不能失去貝加爾湖。」

  第一恢復通商不必說,這是女皇的死命令,沒有置喙的餘地。

  葉卡捷琳娜需要藉此來安撫國內貴族,進而穩定自己的統治。

  而第二點要回戰俘,不光是為了儘可能的減少損失,更是波雷斯需要有人來幫著自己分擔罪過。

  彼得羅耶夫和科耶維奇作為忻州之戰的指揮官,他們兩個身上的罪過可不比波雷斯身上的罪過小。

  如果能讓兩人幫著分擔,讓兩人身後的勢力也幫著運作一下,波雷斯或許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波雷斯可是知道,科耶維奇是波將金的人,而波將金和女皇的關係懂得都懂。

  如果波將金肯出面求情,是有可能保住他們的。

  至於說第三點,則屬於是波雷斯的痴心妄想了。

  明軍好不容易攻下了伊爾庫茨克,奪取了貝加爾湖的控制權,怎麼可能輕易與人?

  真當我大明是「寧與友邦不與家奴」的滿清,割地賠款不心疼嗎?

  再說了,即便是滿清,割地賠款那也是清末的事情。

  滿清中前期的時候,還是不錯的。

  當年康熙和沙俄簽訂尼布楚條約的時候,之所以願意向沙俄讓步,可不是他傻。

  而是康熙需要先穩住沙俄,然後好集中力量去對付准格爾。

  否則的話,滿清大概率不會在《尼布楚條約》中讓步。

  《尼布楚條約》能被稱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份對外的平等條約,多少也是真有點水準的。

  霍姆斯聞言,開口說道。

  「總督大人,第一點,第二點應該問題不大。」

  「但是,在第三點上,我不確定明國會不會讓步,畢竟此戰的勝利者是他們而不是我們……」

  霍姆斯就差直接說波雷斯痴心妄想了。

  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就更別提了。

  波雷斯聞言,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開口說道。

  「盡力而為吧!」

  「我相信霍姆斯你的能力,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如果實在不行,伊爾庫茨克我們可以不要,但要求貝加爾湖為非軍事區,明國和我們都不得在貝加爾湖駐軍。」

  「或者讓伊爾庫茨克歸兩方共管,以保證我方的補給船可以走貝加爾湖,向東西伯利亞和中西伯利亞的堡壘要塞提供補給。」

  「貝加爾湖的重要性霍姆斯你應該是知道的,帝國決不能失去貝加爾湖這個西伯利亞最重要的交通樞紐。」

  「大不了,我們可以在別的方向,多向明國做一些讓步……」

  至於說在什麼地方做讓步?

  當然是割地賠款了。

  大不了多賠點錢,割點地也就是了。

  否則還能有什麼地方呢?

  思索一陣,霍姆斯終於還是咬牙說道。

  「總督大人,我願意一試,但不敢保證事情一定能成……」

  波雷斯點點頭,然後說道。

  「盡力去做吧!」

  「反正不管如何,事情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霍姆斯苦笑一聲,但也只能點頭告退。


  ……

  狼居胥山!

  明軍於山下紮營,大山四周一片旌旗招展,人馬如林。

  一支支具裝甲騎在軍營四週遊曳,向整個草原展示著大明的赫赫武功。

  雖然重騎現在在戰場上的作用越來越小,但拿來裝逼卻是永遠也不會過時。

  除此之外,還有一支支步兵在進行著日常操練,演練著隊列,喊殺聲震天。

  隨著時間的流逝,漠南漠北的各部王公,陸續抵達了狼居胥山腳下。

  帶著貢品禮物,前來拜見朱靖垵,準備要同大明會盟。

  除去這些蒙古王公之外,朱靖垵還請來分別掌管內蒙和外蒙政教的哲布尊丹巴和章嘉呼圖克圖兩位黃教活佛。

  嗯,除去請人的時候手段粗暴了點,其他沒有任何問題。

  大概過程就是,明軍大兵圍了他們的寺廟,要麼兩位活佛乖乖遵命,跟他們走一趟,前去狼居胥山覲見太子殿下。

  要麼兩位活佛抗命,全寺上下盡數誅絕,以儆效尤。

  事實證明,明軍的手段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很有效。

  這不,兩位活佛都很給朱靖垵的面子嘛!

  大帳內,一名名蒙古王公分列兩旁,各自落座。

  兩位活佛分別坐在左右兩側的次席上。

  而在他們面前的托盤上,擺放著牛羊佳肴,美酒珍饈。

  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但是,面對這誘人的香味,卻是壓根沒人敢動筷子。

  因為,現在宴會的主位尚且空缺。

  朱靖垵還沒入席,他們誰敢動筷?

  就在眾人焦灼的等待的時候,大帳外響起了一陣喧譁。

  「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

  一陣參拜聲中,朱靖垵從大帳外走了進來。

  帳簾被掀開,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了帳篷,朱靖垵攜著陽光從外邊走進,身上仿佛暈染著一層光暈。

  這一瞬間的他,顯得神聖且威武。

  如同仙神臨凡塵,讓人不敢直視!

  下一瞬間,那些蒙古各部的王公紛紛從各自的坐位上起身,下拜道。

  「參見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參見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

  這些以往在草原牧民面前高高在上的蒙古王公,在普通人眼中和神佛無異的活佛,如今在朱靖垵面前,也只能是如同奴僕般恭敬跪拜。

  在一陣陣的參拜聲中,朱靖垵走進了大帳,然後坐到了主位上。

  目光環視一周,看著那些恭敬跪拜的蒙古王公和兩位活佛,朱靖垵心中忽的生出了一股成就感。

  開口說道。

  「諸位平身!」

  在說這話的時候,朱靖垵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他的眼睛裡卻是明確的表露著,他有些不快。

  蒙古王公們各自落座,兩位活佛同樣如此。

  朱靖垵目光環顧一圈,輕笑一聲說道。

  「今日諸位齊聚於此同我大明會盟,以求草原與漢地可以永享太平,共謀發展,孤心甚慰。」

  「諸位都是懂得大勢的!」

  諸蒙古王公見此,紛紛十分惶恐的說道。

  「吾等惶恐。」

  語罷,朱靖垵又將目光看向了兩位活佛。

  「兩位活佛能不遠千里,前來為大明和蒙古諸部的會盟做個見證,孤也很是感激。」

  兩位活佛聽聞此言,同樣不敢托大,表情惶恐的開口說道。

  「殿下言重!」

  「我等受草原萬民供養,自該為草原萬民之安定而奔走,這都是應該的。」

  朱靖垵微微頷首,表情十分滿意。

  但是,忽然他話音一轉,開口說道。

  「孤很高興,諸位王公和兩位活佛能給孤這個面子,前來同我大明會盟。」


  「草原將來若能太平安樂,諸位功不可沒!」

  「但是,令孤不高興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如同諸位一樣識相。」

  「比如科爾沁部就很不識相,他們就沒有給孤這個面子。」

  眾人聞言,都是表情一凜。

  顯然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朱靖垵臉上的表情森冷的讓他們骨子裡都一陣陣的發寒。

  「呵呵,既然他們不想來,那也就不用來了。」

  「科爾沁部的那些人,下輩子都注意點吧!」

  朱靖垵冷聲說道。

  語罷,朱靖垵將目光看向了自己身邊的親隨,然後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將我軍的那些戰俘中的,所有科爾沁的俘虜都給挑選出來。」

  「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再傳令下去,讓潘大柱所部點齊兵馬,準備著手圍剿科爾沁部,不論男女老幼,殺絕殺盡,一個不留……」

  朱靖垵此言一出,大帳內的諸蒙古王公臉色瞬間變換。

  就連那兩名活佛,手上轉動佛珠的動作,也是明顯加快。

  很顯然,他們都被朱靖垵的話給嚇到了。

  看向朱靖垵的眼神,也是越發的敬畏。

  他們雖然知道朱靖垵殺伐果斷,但是,朱靖垵能殺伐果斷到這種程度,他們卻是沒想到的。

  聽這位的意思,這是準備要將敢違抗他命令的科爾沁部,徹底抹去啊!

  無數人都感到了慶幸,慶幸自己乖乖遵照命令,來到了狼居胥山同大明會盟。

  否則的話,自己豈不是要和科爾沁部一樣,被大明徹底抹去了嗎?

  朱靖垵見此,眼神深處的滿意之色一閃而逝。

  呵呵,老祖宗的話果然沒錯,蠻夷也畏威而不懷德,不可稍有好顏色。

  自己今日要和蒙古各部談判會盟,在開始談判前,先拿不聽話的科爾沁部開刀,殺雞儆猴,接下來的談判肯定會順利許多。

  朱靖垵話音落下,一旁的土爾扈特部大汗策凌那木扎勒主動站出來開口說道。

  「啟稟太子殿下,此戰我土爾扈特部願為王前驅,掃除不臣!」

  為了得到大明的支持,以便土爾扈特部能夠在草原上徹底立足,策凌那木扎勒現在現在算是想通了。

  準備要徹底投靠大明!

  做大明在草原上的白手套。

  朱靖垵聞言,滿意的頷首說道。

  「可!」

  「土爾扈部特此戰若能立下功勳,朝廷和孤都將不吝重賞。」

  策凌那木扎勒見此,忙不迭的下拜叩首道。

  「小汗謝殿下恩典!」

  「土爾扈特部上下願為大明,為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這一瞬間,策凌那木扎勒能夠感受到四周的那些個蒙古王公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有多麼的鄙夷和不屑。

  但是,他不在乎!

  今日的我你們愛答不理,來日的我你們高攀不起。

  他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做大明的忠犬,自然不怕得罪人。

  畢竟,哪裡有狗不咬人的呢?

  一條狗要是不咬人,不能看家護院,那他差不多也就該剝皮下鍋了。

  這麼一個樸素的道理,策凌那木扎勒還是能拎得清的。

  然後,朱靖垵如同變臉般,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哈哈,大家不必如此緊張!」

  「科爾沁部那是主動找死,否則的話,孤也是不願意擅動刀兵的。」

  「大家動筷,都動筷!」

  「孤這次為了招待諸位王公和活佛,可是專門命人殺了好幾頭專門精挑細選出來的牛羊。」

  「就連那些酒水,也都是孤從關內帶來的美酒……」

  漢傳佛教的僧人們不能喝酒吃肉,但黃教的僧人卻是沒這個忌諱,他們還是能夠吃肉喝酒的。

  朱靖垵的話音落下,大帳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歡快了起來。


  那些蒙古王公們開始各自觥籌交錯,舉杯敬酒。

  該做什麼的時候就做什麼,這個樸素的道理,蒙古王公們還是懂得的。

  朱靖垵也是親自舉杯,向眾人邀飲。

  甘冽的酒水入喉,朱靖垵面上顯露出一個享受的表情來。

  就在眾人宴飲正酣之際,大帳的帳簾被掀開了。

  幾名身姿窈窕的草原少女從外邊走了進來。

  開始在大帳內翩翩起舞。

  這些草原少女都是蒙古各部的公主格格等身份高貴的貴女,這次,這些蒙古王公帶他們來狼居胥山同大明會盟。

  還讓他們在朱靖垵面前獻舞。

  目的為何,其實相當的明確。

  無非也就是期待朱靖垵能看中其中的一個兩個,以便聯姻。

  而朱靖垵對此並不抗拒!

  雖然大明有不和親的祖訓,但皇帝太子納外族女子為妃嬪,這個可算不上和親。

  嗯,當年朱元璋和朱棣身邊也沒少收納各族獻上的女子。

  朱靖垵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少女窈窕的身姿,眼神中滿是欣賞與熾烈。

  今年乃是大明的宣武七年,西曆1784年。

  大明剛剛起兵的那年是滿清的乾隆四十一年,西曆1776年。

  那一年,朱靖垵17歲。

  從1776到1784,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年。

  算下來,朱靖垵今年已經25了。

  而今日這些前來他面前獻舞的蒙古少女,年齡大多都是十四五歲,最大的不過十六七,最小的也才十二三。

  以朱靖垵的年齡在她們面前,差不多已經可以算是叔叔那一輩的了。

  當然了,也就僅僅只是在這些少女面前,顯得朱靖垵的年齡很大。

  但在這頂大帳內平均年齡四五十歲,人均啤酒肚的中年油膩男之中,二十多歲的朱靖垵被襯托的可謂相當的英武。

  容貌英俊,身姿挺拔,大權在握的朱靖垵對於那些青春少女來說,也是充滿了吸引力。

  女人都是慕強的,而現在的朱靖垵自然就是那個強者!

  整個蒙古草原,現在都已經臣服在了他的腳下。

  王公,貴族,活佛,勇士……

  無數的蒙古人,都卑微的拜伏在他的面前,祈求他的仁慈。

  這樣的朱靖垵,誰敢說他不是強者?

  那些少女雖然在跳舞,但在跳舞的同時,她們的目光就沒有從朱靖垵身上移開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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