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還吃?收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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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西幹頭型男瞬間虛脫在地,整個人如同一攤爛泥,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白面幽靈放下棒球棍,他沒有回頭,他也不願回頭,因為這聲試探性的呼喚,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妹妹!

  「相同的穿著,相同的聲音。」

  陶酥快跑到白面幽靈眼前,紅潤眼眶有淚水打轉,「你是我哥哥蘇恆對吧。」

  「酥酥,我其實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的。」白面幽靈摘掉面具,露出那張俊秀面龐,眼眸之中充滿複雜之色。

  四周暴走族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臥槽?白面幽靈這麼年輕!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吧,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東京新聞報有過報導,白面幽靈是個十八歲的華夏男人。」

  「這人好面熟,好像在電視機面見過,臥槽想起來了,他跟那個王者KPL冠軍選手凌霄,長的一毛一樣。」

  「凌霄是白面幽靈,白面幽靈是凌霄!沃日!容我吃塊麵包壓壓驚!」

  蘇恆丟掉面具,他看著嘩嘩流淚的妹妹,輕輕嘆氣,一直以來,他都極力避免妹妹接觸社會陰暗面,致力於給妹妹打造「非黑即白」純樸世界觀。

  為此「清醒墮入」陰暗面,予以遏制,保證妹妹所處環境永遠都是真善美,充滿積極向上的正能量,偶有陰暗的漏網之魚溜入,自己也會立刻將其肅清。

  初中時期,龍騰南山區八所中學,不良少年團體的共享老大——【梟】。

  高中時期,龍騰市地痞流氓組織的幕後大哥——【厲瞳】。

  大學時期,京州市四大黑社會團體的香主——【判官】。

  訪問日本賽區期間,東京市令暴走族聞風喪膽的都市傳說——【白面幽靈】。

  ......

  也許在妹妹陶酥心中,自己正義感爆棚,是在電競和傳統體育領域,造詣極深,頗有建樹的好哥哥。

  但只有蘇恆明白,現實裡面,自己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而是一個「惡人」。

  所以比起現實,他更喜歡在王者榮耀裡面,卸下偽裝,以真面目示人,盡情享受遊戲快樂。

  「哥,你沒受傷吧。」

  陶酥慌慌張張,又是摸頭又是摸臉,心疼到抹眼淚,「被這麼些壞蛋圍攻,你肯定受傷嚴重,等會兒我就打急救電話,咱們去醫院做檢查。」

  一眾暴走族成員:「......」

  「我沒事。」蘇恆搖搖頭,旋即問道,「你看到哥現在這陌生模樣,難道不害怕嗎?」

  「不害怕,我怎麼可能害怕呢?」

  陶酥淚眼朦朧,還在檢查,「你是我哥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害怕。」

  蘇恆微怔,眼神逐漸堅定。

  這麼些年,每次在外打架受傷,他都謊稱是運動受傷,妹妹也信以為真,期間他也有過思考,倘若有天妹妹知曉自己是黑老大,會不會產生恐懼和害怕心理,繼而疏遠?

  而今,即將揭曉答案。

  「酥酥,你上學那會兒,聽說過【白面幽靈】嗎?」

  「聽說過,日本赫赫有名的壞蛋,當初就是因為他,我們跟東京大學交流學習活動臨時取消。」

  「其實白面幽靈是我!」

  「是你?」

  陶酥突然愣在原地,一臉懵逼的看著哥哥。

  蘇恆頷首,「不僅僅是【白面幽靈】,你從小到大經常跟我提起的有名壞蛋——【梟】【厲瞳】【判官】也是我。」

  陶酥難以置信,眼中寫滿不可思議,這幾個有名的壞蛋,他可是如雷貫耳,尤其是【判官】,學姐柳如煙,經常講起這位黑道大佬的故事。

  單槍匹馬,短短几個月時間,統一京州黑道,曾創下以一敵百的戰績,可謂是京州的傳奇人物。

  她一直以為這些離她很遙遠。

  沒想到黑道傳奇大佬竟是自己哥哥!

  「全是......老哥兒?」

  「沒錯。」

  蘇恆再次點頭,妹妹這樣的反應,倒在自己意料之中,不過就看接下來,妹妹怎樣看待自己,有怎樣的反應和行動了。


  少頃。

  陶酥咽了口唾沫,手指著暴走族,「哥,也就是說,剛才你準備收拾這些壞蛋?」

  「嗯——你可以這樣認為。」

  蘇恆表面波瀾不驚,實則有些緊張,倘若妹妹反應激烈,他會立馬帶離,畢竟猛地接觸社會陰暗面,難免會有些生理不適。

  「還吃!」

  陶酥突然閃身到前排魁梧暴走族成員面前,一把拍掉對方手裡的麵包,指指點點道,「收你們來了!」

  暴走族成員們有些發懵。

  「打打打......打劫!」陶酥撿起棒球棍,雙手握住,兇巴巴道,「把把把......把你們通過不法手段搶到的錢,通通都都交出來!」

  「應該再凶一點才對。」

  「說話也有些太過客氣。」

  陶酥拍拍僵硬的臉蛋,尷尬笑道,

  「抱歉,第一次打劫,業務有些不熟,我重新再來一遍,耽誤大家時間,實在不好意思。」

  暴走族成員們面面相覷。

  「打劫!我勸你們不要反抗,識時務者為俊傑!知道家哥是誰嗎?家哥白面幽靈!你們若是不交錢.......哎吆,你幹嘛哥兒,又彈我腦袋。」

  蘇恆滿臉黑線,妹妹這接受速度超乎想像,看來自己的擔心純多餘。

  「我剛才已經收拾過他們了。」

  「哥,反正他們也是壞蛋,再揍一遍唄。」

  懂中文的暴走族成員:「.......」(活菩薩啊)

  蘇恆看著躍躍欲試的妹妹,腦仁疼。

  好消息:這些年自己把妹妹保護挺好,世界觀塑造成最樸素的【非黑即白】。

  壞消息:【非黑即白】世界觀塑造過好,果斷接受自己是大壞蛋之妹的人設。

  「我先問他們些事情。」

  「哦好。」

  蘇恆凝視緩過勁來的莫西幹頭型男,妹妹的到來,讓他冷靜下來,這男人如此慫包,想來應該不會加害神崎櫻奈。

  仔細回憶上午妹妹跟房東的對話,神崎櫻奈身體一直不好,隔三差五就往醫院跑。

  興許莫西幹頭型男所言屬實。

  神崎櫻奈突發疾病被救護車拉去醫院。

  「我姑且相信你的話,7月19號晚,拉走神崎櫻奈的救護車,是哪家醫院?」

  「橫......橫町醫院!」

  蘇恆頓時怔住。

  橫町醫院,他有印象,可不正是他曾跟神崎櫻奈做過血緣鑑定的醫院嗎?

  記得那晚。

  得出自己跟神崎櫻奈毫無血緣關係之後。

  當晚凌晨,自己去了趟橫町醫院,用妹妹陶酥的頭髮,跟神崎櫻奈做了姐妹血緣鑑定。

  「神崎櫻奈生病了。」蘇恆眸光閃爍,捏著下巴喃喃道,「病情可能有些嚴重。」

  想到這裡,蘇恆心逐漸沉到谷底。

  「跟我去橫町醫院!」

  「哎哎哎,老哥兒,不揍他們了嗎?」

  ......

  橫町醫院。

  血液科室。

  診桌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翻閱著病,她名【菊池】,是橫町醫院血液科的教授,精通中西醫,對於白血病這樣的血液類疾病,有很深造詣。

  診斷室房門被推開,瘦削身影進入,帶上門,坐到菊池的對面。

  菊池抬頭,推推老花鏡,皺巴巴面孔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你終於來了。」

  蘇恆不安的心,也隨之平復下來。

  他認識菊池,上次就是找對方做的血緣鑑定。

  蘇恆微微頷首,「來了。」

  「一個人來的嗎?」

  「還有我妹妹。」蘇恆遲疑片刻,補充道,「親妹妹。」

  「百聞不如一見,你妹妹跟小櫻奈形貌確實相像。」菊池觀察著高清監視器畫面,嘖嘖讚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居然真的有毫無血緣關係,卻一模一樣的人。」


  「每個人都這麼講。」

  蘇恆深吸一口,緩緩道,「我跟神崎櫻奈真的沒有血緣關係嗎?」

  菊池點點頭,遺憾道,「我本人倒是很希望你們有血緣關係,但很抱歉,DNA檢測報告不支持你們為兄妹的結論。」

  「不過,小伙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菊池推推眼鏡,和善道,「如果現在小櫻奈跟你妹妹同時出現,你能分得清嗎?」

  「不瞞您說,我也有想過這個問題。」蘇恆笑了笑,「她們兩人的容貌乃至特徵都一模一樣,恐怕我一時半會兒也分不清。」

  銀髮紅眸神崎櫻奈。

  黑髮黑眸妹妹陶酥。

  單憑頭髮和瞳孔顏色便能輕鬆分辨,可是妹妹陶酥曾扮成過神崎櫻奈的模樣,共同生活期間,神崎櫻奈也曾扮成過妹妹陶酥的模樣。

  單憑外貌,根本沒辦法區分。

  「但如果跟她們兩人共同生活,我應該可以分辨的出。」蘇恆很認真道,「皮囊具有欺騙性,靈魂不會。」

  菊池微怔,隨即抿嘴一笑,「小伙子,你倒是蠻誠實,不知道你這個共同生活,究竟是讓小櫻奈以妹妹的身份相處,還是以夫妻身份?」

  「妹妹身份。」蘇恆眼眸純淨,毫無雜質,「我知道神崎櫻奈喜歡我,但我不會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就是因為她跟你妹妹長的一樣?恐怕有違倫理,過不去心中的坎,所以不願意?」

  蘇恆搖搖頭,沒有絲毫隱瞞,「我很清楚自己對神崎櫻奈的情感,比起熟人朋友更近一層,比起親生妹妹又低一檔,大概是比較特殊的友情。」

  「小伙子,你似乎很擅長把情感進行分類和歸納,」菊池雙手交叉,笑了笑,「用餐時間,當一個人面對滿大餐無動於衷的時候,那只有一個可能。」

  「他已經吃過了。」

  「同理。」

  「當一個男人面對美女不感興趣的時候,那說明他心裡已經有人了。」

  蘇恆緘默不語。

  他明白菊池的意思,對方這是委婉打趣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但這似乎有些牽強,因為自18歲成年到現在,他對女人絲毫不感興趣。

  無論是何種類型,蘿莉、少女、御姐、病嬌、人妻......哪怕是二次元紙片人,哪怕對方一絲不掛,自己也提不起丁點興趣。

  妹妹陶酥也曾硬拉著自己去男科醫院檢查,畢竟好色是男兒本性,18歲血氣風剛的年紀,荷爾蒙驅使,怎麼可能對女生不感興趣?

  然而檢查結果卻是身體各項指標正常,可以稱之為「人類高質量男性」。

  「硬要說有喜歡的人。」

  蘇恆摸鼻輕笑道,「我也不知道那叫不叫喜歡。」

  「哦?說來聽聽?」菊池感興趣道。

  「我13歲那年,幫過一位重疾女孩,當時她求生欲望極低,哪怕接受最先進治療,也大概率無法存活。」蘇恆回憶道,「我又特別想要她活下去。」

  「於是我開始關心她,陪她聊天、送她喜歡的布偶,偶然會準備些小驚喜.....她漸漸把我當成知心朋友,無話不談,不過她的求生欲生依舊很低。」

  「後來一次聊天,她告訴我,她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義,我就對她講,那就為我而活吧。」

  「她的求生欲望被點燃,治療也很成功,聽她的主治醫生講,再活三五年沒有問題。」

  「我的生活步入正軌,最後一次聊天,她十分不舍,一遍遍問我,什麼時候能再見。」

  「我隨口說了句五年後。」蘇恆搖頭輕笑,滿臉懷念,「那大概是她最勇敢的一次,紅著臉抿著嘴,低頭說,如果五年之後,我沒有女朋友,她能不能當我一天女朋友。」

  「你答應了嗎?」菊池好奇問道。

  蘇恆頷首,「自然是答應。」

  「你以後沒有試著找她嗎?」

  「我有試著找過,但每次都無疾而終,大海撈針,談何容易,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只要我沒有她的消息,她永遠都活著。」

  蘇恆微微一笑道,「我的過往到此為止,所以神崎櫻奈呢?她是不是生病在您這住院?」

  「她因病在這住過一段時間。」

  蘇恆進入捕捉到關鍵詞,「住過?」

  菊池點點頭,拉開抽屜。

  「小櫻奈啊。」

  「上個月已經走了。」

  蘇恆皺起眉頭,「你意思是,她轉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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