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許久不見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傍晚時分,酒宴散去。

  趙溪的出現,使得今日這場聚會更為熱鬧。而其中所發生的小插曲,也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而原本應該作為今日這場聚會主角的胡瑤,則是在隨著趙溪的出現後,逐漸淪為邊緣化。

  雖然趙溪走後,她的身邊依舊環繞著那些追捧的世家舔狗子弟,依舊對她樂此不疲的吹捧。

  可這些吹捧在胡瑤眼裡,都已成了虛偽的嘲諷。

  趙溪的出現,讓那些原本用在她身上的形容詞變得虛假。她只能強行維持著勉強的笑容,最終以身體不適,提前離場。

  「啪嗒!」

  茶杯落在地面,碎裂的聲音響起。

  胡府,後院。

  房間內,剛返回府上的胡瑤,憤然的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發泄著心中的怨怒。

  她臉色陰沉,眼神冰冷,全然沒有了在人前時的半分溫柔。

  那充滿怨毒的眼神,似要將人吃了似的。

  「趙溪!」

  她咬牙,抬眸時,眼神中滿是嫉妒和不甘。

  門外,侍女跪成一排,低著腦袋,大氣不敢喘。

  自家小姐發怒,動輒便會遷怒她們,此刻她們全部小心翼翼,不敢說話。

  而胡瑤似心中憋屈,不斷將房間內的東西丟砸,發泄著心中的憤意。

  今日這場聚會,她可謂丟盡了臉面。

  哪怕沒人提起,她卻總還是感覺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滿了諷刺。

  什麼京城第一才女?

  那些所謂的吹捧,火辣辣的還在她臉上。

  而胡瑤自然將這一切,全部歸咎在那個女人身上。

  她為什麼今天會出現?

  她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

  她憑什麼敢羞辱無視自己?

  胡瑤怨怒之際,一想起今日她舔著笑臉,卻被那女人無情的無視,胡瑤便忍不住顫抖。

  怒火中燒。

  氣急敗壞的她一邊在房間裡叫罵,一邊打砸發泄著情緒。

  後院內,全是扭曲咒罵的詞。

  而這一切,都與那位人前溫溫柔柔,連說話聲音都極為小聲的胡家大小姐形成鮮明對比。

  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屋檐下。

  「李,李公子。」

  門口的侍女小心翼翼開口。

  來人擺擺手,示意這些侍女都先下去。

  而後邁步來到門口,剛走近,便聽到房間內傳來怨毒的聲音。

  「趙溪,我跟你沒完!」

  「總有一天,我會把今日的恥辱還給你!」

  聽到這充滿了忿怒情緒的聲音,來人輕皺了皺眉,但什麼都沒說,邁步走進房間。

  此刻,房間內的胡瑤正在發癲。冷不丁聽到門外來人,怒罵出聲:「誰讓你進來的?!」

  回頭之際,目光正好落在來人身上。先是目光一冷,隨即眼神一冷:「你來幹什麼?!」

  「來看看你。」

  來人輕聲開口,將摔落在地上的還沒完全損壞的茶壺撿起:「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李乾林,你也是來笑話我的是嗎?!」

  胡瑤冷冷盯著他,咬牙切齒。

  「我怎麼會笑話你?」

  李乾林淡淡道。

  「那你為何今天不幫我說話,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羞辱我?!」

  胡瑤臉色鐵青扭曲,死死盯著他。

  今日聚會,李乾林明明也在場,但他並沒有站出來。

  李乾林目光平靜:「我站出來如何?與你一樣?被那位趙小姐無視?」

  「省省吧,在人家眼裡,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至於羞辱,那更不可能。」

  李乾林瞥了滿臉陰沉的胡瑤一眼:「人家爹是當朝趙相,我們又算是什麼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胡瑤臉色更難看了:「李乾林,你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我哪邊都不是。」

  李乾林輕嘆了口氣:「我只是實話實說。」

  若是換成別人來說這話,胡瑤恐怕早就翻臉了。

  她臉色陰沉盯著李乾林看了一陣,隨即冷笑一聲:「李乾林啊李乾林,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德行了?」

  「以前還覺得你稍微像個男人,沒想到自從去了趟臨江城後,你就變成了陰溝里的老鼠,只會躲著藏著了?」

  「怎麼?當初被那臨王世子當眾打臉,腦子被打壞了?!」

  此話一出,李乾林臉色微變。

  顯然胡瑤戳到了他的痛處。

  沒錯,當初那次在臨江城,他被林江年當眾打臉的事成為了他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件事情一直伴隨著他,成為了他一生的恥辱。

  原本過去了這麼久,以為早已經淡忘。但胡瑤的話,又讓他想起了當初的屈辱。

  「胡瑤!」

  李乾林眼神微微變冷了些:「你想找死,可沒人願意陪你。」

  「我知道你嫉妒趙溪,可你不會真以為你比得上她吧?」

  這話,也無疑是戳到了胡瑤的痛處,她瞬間破防,臉色扭曲:「我哪裡比不上她?!」

  「她除了有個好爹之外,還有什麼?」

  「要不是她爹是當朝趙相,所有人怎麼會都圍著她轉?她真以為她是天之嬌女了?!」

  「我哪裡比她差了?!」

  李乾林眼神充滿譏諷,懶得再開口。

  他永遠無法叫醒裝睡的人,更何況是已經對自己如此自信盲目膨脹之人。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我才懶得提醒你。」

  李乾林瞥她一眼:「如今天下大亂,朝廷的格局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爹不希望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尤其如今朝廷上,傳聞天子病重,身體每況愈下。如今朝堂局勢被那位趙相一手把持,他權勢滔天。毫不誇張的說,要是天子哪天真駕崩了,趙相是有資格決定下一任天子的權臣。」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得罪了趙相,無異於回將你們胡家拖入深淵。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我沒提醒。」

  胡瑤的臉色更難看了。

  今日她受到如此羞辱,顏面盡失,眼下,李乾林的話更是讓她覺得愈發屈辱。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讓我眼睜睜看著被那個女人如此羞辱,我還得咽下這口氣?」

  「還得忍著,任由她騎到我頭上來耀武揚威?!」

  胡瑤的聲音充滿了憤怒。

  李乾林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的胡瑤,知道她聽不進去。

  他這表妹性格太驕傲,也太敏感了。這些年她一直都嫉妒著趙溪,樣樣都要跟人家比。久而久之,形成了扭曲的觀念。

  「李乾林,你是不是喜歡她?特地來我面前維護她的?!」

  胡瑤盯著李乾林,眼神極為不善。

  「喜歡?!」

  聽到這話,李乾林不知是想到什麼,臉上浮現一抹異色:「喜歡又如何?京城喜歡她的人還少了?」

  「可那又如何?」

  對於那位京城第一才女,京城誰心目中不會有幾分愛慕之心?

  只是,僅此而已。

  想到這裡,李乾林又看了她一眼:「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趙溪曾跟林江年走的很近,二人之間必定有什麼關係!」

  「她若是出了什麼事,到時候,沒人能保得住你。」

  此話一出,胡瑤猛地一震,眼神底閃過一絲驚愕:「你說什麼?!」

  「那女人,跟林江年有一腿?!」

  李乾林沒有回答,他也不清楚,只是聽過如此傳聞。

  「你果然是被林江年給打怕了,成了這副德行,還是不是男人?」

  胡瑤眼神充滿了冷嘲熱諷:「一個早已經不在京城的世子,也把你嚇成了這樣?」

  李乾林面無表情,懶得跟這個女人再多解釋。


  沒有經歷過,就根本不知道那傢伙的瘋癲程度,更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

  以前,李乾林也不信。

  於是,便有了當初在臨江城刻骨銘心的教訓。

  而後,又是如何了?

  那男人來到了京城,將整個京城攪合的翻天覆地。

  他身邊昔日的那些好友,諸如宋珏,周輝光,高文陽之流。這幾人,都是他昔日在京城的好友,有過深的交情。

  可如今呢?

  只剩下了他還活著!

  剩餘的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甚至,還有的連全家都無一倖免。

  滿門抄斬,無一生還。

  如此慘痛的代價,如何能不讓李乾林顫慄驚恐的同時,又萬分慶幸?

  幸好,他還活著。

  幸好,當初他沒有將臨王世子往死里得罪!

  最終,他撿回了一條命。

  在經歷了如此生死的風浪之後,李乾林終於清醒過來。這京城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絕不會再輕易插手。

  因此,哪怕今日聚會之上他在場,也只是在暗中一旁默默看著,並沒有打算摻和。

  低調,方才能活命。

  這是李乾林用了幾名好友的性命付出的代價,才領悟到的真諦。

  但很可惜,他眼前的這位表妹似乎並不信這些。

  李乾林只是好心提醒,至於她不信,那他也不會再多勸,轉身準備離開。

  「臨王世子又如何?!」

  胡瑤冷笑一聲:「還以為他真的有三頭六臂呢?結果這次,不還是差點死在了江南?」

  「可惜,就差一點!」

  聽到這話的李乾林,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她:「你說什麼?!」

  李乾林臉色微變,死死盯著她:「你參與了這次刺殺?!」

  臨王世子在江南的遇刺,自然早就傳到京城,不算是什麼隱蔽事,知曉的人也不少。

  但李乾林了解這個表妹,聽到她這語氣,頓時察覺到了不妙。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胡瑤卻並未解釋這些,只是冷笑:「什麼臨王世子,也不過只有一條命。至於那什麼趙相,呵呵,如今這天下江山最後是誰的,都還不好說。」

  「一旦沒了趙相之女的光環,她還剩下什麼?」

  「李乾林,你等著看吧,這次的仇,我一定會報!」

  「到時候,你就等著看我怎麼收拾她!」

  「……」

  門口,李乾林看著此刻視線中,神情扭曲,眼神充滿怨毒,狀如瘋子模樣的胡瑤,只感覺心頭一寒。

  他這表妹,已經執著成了個瘋子。

  她若是真執意要去對付趙溪,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李乾林心頭一凜。

  他聽說過這次江南的刺殺,聽說臨王世子差點被人殺了,命懸一線,如今生死不明。

  但大概率沒死!

  若是真死了,恐怕南方的臨王府不會如此安靜。

  但這次的刺殺,臨王府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若是胡瑤真的跟這次刺殺扯上關係……

  此刻李乾林的眼神中,滿是忌憚和冷漠,以及一抹從心底升起不安的預感。

  真扯上關係,這次恐怕會死很多人。

  想到這,李乾林沒再說什麼,最後冷眼看了胡瑤一眼,轉身頭也不回離開。

  ……

  天色漸暗。

  京城內,街頭上燈火明亮。

  雖說相比於以往冷清了些,但街頭上的人流依舊不少。這座繁華的都城,該熱鬧的時候依舊熱鬧。

  只不過,相比之下,似乎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許仲山獨自走在街頭上,往回走。

  今日這場聚會,他差點招惹上麻煩。若非那位趙小姐出手解圍,恐怕難以脫身。

  想到這,許仲山臉上泛起幾分不甘,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許家如今淪落到了這個地步,一步錯,步步錯。

  可身處京城這個旋渦,哪怕他再低調,總會有招惹上麻煩的那天。以許家的處境,指不定哪天恐怕就會……

  總不能,次次都等著別人來幫忙吧?

  想到這,許仲山眼神更低沉。

  可惜,他無法改變這一切。

  他從小習武,與大哥一樣,想要參軍為國家報效,想要振興許家。可惜事與願違,甚至到了如今,他們許家被軟禁在京城。

  而他,也同樣鬱鬱寡歡。

  有種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的惆悵。

  正當許仲山沉悶著走在街頭上時,不知何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攔住他的去路。

  「誰?!」

  許仲山驟然警惕抬頭,瞬間渾身緊繃,擺出攻擊的架勢。

  「許仲山,我家殿下要見你。」

  「你家殿下?!」

  許仲山一愣,誰家殿下?

  能以殿下自稱的有誰,莫非是皇城的某位皇子?

  「你家殿下是誰?!」

  許仲山眼神依舊警惕。

  黑衣人沒有解釋太多,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許仲山的目光順勢跟隨來到一旁圍牆外的酒樓,在三樓之上靠窗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仲山先是猛然愣住,緊接著臉色大喜。

  「妹夫?!」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