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十年代（9）
陳建國也清楚村里情況，於是沒說什麼。
不過按照目前情況來說，買房著實困難。
梁月想了想道：「家裡沒那麼多錢買房，就攢點錢買輛自行車，我們送他上下學吧。算了，別買自行車了，我們攢錢買三輪車吧，那樣子還能方便我們擺攤。」
「三輪車要五六百。」
「那麼貴！」
「嗯。」
「那個，你看我現在賣饅頭也挺賺錢？要不然我們一起合夥唄，你拿出一些錢來去買三輪車，我們也比較輕鬆是不是？」
梁月就是想他把那筆錢拿出來，別跑去外面幹活。
「我沒錢。」陳建國道。
梁月咬牙切齒，行，他厲害。
下午的時候，梁月和陳建國牽著穿上新衣服的陳曉華去報名。
大傢伙看到煥然一新的陳曉華，稀罕得不行：「曉華穿新衣服了，真俊，你和你爸媽這要去哪兒啊？」
「我們要去報名。」
「哦，報名讀書啦，那感情好啊，好好讀書，以後考上大學成為大學生就能吃公家飯了。」
「嗯。」
陳曉華唯一一個見過的大學生就是女知青，考上了大學，激動的大哭大叫。
許多人都為她感到高興。
說她以後肯定有出息。
陳曉華也想考上大學，變成有出息的人！
「這個孩子6歲了是吧？那是可以報名的，學費一塊二。」老師給開了發票，還叮囑陳曉華，「開學的時候記得帶著給你們老師，那樣你以後才能讀書，知道不？」
陳曉華鄭重點頭。
收過單據放到新衣服的褲兜里，媽媽說新衣服晚上還得洗，所以回家的之後他要把單據藏好。
「走吧，回家。」梁月牽著陳曉華的手晃了晃。
這條路得走大半個小時，著實不算近，可小孩年紀到了，也應該上學了。
「建國。」
遠遠走過來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此人一看就家庭不錯，頭髮也梳的油光瓦亮。
看陳建國也露出個笑容跟他打招呼，看悶葫蘆露出笑容，就能感覺到兩人感情不錯。
「你媳婦和你兒子？」孫五良聽說過，陳建國有一個知青媳婦，不過剛允許知青回城，她就毫不猶豫回城去了，迄今為止也沒回來。
面前這姑娘長得挺不錯啊，能看上陳建國，他真的是好福氣。
「對。」陳建國點頭，問他要去哪。
「去縣裡我弟家，要不然你也一塊來。」孫五良給他一個眼神，讓他也跟著去，聊天內容他肯定也想聽。
陳建國明了，跟梁月說：「我先跟孫同志去一趟縣裡，你們回家吧。」
「去幹嘛，家裡的活不用干啊！」梁月冷臉，看向孫五良的視線不善。
陳建國直接擋住她，跟黑沉著臉的孫五良道歉：「抱歉，我媳婦她性格比較火爆。」
作為一個大男人，孫五良自也不好跟梁月計較：「理解，那我先走著，你處理好了再來。」
「嗯。」陳建國頷首。
等孫五良離開一段距離，梁月冷著臉開口：「你怎麼會認識縣裡的人？」
陳建國不想解釋這個：「你先帶著孩子回家，要是有什麼活要干，你就放那，我回家就干。」
「你先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你要跟他去幹什麼？！」
梁月從書中內容得知，他就是因為相信別人出去跑車能賺很多錢，才會喪命。
也是因為他永遠的離開。
陳曉華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孤兒，被許多人嘲笑。
於是，心態扭曲。
從乖乖巧巧的小孩，黑化成無人敢惹的魔頭。
陳曉華恨離開他的母親，也恨殺害他父親的路匪。
長大後，他意外看到母親和別人過得幸福美滿，就讓母親和那家人下場悽慘。
等知道男主是路匪的兒子。
而男主喜歡的女孩喜歡自己，便玩弄女孩感情，讓她成為自己復仇的傀儡。
利用著女孩，讓男主一次又一次陷入危機。
可等女孩徹底覺悟，轉身離開後，陳曉華又開始迷失自我，他從小到大沒被愛過，唯一一個愛他的人就是女主。
於是，他開始從男主身邊掠奪女主。
但男主有男主光環。
陳曉華怎麼可能是對手，很快，便被男主算計，最終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陳建國道：「別管這些，你先帶孩子回家。」
他轉身要走。
梁月氣得撿起石頭砸他，陳建國扭頭，眉頭皺起，「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說我做什麼，你去城裡幹嘛都不願意跟我說！！！」
梁月眼眶蓄滿淚水，死死瞪著他，滿腹委屈，都不知道該如何宣洩。
她撇開頭，稻穗隨風搖曳，吹得她額前碎發飄起，頭髮亂，可心底更亂。
被媽媽牽著的陳曉華茫然地看著爸爸，眼中還透出對爸爸的指責，怎麼能讓媽媽哭了，爸爸也太過分了吧。
陳建國看她哭了，心尖微疼，走到她面前，柔聲說：「怎麼就生氣了，你對我使用暴力，我都沒怎麼著。」
「你活該！」
梁月語氣哽咽，都不想看他。
對上如此委屈的梁月，陳建國心裡也軟了一塊，微嘆口氣，「走吧，先回家。」
「那你還去嗎？」梁月追問。
陳建國不吱聲，明顯要再去。
可他不想聊這個話題，牽著孩子的手，再說了一遍：「我們回家吧。」
梁月眼淚唰地落下。
快速抹去，不讓他看見。
她知道，若是兩人還是以往的感情，陳建國哪怕清楚她生氣，也會全盤托出，可她離開了一年。
終究是不一樣了。
陳曉華憂心忡忡，感覺媽媽隨時都會離開。
也是。
他是個不好的孩子。
爸爸也惹媽媽生氣。
媽媽可是城裡人，可他們只是農村人，在城裡，她肯定更加享福。
陳曉華沉默地跟著爸爸媽媽回家。
回到家，梁月開始縫陳曉華的書包，陳建國去把後院的地弄好，陳曉華跟上，小聲地問：「爸爸，你能不能別惹她生氣？」
「我沒有。」陳建國否認，又道：「你去摘點野菜回家，免得待會又得跟別人買，浪費錢。」
「哦。」
陳曉華不情不願提著籃子往山里走。
孩子一離開，梁月立即來到後院問他幾個意思，「我們現在就攤開來聊聊，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忽然回來，我帶著孩子就走。如果你不介意，你就把剛剛的事情清楚！」
陳建國手上鋤地的動作不停，掩蓋住她說離開時心底的不舒服：「沒什麼事，我打算去外面闖闖，孩子麻煩你多多照顧，而且曉華不小了，可以多干點活，之後我賺到錢了會給你。」
不過按照目前情況來說，買房著實困難。
梁月想了想道：「家裡沒那麼多錢買房，就攢點錢買輛自行車，我們送他上下學吧。算了，別買自行車了，我們攢錢買三輪車吧，那樣子還能方便我們擺攤。」
「三輪車要五六百。」
「那麼貴！」
「嗯。」
「那個，你看我現在賣饅頭也挺賺錢？要不然我們一起合夥唄，你拿出一些錢來去買三輪車，我們也比較輕鬆是不是？」
梁月就是想他把那筆錢拿出來，別跑去外面幹活。
「我沒錢。」陳建國道。
梁月咬牙切齒，行，他厲害。
下午的時候，梁月和陳建國牽著穿上新衣服的陳曉華去報名。
大傢伙看到煥然一新的陳曉華，稀罕得不行：「曉華穿新衣服了，真俊，你和你爸媽這要去哪兒啊？」
「我們要去報名。」
「哦，報名讀書啦，那感情好啊，好好讀書，以後考上大學成為大學生就能吃公家飯了。」
「嗯。」
陳曉華唯一一個見過的大學生就是女知青，考上了大學，激動的大哭大叫。
許多人都為她感到高興。
說她以後肯定有出息。
陳曉華也想考上大學，變成有出息的人！
「這個孩子6歲了是吧？那是可以報名的，學費一塊二。」老師給開了發票，還叮囑陳曉華，「開學的時候記得帶著給你們老師，那樣你以後才能讀書，知道不？」
陳曉華鄭重點頭。
收過單據放到新衣服的褲兜里，媽媽說新衣服晚上還得洗，所以回家的之後他要把單據藏好。
「走吧，回家。」梁月牽著陳曉華的手晃了晃。
這條路得走大半個小時，著實不算近，可小孩年紀到了，也應該上學了。
「建國。」
遠遠走過來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此人一看就家庭不錯，頭髮也梳的油光瓦亮。
看陳建國也露出個笑容跟他打招呼，看悶葫蘆露出笑容，就能感覺到兩人感情不錯。
「你媳婦和你兒子？」孫五良聽說過，陳建國有一個知青媳婦，不過剛允許知青回城，她就毫不猶豫回城去了，迄今為止也沒回來。
面前這姑娘長得挺不錯啊，能看上陳建國，他真的是好福氣。
「對。」陳建國點頭，問他要去哪。
「去縣裡我弟家，要不然你也一塊來。」孫五良給他一個眼神，讓他也跟著去，聊天內容他肯定也想聽。
陳建國明了，跟梁月說：「我先跟孫同志去一趟縣裡，你們回家吧。」
「去幹嘛，家裡的活不用干啊！」梁月冷臉，看向孫五良的視線不善。
陳建國直接擋住她，跟黑沉著臉的孫五良道歉：「抱歉，我媳婦她性格比較火爆。」
作為一個大男人，孫五良自也不好跟梁月計較：「理解，那我先走著，你處理好了再來。」
「嗯。」陳建國頷首。
等孫五良離開一段距離，梁月冷著臉開口：「你怎麼會認識縣裡的人？」
陳建國不想解釋這個：「你先帶著孩子回家，要是有什麼活要干，你就放那，我回家就干。」
「你先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你要跟他去幹什麼？！」
梁月從書中內容得知，他就是因為相信別人出去跑車能賺很多錢，才會喪命。
也是因為他永遠的離開。
陳曉華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孤兒，被許多人嘲笑。
於是，心態扭曲。
從乖乖巧巧的小孩，黑化成無人敢惹的魔頭。
陳曉華恨離開他的母親，也恨殺害他父親的路匪。
長大後，他意外看到母親和別人過得幸福美滿，就讓母親和那家人下場悽慘。
等知道男主是路匪的兒子。
而男主喜歡的女孩喜歡自己，便玩弄女孩感情，讓她成為自己復仇的傀儡。
利用著女孩，讓男主一次又一次陷入危機。
可等女孩徹底覺悟，轉身離開後，陳曉華又開始迷失自我，他從小到大沒被愛過，唯一一個愛他的人就是女主。
於是，他開始從男主身邊掠奪女主。
但男主有男主光環。
陳曉華怎麼可能是對手，很快，便被男主算計，最終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陳建國道：「別管這些，你先帶孩子回家。」
他轉身要走。
梁月氣得撿起石頭砸他，陳建國扭頭，眉頭皺起，「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說我做什麼，你去城裡幹嘛都不願意跟我說！！！」
梁月眼眶蓄滿淚水，死死瞪著他，滿腹委屈，都不知道該如何宣洩。
她撇開頭，稻穗隨風搖曳，吹得她額前碎發飄起，頭髮亂，可心底更亂。
被媽媽牽著的陳曉華茫然地看著爸爸，眼中還透出對爸爸的指責，怎麼能讓媽媽哭了，爸爸也太過分了吧。
陳建國看她哭了，心尖微疼，走到她面前，柔聲說：「怎麼就生氣了，你對我使用暴力，我都沒怎麼著。」
「你活該！」
梁月語氣哽咽，都不想看他。
對上如此委屈的梁月，陳建國心裡也軟了一塊，微嘆口氣，「走吧，先回家。」
「那你還去嗎？」梁月追問。
陳建國不吱聲，明顯要再去。
可他不想聊這個話題，牽著孩子的手，再說了一遍：「我們回家吧。」
梁月眼淚唰地落下。
快速抹去，不讓他看見。
她知道，若是兩人還是以往的感情，陳建國哪怕清楚她生氣，也會全盤托出，可她離開了一年。
終究是不一樣了。
陳曉華憂心忡忡，感覺媽媽隨時都會離開。
也是。
他是個不好的孩子。
爸爸也惹媽媽生氣。
媽媽可是城裡人，可他們只是農村人，在城裡，她肯定更加享福。
陳曉華沉默地跟著爸爸媽媽回家。
回到家，梁月開始縫陳曉華的書包，陳建國去把後院的地弄好，陳曉華跟上，小聲地問：「爸爸，你能不能別惹她生氣？」
「我沒有。」陳建國否認，又道：「你去摘點野菜回家，免得待會又得跟別人買，浪費錢。」
「哦。」
陳曉華不情不願提著籃子往山里走。
孩子一離開，梁月立即來到後院問他幾個意思，「我們現在就攤開來聊聊，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忽然回來，我帶著孩子就走。如果你不介意，你就把剛剛的事情清楚！」
陳建國手上鋤地的動作不停，掩蓋住她說離開時心底的不舒服：「沒什麼事，我打算去外面闖闖，孩子麻煩你多多照顧，而且曉華不小了，可以多干點活，之後我賺到錢了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