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八十年代（7）
陳建國：「曉華，誰拿的？」
他皮膚黑，沉下臉時，真的嚇人，陳曉華心裡一突，低著頭，弱弱地說：「我去抓蚯蚓了，不知道是誰拿的。」
陳建國微微頷首，心裡已經有人選了，敢拿他們家東西的人，除了那兩家，還會有誰？
不僅他那麼想，梁月也是那麼想的，只不過面對大隊長時，沒有挑明：「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立馬就去縣裡找公安，讓那該死的小偷知道，偷盜他人財物需要坐多久的牢！」
她真的要氣死了，本來賺了一些錢回家，心情非常好，沒想到回來就遇到這種糟心事。
大隊長看她發火，也不慌不忙，只是往她身後看了看：「建國沒有跟你一起來啊？」
聽得梁月喉頭一梗：「我一個人還解決不了了？」
「也不是，我去找人幫你找找。」大隊長態度淡淡，他向來看不起梁月。
當初就是她賴上建國。
信誓旦旦地說要好好過日子，可後面壓根不跟陳建國好好過，整天不幹活在那裡瞎晃悠就算了，還跑回城裡去。
還跑回去了一年。
現在回來，說是有人給她相親，她不願意，就回來了。
誰知道是真是假。
也就建國傻，這女人說什麼信什麼，讓他幹活他就屁顛顛幹活。
自己看著都氣得要死。
梁月見他這態度，一股火氣竄上頭頂，扭頭就往縣裡走去。
大隊長看她離開。
以為她回家了。
也沒多想。
不過丟東西也是一件大事兒，該找還是得找。
*
陳建國也來到二弟家。
陳老二看著大哥就嬉皮笑臉：「大哥，聽說嫂子在縣裡賣饅頭，賺了不少錢啊。」
「不知道。」陳建國回。
陳老二心裡冷哼：「你是一家之主，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你女人偷了我家的東西，你知道嗎？」陳建國問。
陳老二怎麼可能不知道？
家裡多了好幾個雞蛋，還有一些布料，以及米麵。
沒想到這女人家裡人對她挺好啊，嫁出去的女兒還會給那麼多的東西。
現在家家戶戶都窮，他雖然不需要負擔家裡父母的債務，但沒有依靠，和媳婦又懶，加上有孩子，真的過得不怎麼樣。
能拿大哥家的，就儘管拿！
可他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能承認：「大哥你說些什麼呢？我家怎麼可能會有嫂子的東西。」
聽聞此言，陳建國也不反駁，只是嚯地站起身，往他們兩夫妻屋子走去。
陳老二趕忙衝到他面前攔著：「你幹嘛，那是我房間，我房間可是有我媳婦的小東西，你作為大伯哥好意思嗎？！」
陳建國冷眼瞥他。
直接把他扒拉到一邊。
狠狠一腳踹開門，房門差點倒下，哪怕沒有倒下，也變得搖搖欲墜。
陳老二被房門聲嚇得僵在原地。
上前阻攔的勇氣是沒有了，他也怕啊，萬一陳建國再度發飆，自己成了那扇門，被他狠狠踹倒在地怎麼辦？
陳建國記得老二小時候喜歡往頭頂藏東西，於是抬頭看了看，拿了個凳子墊著就找到了一個包裹，打開看看，的確是梁月的東西。
於是拿著包裹走人。
陳老二見雞蛋和布料沒有了，心裡窩火：「陳建國，你別忘了爹媽對你是有多麼的好。」
陳建國腳步頓住，上下掃視他一圈：「要不是有爹媽，你早就死了。」
男人語氣冷漠的可怕。
陳老二忽然想起，曾經大哥為了護著他們，和小混混打架時，真的能拼命。
後來，自己和老三發現了一些事情，和大哥變得疏遠，也喜歡欺負他。
等到爹媽生病，大哥發現他們不願意救治爹媽。
駭人的眼神再次出現。
可沒說什麼，直接扛了下來。
這次——
那眼神又出現了。
仿佛他就是垃圾。
陳建國沒再管他，來到陳老三家。
依然按部就班不管不顧地將梁月的東西拿回來。
這兩人之所以敢偷梁月的東西，原因很簡單，梁月頂多就是大吵大鬧。
可兩兄弟不怕啊。
為了那麼多東西大吵大鬧怎麼了？又沒付出實際代價，很值哎。
可他們沒料到，陳建國會親自上門算帳！！！
陳老三媳婦瞧著布料和雞蛋沒了，心如刀絞：「大哥，我們好歹是一家人，都是兄弟，打了骨頭還連著筋，但是你女人回城了那麼久，你知道她做過什麼嗎，你確定你們還是一家人嗎？」
「她是我孩子的媽，而你。」陳建國語氣停頓，平靜地看著她：「你男人都跟我沒什麼關係，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
不等她說什麼。
陳建國回到家。
發現陳曉華蹲在門口，眼眶通紅，陳建國蹲下身問他怎麼了，還不忘皺眉訓斥：「你是男子漢，不能哭。」
「她……她走了。」
陳曉華吸著鼻子，委屈的不行。
她既然要走，幹嘛要回來，還說給他交學費，讓他上學。
騙子。
陳建國抓著包裹的手緊了緊，「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著她走的……」
陳曉華說到這就說不下去了。
抱著膝蓋，哭得泣不成聲，肩膀不斷顫抖，他最最最討厭媽媽了。
也……討厭自己。
為什麼他不是招人喜歡的小孩。
今天媽媽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縣裡，要是他乖乖聽話，媽媽是不是就更喜歡他了。
然後就不會走了。
他想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
想一家人一起吃飯。
他不想媽媽走。
陳曉華抬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爸爸衣服，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爸爸，她，還會回來嗎？」
陳建國嘴巴張了張，最終，只是把孩子抱回屋，跟他說：「爸爸會掙錢給你。」
「我不要——」
陳曉華趴到床上嚎啕大哭，眼淚浸濕了枕頭也沒讓他停下。
媽媽走了，爸爸也要離開了，他就是沒人要的孩子。
他緊緊抓著枕頭。
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
外面卻響起爭吵聲，其中就有梁月怒罵聲，「你TM再跟我說一句，你嫉妒老娘長得好直說，還說我勾三搭四，TM的，老娘要是勾三搭四會回來！！！」
陳曉華抬起頭，陳建國對著他挑挑眉，「你媽媽回來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要——」
陳曉華紅著臉拒絕。
「真不去？那我去了。」陳建國挑挑眉。
陳曉華撇開頭，等爸爸離開後，立即就跑了出去，想看看那是不是媽媽。
然後就發現爸爸揶揄的眼神。
唰地一下，陳曉華臉蛋爆紅。
不再看爸爸，跑出去後，陳曉華就看到了媽媽，還有公安。
「東西都被他男人拿回去了，她還來找我算帳，是不是太過分了！」陳老二媳婦嚷嚷，本來她還想穿梁月那漂亮衣服，沒想到那麼快就沒有了。
差點把她氣死。
現在她還敢找公安來，欺人太甚！！
「公安大哥，你聽聽她這話，偷了東西還有理了，我的東西拿回去不是應該的。」梁月擼起袖子往她們那走去。
陳老二媳婦連連後退，「你要幹嘛，我警告你，公安可是在這！！！」
他皮膚黑，沉下臉時，真的嚇人，陳曉華心裡一突，低著頭，弱弱地說：「我去抓蚯蚓了，不知道是誰拿的。」
陳建國微微頷首，心裡已經有人選了，敢拿他們家東西的人，除了那兩家，還會有誰？
不僅他那麼想，梁月也是那麼想的，只不過面對大隊長時，沒有挑明：「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立馬就去縣裡找公安，讓那該死的小偷知道，偷盜他人財物需要坐多久的牢！」
她真的要氣死了，本來賺了一些錢回家，心情非常好，沒想到回來就遇到這種糟心事。
大隊長看她發火，也不慌不忙，只是往她身後看了看：「建國沒有跟你一起來啊？」
聽得梁月喉頭一梗：「我一個人還解決不了了？」
「也不是，我去找人幫你找找。」大隊長態度淡淡，他向來看不起梁月。
當初就是她賴上建國。
信誓旦旦地說要好好過日子，可後面壓根不跟陳建國好好過，整天不幹活在那裡瞎晃悠就算了，還跑回城裡去。
還跑回去了一年。
現在回來，說是有人給她相親，她不願意，就回來了。
誰知道是真是假。
也就建國傻，這女人說什麼信什麼，讓他幹活他就屁顛顛幹活。
自己看著都氣得要死。
梁月見他這態度，一股火氣竄上頭頂，扭頭就往縣裡走去。
大隊長看她離開。
以為她回家了。
也沒多想。
不過丟東西也是一件大事兒，該找還是得找。
*
陳建國也來到二弟家。
陳老二看著大哥就嬉皮笑臉：「大哥，聽說嫂子在縣裡賣饅頭，賺了不少錢啊。」
「不知道。」陳建國回。
陳老二心裡冷哼：「你是一家之主，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你女人偷了我家的東西，你知道嗎？」陳建國問。
陳老二怎麼可能不知道？
家裡多了好幾個雞蛋，還有一些布料，以及米麵。
沒想到這女人家裡人對她挺好啊，嫁出去的女兒還會給那麼多的東西。
現在家家戶戶都窮，他雖然不需要負擔家裡父母的債務，但沒有依靠，和媳婦又懶，加上有孩子，真的過得不怎麼樣。
能拿大哥家的，就儘管拿！
可他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能承認：「大哥你說些什麼呢？我家怎麼可能會有嫂子的東西。」
聽聞此言，陳建國也不反駁，只是嚯地站起身，往他們兩夫妻屋子走去。
陳老二趕忙衝到他面前攔著：「你幹嘛，那是我房間，我房間可是有我媳婦的小東西，你作為大伯哥好意思嗎？！」
陳建國冷眼瞥他。
直接把他扒拉到一邊。
狠狠一腳踹開門，房門差點倒下，哪怕沒有倒下，也變得搖搖欲墜。
陳老二被房門聲嚇得僵在原地。
上前阻攔的勇氣是沒有了，他也怕啊，萬一陳建國再度發飆，自己成了那扇門，被他狠狠踹倒在地怎麼辦？
陳建國記得老二小時候喜歡往頭頂藏東西，於是抬頭看了看，拿了個凳子墊著就找到了一個包裹，打開看看，的確是梁月的東西。
於是拿著包裹走人。
陳老二見雞蛋和布料沒有了，心裡窩火：「陳建國，你別忘了爹媽對你是有多麼的好。」
陳建國腳步頓住，上下掃視他一圈：「要不是有爹媽，你早就死了。」
男人語氣冷漠的可怕。
陳老二忽然想起，曾經大哥為了護著他們，和小混混打架時，真的能拼命。
後來，自己和老三發現了一些事情，和大哥變得疏遠，也喜歡欺負他。
等到爹媽生病，大哥發現他們不願意救治爹媽。
駭人的眼神再次出現。
可沒說什麼，直接扛了下來。
這次——
那眼神又出現了。
仿佛他就是垃圾。
陳建國沒再管他，來到陳老三家。
依然按部就班不管不顧地將梁月的東西拿回來。
這兩人之所以敢偷梁月的東西，原因很簡單，梁月頂多就是大吵大鬧。
可兩兄弟不怕啊。
為了那麼多東西大吵大鬧怎麼了？又沒付出實際代價，很值哎。
可他們沒料到，陳建國會親自上門算帳！！！
陳老三媳婦瞧著布料和雞蛋沒了，心如刀絞：「大哥，我們好歹是一家人，都是兄弟，打了骨頭還連著筋，但是你女人回城了那麼久，你知道她做過什麼嗎，你確定你們還是一家人嗎？」
「她是我孩子的媽，而你。」陳建國語氣停頓，平靜地看著她：「你男人都跟我沒什麼關係，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
不等她說什麼。
陳建國回到家。
發現陳曉華蹲在門口，眼眶通紅，陳建國蹲下身問他怎麼了，還不忘皺眉訓斥：「你是男子漢，不能哭。」
「她……她走了。」
陳曉華吸著鼻子，委屈的不行。
她既然要走，幹嘛要回來，還說給他交學費，讓他上學。
騙子。
陳建國抓著包裹的手緊了緊，「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著她走的……」
陳曉華說到這就說不下去了。
抱著膝蓋，哭得泣不成聲，肩膀不斷顫抖，他最最最討厭媽媽了。
也……討厭自己。
為什麼他不是招人喜歡的小孩。
今天媽媽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縣裡，要是他乖乖聽話，媽媽是不是就更喜歡他了。
然後就不會走了。
他想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
想一家人一起吃飯。
他不想媽媽走。
陳曉華抬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爸爸衣服，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爸爸，她，還會回來嗎？」
陳建國嘴巴張了張，最終，只是把孩子抱回屋，跟他說：「爸爸會掙錢給你。」
「我不要——」
陳曉華趴到床上嚎啕大哭，眼淚浸濕了枕頭也沒讓他停下。
媽媽走了，爸爸也要離開了，他就是沒人要的孩子。
他緊緊抓著枕頭。
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
外面卻響起爭吵聲，其中就有梁月怒罵聲，「你TM再跟我說一句，你嫉妒老娘長得好直說，還說我勾三搭四，TM的，老娘要是勾三搭四會回來！！！」
陳曉華抬起頭，陳建國對著他挑挑眉，「你媽媽回來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要——」
陳曉華紅著臉拒絕。
「真不去？那我去了。」陳建國挑挑眉。
陳曉華撇開頭，等爸爸離開後，立即就跑了出去，想看看那是不是媽媽。
然後就發現爸爸揶揄的眼神。
唰地一下，陳曉華臉蛋爆紅。
不再看爸爸，跑出去後，陳曉華就看到了媽媽，還有公安。
「東西都被他男人拿回去了，她還來找我算帳，是不是太過分了！」陳老二媳婦嚷嚷，本來她還想穿梁月那漂亮衣服，沒想到那麼快就沒有了。
差點把她氣死。
現在她還敢找公安來，欺人太甚！！
「公安大哥，你聽聽她這話，偷了東西還有理了，我的東西拿回去不是應該的。」梁月擼起袖子往她們那走去。
陳老二媳婦連連後退，「你要幹嘛，我警告你，公安可是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