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十年代（3）
他真的好久沒吃到那麼好吃的東西了，爸爸總是很忙，壓根沒空管他。
頂多問他有沒有吃的。
沒有的話，爸爸會想辦法。
可陳曉華希望爸爸別那麼辛苦。
能陪陪他。
所以每次他都說，有。
可他也渴望吃好吃的，如今吃著米飯和肉，真的很難抗拒肉！
見孩子吃飯那麼猛，陳建國不斷給他夾菜，心底也有些愧疚。
陳曉華鼻子酸酸的，低著頭吃肉，這是爸爸給他夾的，和壞女人才無關。
但，臘肉真的好香。
好好吃。
不僅是臘肉，那菜乾也又香又甜，十分下飯，他想多吃一點，可是……
一碗飯很快沒有了。
陳曉華有點懵地看著空蕩蕩的碗。
摸了摸肚子，壓根沒飽，可是家裡的米本不多，他不能再吃了。
陳曉華不想跟壞女人待在一塊，於是跳下板凳，跑出去抓蚯蚓，他要抓很多很多，那樣雞就能吃很飽，就能下雞蛋。
可他才沒走多遠，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其中還包含了林安然和他二嬸三嬸。
「曉華，你媽回來幹嘛啊？」
「曉華，你媽帶回來什麼好東西啊，我老遠都能聞到你家的香味。」
「對啊，你媽給你準備了好吃的，還討厭她不？」
三人都是想看好戲。
陳曉華眉頭皺起。
之前他媽媽沒有在家，她們嘲笑，現在他媽媽回來了，她們仍舊笑話。
陳曉華轉身就跑起來，不想回答她們的問題。
「真是不懂事，果然沒媽教的孩子，就是沒教養！」林安然撇撇嘴，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說誰不懂事呢？」
梁月幽幽地聲音傳來。
嚇得林安然一屁股坐到地上。
梁月「呵。」
跌坐在地的林安然不知是羞是氣，臉漲得通紅。
梁月冷眼瞥了她一眼。
和陳建國往縣裡走去。
家裡沒調料，沒米，還沒青菜，真的缺很多東西。
她現在身上就十二塊八，壓根不夠，於是梁月逼問陳建國：「你有多少錢？」
陳建國搖頭，「沒有。」
梁月清楚書中內容，他今年要跟別人跑車，身上有幾百塊錢，可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是不願意拿出來。
等來到縣裡的供銷社。
梁月選米麵和油以及布料。
還有蓋好洗手間的塑料膜，總共花費十八塊八毛：「給錢，我沒錢！」
「我也沒有。」陳建國視線看向別處，沒錢的坦坦蕩蕩。
這幅事不關己的態度，把梁月氣得要死，可她的錢真的不夠：「我出十二塊八，你出六塊錢總行了吧。」
「我沒錢。」
陳建國死豬不怕開水燙。
「喂，你們怎麼回事？沒錢就不要買東西！」供銷社的收銀員不爽道。
窮鬼裝什麼富婆？
本來看她穿的還蠻好的，還以為家裡有錢呢，沒想到十幾塊錢都拿不出來。
梁月臉頰火辣辣的。
只能將東西刪減到十二塊八。
把錢付了，梁月把東西拎在手裡，也不讓他幫忙扛。
她決定了，今天晚上做好吃的，不給狗男人吃。
可家裡有一個叛徒。
——陳曉華！
見爸爸沒有吃的，陳曉華把自己碗裡的給爸爸吃。
梁月氣得差點掀桌。
陳建國見她表情變幻莫測，豐富得不行，好可愛。
幸好梁月不知道陳建國所思所想，否則只想跟他說，滾！
晚上三人洗好澡，躺在一張一米八的床上，中間自然是陳曉華。
兩夫妻睡著孩子兩側，夜已深，梁月想到自己沒錢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接下來她該怎麼賺錢。
她那十二塊八，都用來置辦成家用了。
在中間的睡覺陳曉華，想過讓媽媽別翻來覆去，好吵啊，壓根睡不著覺，可是，被爸爸媽媽包圍著，莫名地，很有安全感，今天晚上，他終於不是一個人睡覺了。
「你要睡覺嗎？」
最終，是明天要上工的陳建國開口，語氣沒有不耐煩，就是認真詢問的態度。
梁月掀開薄被坐起身：「我一分錢都沒有了，心慌睡不著覺。」
「哦，那我和孩子先睡了。」陳建國拿著蒲扇，給兒子扇風，讓孩子能夠涼快點。
陳曉華聽到爸爸剛剛的話，露出大大的笑容。
那白晃晃的牙齒，梁月在黑夜裡都能看到！！
兩父子還真的就那麼睡著了。
梁月扶額。
她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能倒頭睡。
察覺她睡著的陳建國也將蒲扇往她那邊扇了扇，免得她太熱。
翌日。
陳建國早早上工去了，現在有地方已經包產到戶了，只不過這邊還沒有執行，許多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包產到戶是什麼。
所以現在還是公分制。
梁月醒來後，發現兩父子都起來了，洗漱好後，去擀了麵條，喊後院鋤地的陳曉華：「叫你爸爸回家吃早飯。」
聽到有吃的，陳曉華立即放下笨重地鋤頭，咻地跑去田裡找爸爸，告訴爸爸可以回家吃飯了。
現在也是屬於農忙時節，要是幹得多，能有十二個公分，中午在太陽最熱烈的時候，稍微睡一會。
一般來說，都是男人早早上工，自家婆娘在家裡做飯，好了讓孩子喊一聲，回去吃完再下地。
只不過陳建國是不吃早飯的。
他欠了不少錢。
的虧他小時候受父母寵愛，身體底子不錯，不然長年累月肯定熬不住。
「呦，現在回來還給你做飯了啊，建國，你媳婦現在變好了啊。」
「那可不，我昨個飯點從他家經過，那香味把我饞的喲。」
「哈哈哈哈，建國苦盡甘來啊，快去吃吧。」
被大傢伙打趣的陳建國膚色由於太黑，壓根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
只能見他點點頭。
陳建國跟著兒子往家裡走，「你媽媽今天做了什麼？」
「好像做了麵條。」
梁月的確做了麵條，而且是雞蛋面。
每人碗裡都臥著金黃的雞蛋，雞蛋一旁被青菜包裹，筷子往下伸，就能吃到了那香味濃郁的麵條。
兩父子都吸溜吸溜地吃著，陳建國不知道她怎麼做的，不僅面好吃，連麵湯都鮮香無比。
在灼灼夏日裡，一家人都吃得十分滿足。
頂多問他有沒有吃的。
沒有的話，爸爸會想辦法。
可陳曉華希望爸爸別那麼辛苦。
能陪陪他。
所以每次他都說，有。
可他也渴望吃好吃的，如今吃著米飯和肉，真的很難抗拒肉！
見孩子吃飯那麼猛，陳建國不斷給他夾菜，心底也有些愧疚。
陳曉華鼻子酸酸的，低著頭吃肉，這是爸爸給他夾的，和壞女人才無關。
但，臘肉真的好香。
好好吃。
不僅是臘肉，那菜乾也又香又甜，十分下飯，他想多吃一點，可是……
一碗飯很快沒有了。
陳曉華有點懵地看著空蕩蕩的碗。
摸了摸肚子，壓根沒飽，可是家裡的米本不多，他不能再吃了。
陳曉華不想跟壞女人待在一塊，於是跳下板凳，跑出去抓蚯蚓，他要抓很多很多，那樣雞就能吃很飽，就能下雞蛋。
可他才沒走多遠，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其中還包含了林安然和他二嬸三嬸。
「曉華，你媽回來幹嘛啊？」
「曉華，你媽帶回來什麼好東西啊，我老遠都能聞到你家的香味。」
「對啊，你媽給你準備了好吃的，還討厭她不？」
三人都是想看好戲。
陳曉華眉頭皺起。
之前他媽媽沒有在家，她們嘲笑，現在他媽媽回來了，她們仍舊笑話。
陳曉華轉身就跑起來，不想回答她們的問題。
「真是不懂事，果然沒媽教的孩子，就是沒教養！」林安然撇撇嘴，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說誰不懂事呢？」
梁月幽幽地聲音傳來。
嚇得林安然一屁股坐到地上。
梁月「呵。」
跌坐在地的林安然不知是羞是氣，臉漲得通紅。
梁月冷眼瞥了她一眼。
和陳建國往縣裡走去。
家裡沒調料，沒米，還沒青菜，真的缺很多東西。
她現在身上就十二塊八，壓根不夠，於是梁月逼問陳建國：「你有多少錢？」
陳建國搖頭，「沒有。」
梁月清楚書中內容，他今年要跟別人跑車，身上有幾百塊錢，可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是不願意拿出來。
等來到縣裡的供銷社。
梁月選米麵和油以及布料。
還有蓋好洗手間的塑料膜，總共花費十八塊八毛：「給錢，我沒錢！」
「我也沒有。」陳建國視線看向別處，沒錢的坦坦蕩蕩。
這幅事不關己的態度，把梁月氣得要死，可她的錢真的不夠：「我出十二塊八，你出六塊錢總行了吧。」
「我沒錢。」
陳建國死豬不怕開水燙。
「喂，你們怎麼回事？沒錢就不要買東西！」供銷社的收銀員不爽道。
窮鬼裝什麼富婆？
本來看她穿的還蠻好的，還以為家裡有錢呢，沒想到十幾塊錢都拿不出來。
梁月臉頰火辣辣的。
只能將東西刪減到十二塊八。
把錢付了，梁月把東西拎在手裡，也不讓他幫忙扛。
她決定了，今天晚上做好吃的，不給狗男人吃。
可家裡有一個叛徒。
——陳曉華！
見爸爸沒有吃的，陳曉華把自己碗裡的給爸爸吃。
梁月氣得差點掀桌。
陳建國見她表情變幻莫測，豐富得不行，好可愛。
幸好梁月不知道陳建國所思所想，否則只想跟他說，滾！
晚上三人洗好澡，躺在一張一米八的床上，中間自然是陳曉華。
兩夫妻睡著孩子兩側，夜已深，梁月想到自己沒錢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接下來她該怎麼賺錢。
她那十二塊八，都用來置辦成家用了。
在中間的睡覺陳曉華，想過讓媽媽別翻來覆去，好吵啊，壓根睡不著覺，可是，被爸爸媽媽包圍著，莫名地，很有安全感，今天晚上，他終於不是一個人睡覺了。
「你要睡覺嗎？」
最終，是明天要上工的陳建國開口，語氣沒有不耐煩，就是認真詢問的態度。
梁月掀開薄被坐起身：「我一分錢都沒有了，心慌睡不著覺。」
「哦，那我和孩子先睡了。」陳建國拿著蒲扇，給兒子扇風，讓孩子能夠涼快點。
陳曉華聽到爸爸剛剛的話，露出大大的笑容。
那白晃晃的牙齒，梁月在黑夜裡都能看到！！
兩父子還真的就那麼睡著了。
梁月扶額。
她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能倒頭睡。
察覺她睡著的陳建國也將蒲扇往她那邊扇了扇，免得她太熱。
翌日。
陳建國早早上工去了，現在有地方已經包產到戶了，只不過這邊還沒有執行，許多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包產到戶是什麼。
所以現在還是公分制。
梁月醒來後，發現兩父子都起來了，洗漱好後，去擀了麵條，喊後院鋤地的陳曉華：「叫你爸爸回家吃早飯。」
聽到有吃的，陳曉華立即放下笨重地鋤頭，咻地跑去田裡找爸爸，告訴爸爸可以回家吃飯了。
現在也是屬於農忙時節，要是幹得多，能有十二個公分，中午在太陽最熱烈的時候，稍微睡一會。
一般來說，都是男人早早上工，自家婆娘在家裡做飯，好了讓孩子喊一聲，回去吃完再下地。
只不過陳建國是不吃早飯的。
他欠了不少錢。
的虧他小時候受父母寵愛，身體底子不錯，不然長年累月肯定熬不住。
「呦，現在回來還給你做飯了啊，建國，你媳婦現在變好了啊。」
「那可不，我昨個飯點從他家經過，那香味把我饞的喲。」
「哈哈哈哈，建國苦盡甘來啊，快去吃吧。」
被大傢伙打趣的陳建國膚色由於太黑，壓根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
只能見他點點頭。
陳建國跟著兒子往家裡走，「你媽媽今天做了什麼？」
「好像做了麵條。」
梁月的確做了麵條，而且是雞蛋面。
每人碗裡都臥著金黃的雞蛋，雞蛋一旁被青菜包裹，筷子往下伸，就能吃到了那香味濃郁的麵條。
兩父子都吸溜吸溜地吃著，陳建國不知道她怎麼做的，不僅面好吃，連麵湯都鮮香無比。
在灼灼夏日裡，一家人都吃得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