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合適(雙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05章 合適(雙更)

  牆上抱著葫蘆的老頭兒,笑眯眯的伸出手,「今日好徒兒及笄,賓客無數,收禮自也不菲,老頭子在山上快餓死了,自然來找你要錢吃飯了。→」

  「小徒兒,在京城混得不錯呀。」凌虛子雙眼放著金光。

  「.」道一嘴角一抽,「我每月寄的銀錢,你們花哪裡去了?」

  她眼角掃到牆另一面的人,揶揄道:「喲,師兄,你這段日子是沒吃飽,還是被師父虐待了,功夫退步了呀,竟連師妹一掌都受不住,需要我找人來抬你嗎?」

  抱一心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他真是信錯人了。

  兩人從及笄禮始,他二人便到了,不過一直沒打擾儀程,待儀禮畢,這老頭兒說要換個位置,以便和道一相認,兩人在換位置時,就被他一腳給踢了下去,眼下,又.

  『呸呸!』他吐出了嘴裡吃到的草,悲憤欲絕的爬了起來,傷是沒傷,就是光天化日,被人打了個狗吃屎,他一時沒回過神來罷了。

  抱一爬起來,拖著那個大包,就往回走,「方才師妹那一掌,便拿你的及笄禮,來當成是賠償好了。」

  道一踢了凌虛子一腳,「我的禮!」

  凌虛子半掀了眼皮,瞥了眼下頭的眾人,「禮都送到了,你自個兒守不住,找為師有甚用?」

  謝瑨、秦雲這才驚喜的上前,不過師徒三人之意詭異的氣氛,「你便是小一的師父,這些年多虧了你對小一的照顧,還請師父上座。」

  王玄之也適時出來,他咳了咳,「小一,師父他們在你走了之後,也跟著下山了,所以你寄的銀錢,都在山下村民那裡寄存著」

  道一不可置信的回頭,「所以我下山累死累活,你倆就到處快活去了?」

  「咳咳!」什麼快活不快活的,這話像話嗎?「小一,快請師父他們先下來。」謝瑨簡直無語了,這是什麼師徒呀,沒見著那一堆看熱鬧的人嗎。

  秦雲也道:「小一,人來了,也別讓他們坐著了。」

  道一撇撇嘴,「老頭兒,聽見了嗎,趕緊上我家坐坐,還有那個扛包袱的,信不信我說出你十歲還尿.」

  尿什麼?眾人伸長了脖子,企圖看穿那面牆,望見那個十歲還尿咳咳,不可說的人。

  抱一簡直羞憤欲絕,「小師妹,你太過分了。」

  道一無奈攤手,「師兄,你十歲尿師父鞋子裡,讓師父踩了一腳的事,我怎麼可能說出來呢。」

  「噗!!!」凌虛子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下方的賓客開始是小聲鬨笑,有人開頭之後,聲音則是越來越大,直到後來完全收不住了。

  王玄之到此時,總算明白了,初見那日,道一賣師父、師兄,為何那般痛快、乾脆,於這幾人而言,不過是尋常爾,果真是非同一般的師徒,非見者,難以想像。

  凌虛子將酒葫蘆別在腰間,半枕著腦袋,雙膝交迭,上面的那隻腿,晃啊晃的,晃得人好似快睡著了一般,他漫不經心的說道:「乖徒兒呀,真是沒白養你這麼多年呀,見面就送這麼大的禮。」

  在場的人皆是嘴角一抽,不愧是師徒,這見面禮也是沒誰了。

  凌虛子沖牆的另一面喊道:「還活著,沒死就自己上來,想讓為師下去提你嗎?」

  抱一深吸口氣,凌虛子的提,他想都不敢想,他背跨著一個巨大的包袱,凌空而上,站在牆頭,搖搖欲墜,可他就是不倒下來,這讓不少看客,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他怎麼能站這麼穩呢。

  凌虛子指了指謝瑨兩人,「喏,你不是好奇什麼樣的人,才能生出你小師妹那樣的人來,今日便讓你見著了,為師用不著卜算,只看臉這親緣便錯不了,就是這長相,嘖嘖」

  謝瑨:「.」他有種被嫌棄的錯覺。

  眾人:謝司業自信一些,去掉錯覺二字。

  道一無語,「老頭兒,阿耶親自是釀下了不少好酒,今夜正是喝的好時候.」

  凌虛子半起了身子,笑呵呵的說道:「小徒兒,令尊生得丰神俊朗,儀表堂堂,堪稱是大周第一美男,引無數小娘競折腰啊」

  道一:「.」這老頭兒,果然一刻鐘都堅持不了。

  「噗!」陸雲實在沒繃住,他同楊東亭兩人對視一笑,這麼個師父,倒是與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和他們一樣的人,不在少數,皆是沒想到道一的師父,是如此清奇的人。


  阮思只能看清凌虛子的輪廓,更多的是在認真聽他們說,聞言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王玄之和他,還有陳夷之站在一起,可謂是鶴立雞群。

  凌虛子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在一群少年人身上頓了頓,其中有個和道一相似的,又看到了一群非富即貴的人,雖不明白這小小的謝家,為何都八月十五,還『擠』了這麼多人。

  也不妨礙他留意到,人群中光是皮相,出類拔萃的幾人。

  他點了阮思:「你是哪家的小郎君?」

  阮修見狀,大聲提醒道:「大兄,道一的師父是在問你話呢!」

  阮思:「.」這種弟弟要來有何用。🔥🍮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凌虛子:「.」雖然這樣說沒問題,但是這小子喊破之後,怎麼感覺怪怪的。

  他咳了咳,又問陳夷之:「那個拿槍的,又是做什麼的?」

  陳舒光也尤其的機靈,「大兄,趕緊拜師學藝呀,以後你就能打得過小一師傅了。」

  陳夷之咬牙:「.」這個棒槌,回頭再收拾他。

  凌虛子:「.」這年頭流行坑兄,不坑弟了?徒弟也是弟嘛。

  陸雲扶著楊東亭,笑得不能自抑,凌虛子眼神一瞥,「誰家的傻小子,也放進來參加宴會了。」

  這回換楊東亭笑了,但有前車之鑑的情況下,他是相當的謹慎了,沒有給凌虛子找事的機會。

  凌虛子每點一位,道一便跟著點點頭,師徒倆好似在『指點江山』一般,抱一則是背著他的大包袱,站在牆頭,似在看天,又似在看人,更像一位守護者。

  輪到那幾位王爺時,凌虛子的發白的鬍子一翹,「你,還有你,以及那誰,你們瞧著就比我這徒兒的家境殷實,不過一個小女娃子及笄,你們不在家裡過仲秋,跑這裡來做什麼?」

  梁王世子、漢王世子、蜀王世子三人周圍的人,均是臉色一僵,邢大面帶薄怒,「你這老頭兒,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世子,是看在祭酒和劉先生的面子上,這才過來替謝家女郎慶賀的。」

  三位世子:「.」這個傻子是誰家的,趕緊領走罷。

  「哦,既是看在那兩位小子的份上,怎麼的禮成了,你們也『無禮』可觀了,再者東西也送到了,還留下來做什麼?」凌虛子一語雙關的話,將三人都氣得直發抖。

  跟著說了句讓他們冷汗直流的話,「這幾位世子瞧著都不太行啊,沒那個能力,還學什麼聖人呀。」又掀了掀眼皮,隨口道:「誰家的狗沒看好,在我徒兒的宴上,亂吵亂叫的?」

  三人:「.」誰來打死這老頭兒,簡直在殺人誅心了。

  邢有餘氣了個半死,他眼神淬了毒一般的,死死盯凌虛子。

  「放肆,你這老道好生無禮,世子他們與你有何冤讎,竟要如此污衊他們。」邢大郎瞥了一眼陳夷之,「還是你同什麼人串通好的,當眾來陷害世子。」

  凌虛子驚訝起來,吃驚的看著他,「世子,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三位世子聽到這裡,是當真動了肝火了。

  李奉慈則是毫不顧忌的,『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老頭兒好生有趣。」

  凌虛子覷了他一眼,「懸崖上行走之人,也不怕笑得太大聲,風將你颳了下去。」

  李奉慈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陰陽不定的盯著他。

  凌虛子若是憷他,方才也不會將所有人,都得罪一遍了,他看了一眼,扶著謝道若就要離開的道一,「好徒兒,這麼著急離開做什麼,為師還沒同你好好敘舊呢。」

  眾人:這還聊什麼,不趕緊走,師父得罪的人,一會兒全算她頭上了呀。

  果不其然,他這一聲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道一身上,他笑眯眯的朝眾人說道:「師父有其事,弟子服其勞,貧道初入長安,水土不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尋小徒清算便是。」

  被得罪過的一行人:「.」這話乍然一聽,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道一用力『呸』了口,「.」她上輩子掀了這老頭兒的祖墳罷。

  她投以詢問的目光,抱一在看天兒,嗯,今日天晴氣朗,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好日子,八月十五嘛,人月兩團圓,可不就是個好日子。

  凌虛子翻了個身,像只貓兒側臥牆頭,被太陽曬舒服了,慵懶的翻了個身,瞧得旁人的瞌睡都犯了,末了,他還拿腳踢了踢,那個像樁子一樣的抱一。


  抱一:「.」只要我不動,他就別想指揮我。

  道一伸出手根,「老頭兒,我記性有些不太好,你說師叔,她有幾個住處來著,今日在場的人,想必不乏有『誠心問道』之士,屆時他們應該上何處去」

  凌虛子猛然坐直了身子,在牆上拍了一巴掌,『啪!』牆上缺失了一塊兒,「你這臭丫頭,在那胡說八道些什麼,仔細為師扒了你的皮!」

  謝瑨一驚,忙上前道:「小一她年紀還小,師父你老人家別動怒,別同她一般見識,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們替她賠個不是,你大人有大諒,便原諒她這一回罷。」

  秦雲也道:「方才聽小一說你愛喝酒,家中藏酒任師父喝便是,你別同小一計較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凌虛子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的,他望見下方得意洋洋的某人,又將視線轉了轉,忽然定在了某人身上,「那邊的臭小子,你同這臭丫頭可識得?」

  王玄之生平第一回被人說『臭』,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頗有幾分好笑,順著他的話走出人群,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王安道,見過師父。」

  「別別別,誰是你師父,別亂叫。」凌虛子鬍子都快翹上天了。

  王玄之笑了笑,這老人家委實疼道一,不遠千里來參加及笄宴,又說著那些似是而非的話,都是在保護道一,所倚仗的便是他本身的強大,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他方才做的事,很多人都不能理解。

  偏他這雙眼,見過人的人太多,真情與假意,他還是分辨得出來的,倘若是虛假的,只怕道一早就同他們打得不可開交了,哪裡還容得下他如此放肆。

  凌虛子或許早就知曉他的身份了,道一又是他一手養大的,這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滿意呢。

  若他與道一的師徒情分不好,他也應該給足對方面子,只為他給了道一生存的機會,便值得他如此做,更遑論他將道一教養成人,更是值得他真誠以待。

  他瞭然的笑了笑,「小子與道一,乃是未婚夫妻,跟著她喚一聲師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凌虛子嘴巴都歪上天了,「未婚夫妻而已,還沒成婚呢,便是成了的,都有合離的,你和她的事,還說不準,別那麼著急喊,萬一她遇到比你更好的呢。」

  王玄之也不惱,「世間之大,比小子優秀的人,自是不缺,便是這京中便有不少,可他們沒有小子適合陪著小一,適合陪著小一的,卻不一定能趕得上小子出彩。」

  「最重要的是,小子心裡有她。」王玄之說這話時,望著的是那個,雙頰早已紅透的道一,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竟忘了在大庭廣眾之下。

  凌虛子更不滿了,「只是心裡有她,就是說還有其他的人和事了,不是全心全意的想著她,這樣的夫婿要來有何用,不如早早丟了算了。」

  王玄之含笑應之,「家國養我需報之,父母生我不能棄,友人之誼如手足,他們便是我在這世間立足的根本,也是小子手中的武器,若是捨棄了這些,小子又談何全心全意,去護著心中的柔弱之處。」

  道一拍拍燙得不行的臉,凶著牆上的人,「你這老頭兒到底來做什麼的,沒事兒就趕緊回去修道罷。」

  凌虛子:送禮?不存在的,我是來收禮的。

  眾人:凌懟懟,你是來找死的!

  凌虛子:呵喲,來打我呀!

  眾人默:目測打不過,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