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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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她就不該來這的!

  魯彥墨拿出一塊銀子放桌子上,「多做幾碗,分給路邊的乞兒。」

  「哎呦,這可真是遇上善人了!」

  老闆娘飛快地收起銀子,笑得臉上開了花,又是好一通不要錢的猛夸,然後開始迅速地下面,一旁收拾碗筷的男人也咧嘴恭維了幾句。

  雪娘心裡不是滋味,她又想起了蕭山。

  以前他為景國出生入死,守護邊疆,又有幾個百姓認識他,感激他。

  如今這些景國的蛀蟲卻拿著銀子在這裝好人。

  這世間的事,真是不公平。

  這面一點都不香了。

  「怎麼不吃了?不好吃?」魯彥墨見她放下了筷子,不由問道。

  老闆娘又搭話:「是不是許久沒吃,覺得這味兒太淡了,其實咱這面好吃都在湯里,小夫人喝口湯試試。」

  這婦人真多話,雪娘有些煩躁。

  魯彥墨此時竟用湯勺舀起湯遞到雪娘的嘴邊:"試試?"

  雪娘盯著那勺湯,像看毒藥一般後移,她聽見老闆娘的憋笑聲,若不是自身的修養好,她真想抽她的嘴!

  就在此時,她似乎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我不喝。」

  她說完低下頭,又開始吃麵,裝作不經意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沒發現什麼人。

  等等,那是誰?

  街邊漸行漸近的一男一女,女的那不是當時在破廟裡從人販子手裡救下的那個?還想要袁步非給她安排生活的那個!

  看她挎著男人那股媚態,看來是找著養她的人了。

  雪娘被麵條噎了一下,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慢點吃。」魯彥墨輕拍她的背。

  「金哥,我也想吃碗陽春麵。」

  雪娘聽見那女人嬌滴滴的聲音,不禁埋下頭。

  「哎呀,這面有啥好吃的,還是自己做的香,別吃了。」男人聽起來是不願意花錢,拉著她走了。

  雪娘鬆了一口氣,只聽頭頂略顯關切的聲音:"是哪裡不舒服嗎?"

  「嗯,我,我有點肚子疼。」

  「我就說這外面不乾淨,走,趕緊回去。」

  雪娘抬頭,沒想到魯彥墨離她這麼近,這一抬就碰到他的下巴,給他撞了個紅印子。

  「你幹嘛?」

  雪娘冷著臉站起來,靠這麼近想做什麼?

  魯彥墨捂著下巴,冷臉看著她。

  「哎呦,剛才還親親熱熱,這會兒是咋了,小夫妻鬥嘴——」

  「閉嘴!」

  雪娘厲聲打斷老闆娘,將她嚇得一哆嗦,一時不知所措。

  魯彥墨眸色漆黑,冷沉沉道:「女人還是溫聲軟語地好,這麼大的脾氣可不討人喜歡。」

  用得著你喜歡?

  什麼東西!

  老子不是東西,生的兩個兒子也不是東西!

  弟弟強搶民女,哥哥攜恩索惠,真是一家子土匪。

  逛也逛完了,面也露了,要是蕭山再找不到她,那他就是笨蛋,看她還理他!

  魯彥墨眼睛眯了眯,她肚子又不疼了?

  周遭人來人往,見到他這樣華貴的公子,還是會下意識的讓開,他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妥,看著前面快步走的人,這會兒身子倒是好了?

  竹生見雪娘竟然在公子前頭跑回來,瞬間怒了。

  這有沒有做妾的自覺,哪有走在主子前頭的規矩?

  「我說你懂不懂事,別仗著公子脾氣好,就不知尊卑貴賤。」

  「小跟班,你可別惹我,小心我跟你公子說,你輕薄我。」雪娘看著他白嫩的臉已經消了腫,只有幾點不明顯的指印,也算是掌了嘴,她就不讓蕭山揍他了。

  「你,不要臉!」

  竹生漲紅了臉,氣得就差鼻孔冒煙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她根本不配在公子身邊伺候!


  「小跟班,我覺得你家公子可能有病,都跟他說了我是有夫之婦,他還巴巴地抓著我不放,是不是京城沒女人了?」

  生氣吧!越生氣越好!

  「你說什麼?你是,有夫之婦?」而且公子還知道?

  這,這怎麼能讓她做妾,這樣不潔之人,近身都要不得的!

  雪娘見他一副天塌下來的神情,嗤笑一聲回了房間。

  是夜,客棧夜深人靜,明日就要離開新余了,雪娘煩躁得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自己詐死逃脫的可能,還少不了那小跟班的配合,就是不知何時能找到天時地利的機會。

  房間裡的燭光忽然被風吹滅了,雪娘嘆了口氣,懶得下床重新點燃。

  不對,她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客棧用的可是高檔的紗罩燈,根本不會被風吹滅的。

  「誰?」

  雖然她沒聽見什麼動靜,但就是感覺房裡多了個人,一時,汗毛都立了起來。

  不會是那個姓魯的吧?

  雪娘拔下手裡的簪子抓在手裡,悄悄靠到床側。

  屋裡一絲動靜也無,難道是她的錯覺?

  就在她想下床去查看油燈的時候,耳邊突然多了一道呼吸,驚得她張嘴就要尖叫,被一雙大手快速地捂住了嘴。

  「是我。」

  壓低的聲音透著渾厚,身後靠過來的身軀熟悉的滾燙,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是她想咬的壞蛋!

  沉靜的木香傳來,是他的味道。

  雪娘緊繃的身子鬆懈下來,眼裡的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她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可現在卻止不住委屈地哭。

  她好幾次都差點見不到他了。

  蕭山原本有滿肚子怒氣的,可感受到那滾燙的淚,他手哆嗦了一下,鬆開。

  「哭什麼?」

  她哭,當然是因為委屈!

  他都不知她受了多大的罪,差點被屠戶張羞辱,差點死在巷子裡,還被人囚禁了似的回不了家。

  他怎麼不抱她?

  雪娘淚眼婆娑地回身,伸手摩挲到他健碩的身子,「阿山,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麼才來,我好害怕。」

  「是嗎?」

  黑暗裡,雪娘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卻覺察出不對勁。

  「你怎麼了?」

  她摩挲他的臉,眼睛,鼻樑,剛毅的下巴,扎手的胡茬。

  沒錯,是蕭山,她於黑暗裡去親吻他的唇。

  可他一直沒動,唇也閉得緊緊的。

  委屈達到了頂點,雪娘鬆開他,趴在被子上哭起來,魯彥墨就在隔壁,她不敢出聲,臉緊壓在被子裡,身子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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