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讓她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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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霾籠罩了整個臘月。

  顧凱和顧瑤知道顧子傑去世消息的時候,一直哭。

  顧子傑呆國內的時間並不多,但每次回國,都會給他們送很多東西。

  雖不曾非常親密地和他相處過,但他們心中,二叔地位早就落地生根。

  顧允哲還小,不知道死亡的意義,在顧釗和二嬸處理顧子傑後事的時候,舒寧帶著他,讓一直陪著他曾奶奶。

  顧奶奶這段時間偶爾清醒,偶爾迷糊。

  誰都沒告訴她顧子傑已經去世的消息,她經常找他,大家只能說謊顧子傑出差了。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很懂事地點頭。

  「子傑總是很忙,他得好好休息。這馬上過年了,我好多年沒在國內過年了。剪窗花,放鞭炮,耍龍燈……肯定很熱鬧。」

  「只是,我怎麼哭了?」

  她不追根究底,但只要一說顧子傑,就莫名其妙地淚流滿面。

  「肯定是外面風太大了,我眼裡也進沙了。我也要哭了。」顧允哲安慰曾奶奶。

  他說話一如既往的好玩童真,但爸媽交代的事,他完成起來一點都不含糊。

  舒寧再三強調,在曾奶奶面前,一定不能說叔爺爺的事。

  他聽完後,從未說過叔爺爺三個字。

  *

  在這期間,顧釗被這邊某特殊部門的首長接見了。

  首長告訴他這次事情發生的緣由。

  他奶奶謝丁蘭是組織上老革命者,早年去米國,是為了完成革命任務。

  她任務完成得非常好,後為了她安全,國內和她關係沉寂了下來。

  她回國,被國內某些殘餘反革命分子發覺,對她下了殺心。

  這次謀殺說簡單點就是,革命和反革命之間的恩怨。

  也是因為這次謀殺,促使組織上將這些反革命人一網打盡。

  所有行兇的人,都已繩之以法。

  組織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他們顧家的人。

  只是,為了他們的安全,這起案件不會對外發布任何消息,所有細節都會被封鎖。

  「顧釗,你奶奶是民族英雄,你二叔也是。謝謝你們顧家為祖國的付出!」

  「以後你們不管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和組織提。」

  顧釗走出來的時候,心頭沉甸甸的。

  他知道他奶奶以前是做革命的,但不知道她出國除了大生意以外,還有其她身份。

  首長沒說奶奶具體執行的是什麼任務,顧釗也沒問。

  他之前有和國家部門打過交代,知道有些事,不問不知道會比自己門清好。

  他只知道,父親不在,二叔不在,二嬸沒孩子,家中還有三叔那種品行不佳、吃喝嫖賭一心惦記家產的人在,他必須要支棱起來。

  只有支棱起來,才能保護好二嬸,才能讓奶奶安詳晚年。

  *

  「釗哥,你不用擔心我。我在國內會好好的,父親、丁姨、奶奶都會照顧我。」

  大年初五,舒寧和即將隨奶奶去米國的顧釗道。

  顧釗眼神有諸多不舍,可深邃眼中更多的卻是堅毅。

  他們本來想一直瞞著奶奶,但還是沒瞞住。

  顧子傑一直以來都很有孝心,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什麼地方,大年三十,都會回來團年。

  大年三十這一天,奶奶突然非常清醒,想起那日發生的事。

  「子傑媳婦,子傑是不是不在了?」

  「釗兒,你二叔?」

  沒人敢回應。

  見所有人沉凝的表情,奶奶知道了全部。

  「我就說我這段時間,只要一說子傑,就淚流滿面,原來啊……」

  「是我害了他……」

  「你們不用安慰我。我雖偶爾糊塗,但我知道的。」

  「子傑還有很多沒完成的事,我要回米國,將他沒完成的事,處理了。」

  這個年,奶奶過得非常安靜。


  訂了大年初六的票,去米國。

  顧釗決定陪同。

  這是他作為顧家孫子的責任和義務,亦是擔當。

  以前顧子傑總和他提,讓他去米國,他沒同意。

  卻沒想到,他竟以這樣的情況去那邊。

  如果可以……

  只是沒有如果。

  大年初六,顧釗和二嬸習聰慧陪同奶奶,踏上了去米國的飛機。

  「姐,你不用擔心。我姐夫那腦袋和身手槓槓的,他會平安歸來的。」

  舒飛鴻和送行的舒寧道。

  舒寧點頭。

  她知道。

  可她也知道,顧釗這一行,肯定不太平。

  但她除了相信他,別無選擇。

  *

  日子不慌不忙地過。

  去了米國的顧釗每周都會給舒寧打個電話報平安。

  然後和她輕鬆地說一些在米國過的生活,比如陪奶奶進超市買了東西,比如今天見了一些顧子傑之前的合作商。

  舒寧認真聽著,告訴他,家裡很好。

  連鎖百貨店生意非常好,舒飛鴻管理得井井有條。

  她的飾品工廠,訂單也很穩定。

  肚子裡的孩子很乖,顧允哲也很乖。

  讓他安心,不要著急,事情辦完後再回來。

  兩人每次掛電話都依依不捨,但一想國際長途的話費,舒寧便狠心地把電話掛掉了。

  而且,她也終於發現了她家大兒子的不同之處。

  顧允哲現在開始上學前班了,在數數和拼音、認字這一塊,有她前所未見的遲鈍。

  數數,從一數到三十九後,就會再次回到十,三十八,三十九,一十,十一,十二……如此反覆。

  拼音這塊,更是神奇,她教g-u-a瓜,到他那就變成g-u-a花;k-u-a夸,到他那依然是k-u-a花!

  「顧允哲,是夸,不是花!知道嗎?」

  舒寧好脾氣被耗光,血管在爆炸的邊緣反覆橫跳。

  誰能告訴她,顧釗是恢復高考第一年的理科狀元,她是文科狀元,他們兩個一個魔都大學畢業,一個震旦大學畢業,為什麼他們兩個生的娃,會是這樣的?

  怎麼教都教不會。

  簡單的數數這麼難嗎?

  簡單的拼音這麼難嗎?

  說家裡沒學習氛圍,家裡學習氛圍槓槓的,他小姑年紀第一名,他小叔年紀第二名。

  他小舅舅高中成績那也是槓槓的。

  所以,這到底是啥情況?

  「花!」顧允哲點頭,乖巧地道。

  「那你再拼一遍。」舒寧耐心的道。

  「k-u-a,k-u-a——花!」顧允哲大聲念。

  「……」舒寧狠狠薅一把自己頭髮,讓她瘋了算了!

  到底是誰的基因突變,才導致顧允哲和小豬一樣,怎麼教都教不會?

  肯定不是她的。

  那就是顧釗的。

  沒錯,肯定是顧釗的!

  遠在米國的顧釗狠狠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自己鼻子,肯定是他家媳婦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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