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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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縣南方邊境。

  林豐率領的大軍,一路整頓士兵,一路操練著北上,已經是臨近北方永安縣境內。

  距離永安縣城,已經只有七十里路左右。

  進入永安縣境內,靠近了北線,就會有戰事。

  入夜時分,林豐率領的五萬大軍停止前進,原地進行休整。這一路北上,軍隊白天吃的是乾糧,晚上停下來時才有專門負責伙房的士兵埋鍋造飯,準備熱飯吃。

  林豐則是坐在一處篝火旁,靜靜的等待。

  篝火噼啪燃燒,驅散了黑暗,也驅散了寒意。

  林豐枯坐著時,思考著北方的戰事情況。這一次北上和燕國的交戰,雖說林豐當著所有士兵的面,說這一次北上是要討伐燕國大軍,要擊潰燕國的大軍,實際上,燕國的軍隊戰鬥力不弱。

  這一戰,必須有充足的準備。

  在林豐思考時,高小魚來到林豐的身旁,稟報導:「公子,白馬寺的僧眾來了。」

  「快請!」

  林豐臉上露出了笑容。

  白馬寺的僧眾,都是實力極強。一旦用在戰場上,那就是戰場上的尖刀,能起到勢如破竹的效果。

  時間不長,一眾僧人來了。

  林豐看到來人,稜角分明的臉上也露出驚詫的神色。他更是親自起身迎接,微笑道:「原來是虛塵方丈帶隊,而且還有十八羅漢,以及一眾僧侶,多謝相助。」

  虛塵是白馬寺的方丈,按理說這一戰,雖說以大秦的名義徵召白馬寺相助,可是虛塵作為一寺之主,實際上完全可以不參加的,可是虛塵依舊來了。

  這是白馬寺的重視,也是白馬寺對林豐的情誼。

  虛塵道了聲阿彌陀佛,微笑道:「國公徵召,白馬寺責無旁貸,老僧責無旁貸。更何況,白馬寺也是大秦境內的寺廟,也是大秦的一份子。為大秦出手,是理所應當的。」

  林豐說道:「多謝虛塵方丈,一路行軍,暫時沒有準備營帳。如今,只能是露天營地休息了。」

  虛塵那蒼老的臉上,儘是釋然和隨意,微笑道:「出家之人,不講究這些。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更何況,軍中將士都能承受,我們僧人一向是苦修,怎麼就不能承受了呢?」

  林豐點了點頭,擺手道:「虛塵方丈,請坐。」

  虛塵坐下來,微笑道:「國公,此番秦國和燕國交戰,我白馬寺義不容辭。有什麼需要白馬寺僧人出戰的,儘管吩咐。雖說我白馬寺僧眾是出家人,可是我們也有拳拳之心。」

  林豐頷首道:「多謝虛塵方丈了。」

  虛塵眸光一轉,盯著林豐打量一陣,沉聲道:「老僧感覺國公的實力,又有進步。料想現在,已經穩穩在大宗師境。不知道國公,到了何等的地步呢?」

  「不如,你我試一試?」

  林豐眼中有著一抹戰意,他踏入大宗師後,很少和人交手了。

  自身的進步,其實也是減緩,虛塵是老資格的大宗師,和虛塵交手試一試,也是極好的。

  虛塵眼中浮現出期待神色,道:「那就試一試,只是老僧向國公出手,有些僭越了。」

  林豐微笑道:「武者切磋,無分身份。」

  虛塵站起身,道了聲阿彌陀佛,手一拂,便是拈花一指。

  一指點出,迅猛無比。

  仿佛是剎那芳華,已經到了林豐的身前。

  林豐很清楚虛塵的拈花指,絕不是普通力量。一指灌注了真元,足以開碑裂石,戳在人身上,不弱於武器劈砍。即便林豐有真元抵擋,不懼這一指,他還是出手反擊。

  林豐一手野馬分鬃,看似緩慢,卻是後發先至。在拈花指即將落在身上時,手臂上揚,撞在虛塵的手臂上。

  砰!!

  雙臂雙擊,虛塵手臂盪開。

  兩人交手,快若閃電。

  在篝火的映襯下,兩道身影不斷地交手,速度越打越快。

  砰砰撞擊聲,不絕於耳。

  在所有士兵的眼中,那更是只看到兩道身影來回交錯,看得是眼花繚亂。

  好半響後,兩道身影分開。

  呼!呼!!


  虛塵急促呼吸兩下,穩住心神,他嘆息一聲道:「國公天賦異稟,一身實力強橫,老僧佩服。尤其是戰場廝殺,國公的實力,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那是探囊取物。」

  林豐搖了搖頭,謙遜道:「方丈贊繆了。」

  虛塵正色道:「老僧的一番話,並無虛言。老僧踏入大宗師境已經多年,可是在國公的面前,沒有占到半點的便宜。甚至老僧篤定的認為,國公還沒有爆發全部的力量,對吧?」

  林豐回答道;「全力以赴,那就是生死搏殺,不值得。」

  虛塵說道:「老僧的實力,已經近乎發揮了九成。從老僧的這一方面判斷,單是國公的實力,放眼天下絕對是最強的一批人。人人都說大宗師是陸地神仙,國公差不多有了這個實力。」

  林豐笑道:「方丈,你再繼續說,我就要飄飄然了。方丈一路趕來,可曾用飯?」

  「不曾!」

  虛塵搖了搖頭。

  林豐說道:「正巧,我的人正在準備晚飯,等會兒一起吃。雖說出家人不食葷腥,米飯麵餅這些都有。」

  「多謝國公。」

  虛塵拱手道謝。

  對於林豐,虛塵是心服口服。

  此人不僅是武道天賦妖孽,關鍵是實力強橫無匹。

  林豐和虛塵簡單聊了會兒天,沒過多長時間,晚飯準備好,林豐、虛塵一眾人吃完飯,正在原地休息時,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哨探飛奔返回。

  哨探神色匆忙,來到林豐的身旁,稟報導:「國公,北境的情報,已經完全打探清楚,請國公閱覽。」

  說著話,哨探遞上了書信。

  這散布出去的哨探,不是林豐才招募的士兵,是安排出去的黑冰台哨探。這些人,經驗豐富,精於打探消息,才能清晰了解情況,靠這些新徵募的士兵就想打探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林豐接過書信,迅速地瀏覽。

  他看到書信的內容,臉上反倒是露出了笑容。書信中的情況並不複雜,是燕國皇帝劉淵帶著人進駐七寶山,而荀鵬直接從七寶山撤回了永安城防守。

  這是大體的情況。

  林豐看完詳細的內容,心中思考著應對的方案。

  北方的局勢,已經很清楚。

  不過燕國的皇帝發兵南下,竟然是屯駐七寶山不進攻。按照北上時黑冰台傳回的消息,燕國今年遇到了旱情,草原今年冬天的日子不好過。

  在這一前提下,劉淵要南下劫掠,應該很急躁的。

  可是,卻又很沉穩的圍而不攻。

  顯然,是為了等林豐的大軍。

  林豐心中洞悉後,清楚他這一次北上往永安城去,恐怕抵近永安城時,肯定會有戰事發生。

  劉淵極可能,會發兵來進攻。

  虛塵雖說不介入軍務,他還是詢問道:「國公,北方局勢怎麼樣,可曾守住?」

  「沒什麼大礙。」

  林豐搖了搖頭,說道:「荀鵬將軍鎮守永安城,一切穩定。只是本公如今考慮的,是想要打一場大仗。這一仗,需要用到方丈和十八羅漢,不知道方丈可敢和本公賭一把?」

  「怎麼賭呢?」

  虛塵微微一笑。

  他對林豐很有信心,因為林丰南征北戰,從來還沒有輸過。這樣的人對戰場把握,絕對是極為厲害的,即便是冒險,那也是有一定的把握。

  這一點,根本沒什麼在意的。

  只管支持林豐就是。

  林豐直接道:「本公率領的兵力只有五萬人,雖說一路操練磨礪,實際上,這一批人的戰鬥力不算太強。我們往永安城去,燕國方面極可能會大舉進攻。」

  「燕國方面的心思,或許是圍點打援,靠圍攻我們,把鎮守永安城的荀鵬大軍騙出來,以便於打破永安城。」

  「亦或者,是徹底剿滅我們。」

  「乃至於,要同時雙線作戰,在剿滅我們的同時,又剿滅荀鵬的援軍。」

  「不管燕國的打算是怎麼樣,我只需要確定一點,燕國會發兵攻打我們。」

  林豐眼神銳利,說道:「所以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直接擊潰對方。攻其一點,直接突破。」


  虛塵聽完了後,捋著鬍鬚道:「不管國公是怎麼考慮的,貧僧全力支持。而且貧僧只管參戰就是,國公指向哪裡,我白馬寺的僧人打到哪裡。」

  林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只要是白馬寺支持,一切也就有了機會。

  林豐耐著心思,解釋道:「請方丈放心,我不做無準備的衝鋒。戰場上的廝殺,單憑我們這點人,即便是我、方丈以及十八羅漢等人衝鋒,雖說厲害,可是依舊還難以拉出氣勢來。」

  「畢竟,我麾下的五萬人戰鬥力不夠。他們順風廝殺時,沒有問題,也會越戰越勇。一旦逆風廝殺,就會出問題。」

  「所以,我會立刻傳書給荀鵬,讓他連夜安排六千精銳來。到時候我們在前面衝鋒,帶動這六千精銳衝鋒。」

  「六千精銳衝鋒,再帶動五萬大軍衝鋒。」

  「我不信劉淵的安排,會把十萬之眾都拿過來。只要他不是傾巢出動,我們就一鼓作氣擊潰他。實際上,劉淵也不可能傾巢出動的,因為一旦大軍繞過永安城傾巢出動,容易被截斷退路的。」

  「所以,我們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林豐侃侃而談,說道:「劉淵的打算是挺好,可是他沒有預料到,虛塵方丈是大宗師,我也是大宗師。再加上我的親隨高小魚是宗師,以及能媲美大宗師的十八羅漢,我們帶隊衝刺,足以摧枯拉朽的往前沖,擊潰一切的防線。」

  虛塵聽了後,臉上掛著淡淡笑容,讚許道:「國公運籌帷幄,老僧佩服。」

  林豐笑了笑道:「既然方丈沒問題,那就這麼辦了。」

  「謹遵國公吩咐。」

  虛塵直接回答。

  林豐立刻撰寫了書信,就交給了哨探,吩咐道:「連夜趕赴永安城,以最快的速度交到荀鵬的手中。」

  「喏!」

  哨探得令,便立刻趕路。

  從林豐如今所在的距離,前往永安城還有差不多七十里路,這差不多是一天的路程。

  可是哨探一人一騎趕路,速度極快,在第二天早上巳時太陽剛升起時,已經是來到了城外,便通報身份入城,見到了荀鵬,稟報導:「荀鵬將軍,國公有書信送達。」

  「快呈上來。」

  荀鵬迅速吩咐一聲。

  他接過了書信,迅速的瀏覽,待看完了書信中的內容,有些瞠目結舌。

  國公又冒險了。

  這是有一定風險的。

  可是,一旦是成功,那麼好處也是巨大的。

  一戰就可以削弱燕國大軍,甚至如果燕國大軍應對失敗,那麼在永安城這一線的交戰,燕國大軍就會潰敗。

  荀鵬並不是猶豫的人,而且他也沒有猶豫的機會。

  此番廝殺,林豐才是主帥。

  林豐的決定,荀鵬只能遵守,不可能違背。

  荀鵬吩咐道:「來人,通知於山來議事。」

  「喏!」

  士兵去通知,時間不長,於山急匆匆的進入,他神色興奮,道:「將軍,莫非是咱們要出戰了嗎?國公的大軍抵達了嗎?」

  「廢話多!」

  荀鵬厲聲呵斥。

  於山訕訕一笑,躬身站立。

  荀鵬吩咐道:「國公有令,你立刻抽調六千精銳,火速離開永安城,南下和國公匯合。然後,聽從國公的安排。」

  「啊!」

  於山聽得驚呼出聲。

  他臉上有著錯愕神色,因為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任務是南下接應林豐。

  這是接應嗎?

  不是作戰。

  於山一副扭捏模樣,剛想要說話,可是荀鵬沉聲道:「於山,此去國公的身邊,一切聽令行事。在本將的面前,可以容許你隨意說話。可是到了國公身邊,不該說的別說,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另外,該衝鋒時,全力以赴衝鋒。如果是畏縮不前,被斬殺了也別怪本將。」

  「末將遵命。」

  於山一聽頓時明白了。

  肯定有計劃。

  否則,荀鵬不至於如此的吩咐。

  於山心中卻是激動了起來,他抱拳道:「請將軍放心,如果末將上了戰場,磨磨蹭蹭的,不需要國公殺,末將自己解決自己。我大秦男兒,不懼一死。」

  「去吧!」

  荀鵬擺了擺手。

  於山抱拳揖了一禮,就急匆匆的離開。

  荀鵬望著於山離去的背影,心中也是思索了起來,因為林豐的計劃,他這裡也必須做出安排。雖說林豐說的是隨機應變,一切讓他自己做主,可恰恰是這樣,他就更要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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