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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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豐輕笑,道:「盧飛天,還記得剛才說的話嗎?」

  「什麼話?」

  盧飛天訕訕一笑。

  他臉上洋溢著一抹討好的笑容。

  林豐可不是一般的人,這樣的人出手強勢,更是狠辣霸道,惹不起他躲得起。

  總之,小心應對就是。

  林豐淡淡道:「你剛才說,聽從安排,難道轉眼就忘記了?如果你忘記了,我不介意出手提醒你。」

  刷!

  盧飛天又面色微變。

  出手提醒!

  不就是又要打他嗎?

  盧飛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多了一抹敬畏,連忙道:「我聽從安排,一切聽從林縣令的安排。您來飛馬寨,不就是為了戰馬嗎?老頭子這段時間,恰恰又培育出一匹好的戰馬,老頭子送給林縣令,您直接帶走就是。」

  「不需要!」

  林豐直接搖頭。

  盧飛天愣了下,一臉不理解神情,問道:「您要什麼?」

  「我要你。」

  林豐直接說話。

  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盧飛天。這個人善於養馬,又是宗師,可以用。這樣的人,如果是棄之不用,實在太可惜。

  盧飛天臉上一副討好的笑容,道:「林縣令說笑了,老頭子一把年紀,也沒有什麼能力?所以,您要我有什麼用呢?老頭子沒什麼用處的。」

  林豐道:「我要你養馬,為大秦養馬。」

  盧飛天沉默半響。

  他臉上神情,漸漸冷了下來,再無之前的巴結笑容,沉聲道:「林縣令,您要讓我為大秦養馬,不可能。我盧飛天寧死,也不會幫助仇人,也不會為大秦效力。」

  林豐道:「你說皇帝是仇人?」

  「當然是!」

  盧飛天梗著脖子說話。

  他眼神銳利,再無先前的畏縮和懼怕,反倒多了一抹兇狠,「贏九霄這個狗皇帝,他在大秦,那就是一個獨夫,就是一個暴君。家父在朝廷中諫言,他卻直接流放我盧家滿門,甚至下了旨意,家父永不錄用。這樣的皇帝,這樣的大秦,憑什麼要讓我效力?就算是你強迫我,可是我心不在此,你不怕我搗亂嗎?」

  話語中,多了歇斯底里。

  甚至盧飛天一雙眼睛,都是通紅了起來。

  臉上,儘是憤怒。

  林豐看到盧飛天的臉上神情,他知道這是盧飛天的心結。

  要讓盧飛天出仕,就得解開心結。

  林豐說道:「關於你是否搗亂,這事暫且不論,先不說這個。就說你父親盧景陽,和陛下的衝突,以及觸怒陛下一事。你提及了這一事情,我便仔細說一說,和你論一論。」

  盧飛天嗤笑道:「贏九霄這狗皇帝,有什麼好說的。」

  「當然有說的。」

  林丰神色從容,道:「不把陛下的事說清楚,怎麼把你父親的事情掰扯清楚呢?」

  盧飛天嗤笑道:「你能說什麼?無非是為皇帝辯解罷了。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遍,早有無數人說過。甭管贏九霄如何,他就是一個暴君。」

  林豐道:「一個人活在世上,會有諸多的問題,這是人性所致,也是性情所致。然而在我看來,人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不敢正視自己的錯謬。無法正視自身的問題,就心眼歪斜,看不到真相,看不到問題。」

  盧飛天哼了聲,不曾把林豐的話放在心上,他不認同林豐的話。

  誠然,他打不贏林豐。

  他心中,仍然是不服氣的。

  林豐繼續道:「第一,你盧飛天是地地道道的秦人,我問你,大秦在陛下的治理下,是越來越衰敗,還是越來越好了?這二三十年的時間,大秦國力如何?」

  盧飛天撇嘴道:「大秦國力是強盛了,可是,贏九霄仍是暴君。」

  林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盧飛天雖說是辯解,可是,也是承認了贏九霄的能力。

  「第二,大秦昔年,百姓民不聊生,日子艱難,甚至國祚艱難時,曾出現易子而食的情況。也就是這幾十年,國力日漸強盛,百姓至少能吃飽穿暖。或許大秦整體還貧窮,可是大秦比之昔年,好了太多太多。」


  「這一點你承認嗎?」

  林豐在大秦已經有些時間。

  對大秦的情況,更是無比的清楚。

  大秦昔年,被稱之為西秦,更被認為是蠻夷,極為不堪。

  如今,才有了些變化。

  盧飛天面頰抽了抽,臉色有些難看,說道:「林豐,甭管你怎麼掩飾,即便大秦日漸強盛,百姓生活愈發的好。可是在我看來,皇帝贏九霄就是獨夫。」

  「我父親一腔熱血,為朝廷諫言,竟被流放姑臧縣,至死不能回咸陽。」

  「這就是贏九霄造成的。」

  「他不是獨夫,誰是獨夫呢?」

  盧飛天的情緒有些激動,甚至,已然握緊了拳頭。

  林豐道:「獨夫一詞,雖說是貶義,但在我看來,你用在陛下的身上,那就是褒義,這是對陛下的褒獎。」

  盧飛天道:「你真是皇帝的走狗。」

  林豐道:「如果陛下是暴君,觸怒了他的人,尤其你父親盧景陽,作為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陛下的人,能活下來嗎?早就殺了。更何況,還讓盧景陽在姑臧縣安家,真是笑話。」

  「如果大秦沒有陛下這個獨夫,大秦恐怕又要衰敗。」

  「大秦百姓,都得感謝陛下。如果沒有陛下的勵精圖治,就沒有如今的大秦,也就沒有大秦百姓挺直的脊樑。」

  林丰神色銳利,沉聲道:「你口口聲聲說陛下是暴君,是獨夫,可是,你了解當年的朝政情況嗎?知道陛下為什麼處置你父親盧景陽嗎?」

  「當年你父親盧景陽,甘願第一個站出來抨擊陛下,要遏制陛下的權利。朝中當年罷免丞相,不再設立丞相一職,這事在朝中掀起大輿論,許多臣子都是反對。」

  「因為不再設立丞相,臣子的利益肯定受損,皇權又即將會衝出牢籠。」

  「以你父親站出來了。」

  「他諫言陛下,要設立丞相,這是和陛下對著幹。或者說,你父親盧景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為了他身後的利益團體在行動。」

  林豐侃侃而談,沒有絲毫生澀。

  他做事一向是有準備的。

  來的時候,就已經了解清楚了盧飛天的情況,自然是知道盧景陽的一切。

  「在之前的歷任丞相,雖說有輔佐君王的大賢,可是更多的,是丞相權勢大了,肆意干政,還遏制皇帝執政,以至於朝中腐敗橫行,貪官污吏無數,百姓生活艱難。」

  「這是當時丞相存在的影響。」

  「盧景陽本就是既得利益者,他來反對陛下,被處置了也是理所應當,更是咎由自取。」

  「難不成,要繼續設立丞相才好?」

  林豐話語如刀,強勢道:「你盧飛天口口聲聲陛下是獨夫,卻忘記了,如果這幾十年沒有陛下的勵精圖治,你能在飛馬寨安然無恙嗎?不可能的。」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沒有大秦整體的國泰民安,哪裡來小民的安穩生活。」

  「你父親盧景陽,是為了利益,和陛下起了衝突。」

  「雙方派系爭鬥,輸了能怪誰?」

  「自取其辱罷了。」

  林豐沒有任何的憐憫,直接強勢呵斥。

  盧飛天握緊了拳頭,臉上帶著濃濃的憤怒,一雙眸子更是瞪大。

  儼然,已然怒氣沖霄。

  林豐瞪了盧飛天一眼,道:「怎麼,要和我又動手嗎?」

  盧飛天登時就泄了氣。

  和林豐打。

  那是找死。

  盧飛天哼了聲,勉強道:「家父一心為國,那也是朝廷忠臣。」

  林豐說道:「是否是忠臣,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從當時的情況看,你父親盧景陽,就是力推丞相制度,為了想獲取更多的權利,才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皇帝,以至於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為了利益,會有這般的結果嗎?也就是陛下仁慈,才僅僅是流放,而不是直接殺人。」

  盧飛天開始沉默了下來。

  林豐的話不複雜,道理也不難,他自是能聽明白。

  他父親被處置,歸根結底是利益的衝突,是臣權和皇權的爭鬥結果。尤其贏九霄作為皇帝,是當之無愧的明君,在這個前提下,更凸顯了他父親不是忠臣,不是真正為國綢繆,所以才被貶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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