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蒙鰲的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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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靜禪呆在府上,正翻看楊家的商業帳目。畢竟他負責對外的許多事,諸多商業上的事,都是楊靜禪在負責。為了得到楊山龍的器重,他必須有足夠的能力。

  否則,難以立足。

  楊靜禪雖說生活奢靡,他自身卻是有一定能力的人。

  在楊靜禪核對帳目時,門房急匆匆的進入房中,神色緊張,稟報導:「二公子,大事不好了。姑臧縣的縣令林豐,竟帶著一個女人,到了府外,說什麼楊家意圖施展美人計誘惑他,那是絕不可能。」

  「林豐還放下狠話,說什麼他治下的姑臧縣,必是朗朗乾坤。還說楊家想在姑臧縣一手遮天,絕不可能。二公子,這個林豐,對我們楊家極為敵視,看樣子是衝著我們楊家來的。」

  門房說道:「林豐仗著是縣令,就自以為是,太猖狂了,不把咱們楊家放在眼中。」

  楊靜禪的臉色,登時垮了下來。

  林豐太狂了。

  區區一個姑臧縣的縣令,竟是如此的囂張跋扈。即便林豐是鎮國侯,那又如何?即便林豐是荀子弟子,那又如何?在這姑臧縣境內,他楊家的確是一手遮天。

  林豐要和楊家為敵,是自己作死。

  楊靜禪一想到這裡,就想到了麗姬這女人。在水月閣時,麗姬一貫是嬌柔嫵媚,一貫誘人心魄,可是在林豐的面前,卻是一個廢物。

  讓麗姬去誘惑林豐,竟是失敗了。

  還被扔回來。

  甚至,被扔在楊家大門口,這消息如果傳出去,楊家還如何立足?楊家還有什麼臉面?

  這是打楊家的臉。

  楊靜禪站起身,背負著雙手,就徑直往外走。

  當他來到大門口,就看到手足無措的蕭麗姬。他面色陰沉,徑直往麗姬走去。

  麗姬也看到楊靜禪來了,更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在麗姬的內心,她還是有著一絲的期盼,希望楊靜禪不追究她的責任。

  那麼這一次引誘林豐失敗的事,就算過去了。

  楊靜禪走到麗姬的面前,眼神森冷,二話不說,掄起手掌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響亮耳光傳出。

  「廢物!」

  楊靜禪開口呵斥。

  麗姬臉上挨了一巴掌,她本就受了傷,真氣全無,一巴掌下來,身體一晃便倒在地上。

  可是,聽到楊靜禪的怒喝,她眼中神色更是惶恐,連忙說道:「二公子,林豐就是茅坑裡的臭石頭,根本不受任何引誘。甚至,他還廢了奴婢的武功。奴婢無能,請二公子責罰。」

  只要是罰,她就還有機會。

  怕就怕直接被處置。

  楊靜禪哼了聲,看著我見猶憐的麗姬,心中一動,這般模樣的麗姬,倒是別有風味兒,又是一種風情。

  讓人心中,生出了其他想法。

  楊靜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忽然道:「走吧,隨我來。」

  「喏!」

  麗姬心頭鬆了口氣。

  雖說沒了武功,可是她還有相貌,還有姿色,這是能利用的本錢。

  麗姬跟著楊靜禪進入後院的房間中,時間不長,便傳出急吼吼的聲音,以及帶著痛苦的聲音。沒過多長的時間,一切就雲消雨散,一切平息。

  楊靜禪抖了抖衣袍,神清氣爽的走出院子。雖說這一次失敗,可是林豐本就不好對付,所以這一次的失敗,楊靜禪也沒有怎麼擔心。

  楊靜禪先是吩咐府上的管家,安排人盯著林豐的行蹤,這才往他父親所在的書房去。

  進入書房,楊山龍仍在作畫,楊靜禪不曾打擾,靜靜的站在一旁。

  這幅畫用了近兩刻鐘。

  楊山龍才停下,欣賞了一遍筆下的猛虎圖,看向楊靜禪,問道:「老二,你來看看,為父的這一幅畫如何?」

  楊靜禪走上去,仔細的端詳,並沒有急著說話。他清楚作畫是父親如今唯一的嗜好,這樣的嗜好面前,楊靜禪如果倉促應對,敷衍了事,最終,肯定會得罪父親。

  好半響,楊靜禪才開口道:「父親的這一幅畫,技藝已經是登峰造極,意境更是不凡。」


  「這一幅猛虎圖,您看老虎的姿態,半臥著,似乎是在打盹一般。可是老虎卻又眯著眼睛,不曾徹底睡著。虎威,徹底展露了出來。這一幅猛虎圖,當真是精妙。」

  「父親之前繪畫的猛虎圖,相比於這一幅畫,卻是差了許多。」

  「這幅畫堪稱經典。」

  楊靜禪拱手道:「父親的畫技,真是愈發的純熟,愈發的厲害了。依我看,和中原夏國的畫師,已然是不相上下。」

  「哈哈哈……」

  楊山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很是得意。

  他最自豪的是自己的畫技,如今得到兒子的誇獎,內心也是喜滋滋的。

  楊山龍話鋒一轉,道:「你來有什麼事情嗎?」

  楊靜禪臉上的臉色,轉而嚴肅下來,正色道:「父親,兒子安排麗姬去勾引林豐,卻是失敗了。麗姬昏倒在縣衙門口,楊紹親自向林豐稟報,林豐把麗姬安排在縣衙休息。」

  「等麗姬醒過來,便去見林豐,意圖引誘林豐,至少要留在縣衙。」

  「沒想到,林豐卻是直接出手,廢掉麗姬的武功。然後,林豐竟是把麗姬帶到咱們楊家大門口來,說林豐不會受到美人計的影響,更不會讓楊家一手遮天。」

  「林豐還說,要還姑臧縣一個朗朗乾坤。林豐此子,真是狂妄無比,他這般的囂張跋扈自以為是。兒子認為,如果繼續放任林豐,恐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楊靜禪對林豐,本就是欲除之而後快。

  如今,更是添油加醋。

  楊山龍的臉色,也是垮下來,透著冷肅,說道:「這麼多年了,老夫還是頭一次,遇到敢直接帶人到我楊家來挑釁的人。即便昔年的威武郡太守,也不敢這樣。猖狂,林豐實在太猖狂了。」

  楊靜禪道:「父親,我們怎麼辦呢?是否直接調集人馬,圍堵縣衙,直接殺了林豐。」

  楊山龍哼了聲,呵斥道:「你沒腦子嗎?城外有蒙鰲的駐軍在,一旦我們包圍縣衙,事情就不一樣了,那是造反,是要出大問題的。要殺林豐,要用另外的辦法殺。」

  楊靜禪說道:「可是林豐的實力,實在太強。要殺林豐,也是不容易。」

  楊山龍呵斥道:「蠢貨!」

  楊靜禪道:「父親,那怎麼呢?」

  楊山龍沉聲道:「林豐如今在姑臧縣,我們要做的很簡單,先挑動起輿論,傳出林豐在姑臧縣來倒行逆施,壓榨百姓的消息。這一消息傳出,自然會民怨沸騰。」

  「等林豐外出時,他遭到圍殺,那也就很正常。在城內公然包圍縣衙,那是造反。這樣的事,無論如何,我楊家都不能去做,因為朝廷大軍一來,楊家擋不住。」

  「可是,林豐總會要出城。」

  「只要他出城,有一批人圍殺林豐,這是林豐逼迫百姓所致,那也說得過去,誰能怪到我楊家的頭上來?林豐的確是厲害,問題他只是宗師,不是大宗師。」

  楊山龍道:「要圍殺大宗師,是自找死路。可是,圍殺宗師,卻可以辦到。調集大批人,足以圍殺林豐。」

  「妙啊。」

  楊靜禪一下歡喜起來,道:「父親英明。」

  楊山龍說道:「林豐既然打定了主意,決定要和我們為敵,就不必再招攬,不必再考慮其他。王越咱們不好殺,可是林豐出自夏國,不是大秦世家出身。他老師是荀子,那又如何?在大秦這裡,荀子也不頂用。」

  「咚!咚!」

  敲門聲,卻是從房間外面傳來。

  管家進入,來到了房間中,稟報導:「二公子,剛傳回消息,林豐出了縣城,往城外駐軍的方向去了。」

  「知道了。」

  楊靜禪點頭回答。

  管家轉身退下。

  楊靜禪看向楊山龍,說道:「父親,兒子安排人盯著林豐,如今他去了城外的駐軍。莫非,他要調動駐軍,直接圍剿我們楊家嗎?咱們是否先下手為強?當下的情況,卻是不一樣。」

  「急什麼?」

  楊山龍哼了聲。

  他捋著頜下的鬍鬚,說道:「咱們的確不曾拉攏蒙鰲,可是在城外軍營附近,也安排人盯著。所以,一旦大軍有任何的輕舉妄動,隨時都會得到消息。」


  「另外,我楊家在姑臧縣,遵紀守法,不曾暴露問題。我們忠於大秦,且遵紀守法,朝廷方面,怎麼可能直接圍剿我楊家?」

  「林豐這裡,他能調動駐軍嗎?」

  「不可能的。」

  「別說是林豐,就算是威武郡太守王越,都無法調動駐軍,你擔心什麼呢?」

  「林豐去城外的軍營拜訪,無非是希望和蒙鰲拉近關係而已。亦或者,是去向蒙鰲求助。因為有蒙鰲的支持,那麼林豐才有底氣。你的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

  楊山龍沉聲道:「遇到事情,凡事不要慌,不要急。即便你急切,那也沒有用。」

  楊靜禪道:「兒子謹記父親教誨。」

  楊山龍仔細的想了想,再度道:「不過楊家,還是要做好準備。你安排一下,楊家戒備。一旦林豐真的調兵來,那麼,我們首先要抵擋,再安排人申訴。」

  楊靜禪道:「父親英明。」

  楊山龍說道:「另外,你再安排人通知姚興和蒲洪那邊,讓兩人整軍,準備好一戰。這一次和林豐交手,或許需要用到他們,否則咱們楊家沒了,羌人和氐人也不好過。」

  姚興是姑臧縣的羌人部落首領,是楊山龍的女婿。

  蒲洪是姑臧縣的氐人部落首領,也是楊山龍的女婿。

  兩人都是一部之長。

  楊靜禪恭敬道:「父親所言甚是,兒子立刻就安排。」

  楊山龍繼續道:「繼續盯著林豐,務必要盯緊。我們如今,根據林豐的動向來行動。」

  「兒子明白!」

  楊靜禪揖了一禮,轉身下去安排,如今林豐和楊家的關係,已經是擺明了的撕破臉。在這個前提下,楊家自然是要全力以赴,不可能再有所藏私。

  ……

  姑臧縣城北,駐軍大營。

  這是蒙鰲率軍駐紮的地方,地勢開闊,且附近有一條河流,取水容易。

  蒙鰲在涼州的駐軍,有三萬精銳。雖說兵力不算多,可是這三萬精銳中,有六千精騎,這便是大殺器。六千騎兵在戰場上,足以來去自如,足以掩殺數萬人的大軍。

  中軍大帳內,蒙鰲正在看書。

  他鎮守姑臧縣,說是鎮守邊疆,職責重大。實際上,也必須有戰事,他才有事情做。沒有戰事發生,根本就沒什麼事兒,閒得無聊。尤其秦國穩定,地方上更是沒有戰事。

  平日裡,蒙鰲只能看書,只能操練士兵。

  蒙鰲看著書,心思卻是飄了,想著王越來威武郡擔任太守,以及林豐來擔任縣令的事情。

  王越也就罷了,因為王越到了威武郡任職,直接被架空,諸多政務雖說是王越安排。實際上,威武郡一切照舊,不曾有任何的變化,王越就是個擺設一樣。

  唯獨林豐不一樣。

  蒙鰲出自蒙家,自然知道大秦的諸多消息,也知道林豐的情況。

  林豐一個人,就敢獨自出使齊國、晉國,更能縱橫捭闔,舌戰異國群臣,力挽狂瀾。這樣的人來了姑臧縣,必然不可能默默無聞,而且林豐來,是專門來解決姑臧縣問題的。

  林豐還有御史中丞這一職務。

  這是帶著皇命來的。

  蒙鰲一直在姑臧縣,知道姑臧縣的問題。楊家經營地方,滲透官府,已然是一家獨大,影響到威武郡的治理,影響到朝廷對威武郡的掌控。如今林豐來了,正好解決姑臧縣的亂局,正好解決楊家,免得姑臧縣的百姓只知道楊家,不知道有朝廷。

  「報!」

  就在此時,營帳外傳來稟報聲。

  營帳門帘撩起,一名士兵進入,抱拳道:「將軍,林縣令到營地外求見。」

  「請!」

  蒙鰲吩咐一聲。

  士兵去傳令,時間不長,林豐進入,拱手道:「林豐,見過蒙將軍。」

  蒙鰲起身回禮,擺手道:「林侯爺客氣了,請坐。」

  要說林豐的官職,最大是御史中丞,這一官職不算大。問題是,林豐是皇帝敕封的鎮國侯,爵位可是不低。連蒙鰲這個將軍,都還沒有封侯,所以他得起身回禮。

  雙方各自坐下,蒙鰲主動道:「林侯爺今天來軍中,有什麼事情嗎?」


  林豐直接道:「我此番來,是準備調集蒙將軍的大軍出戰,解決姑臧縣的問題。」

  蒙鰲正色道:「林侯爺要擅自調兵,恐怕有些難。從情理上,我應當相助林侯爺,因為我知道林侯爺忠心耿耿,你也是為了解決姑臧縣局勢要調兵。問題是,我是邊鎮駐軍主將。我的軍隊要調動,必須有陛下的虎符。否則,那就是犯了忌諱。消息傳到朝廷,會被問責的。」

  「自然是有的。」

  林豐自衣袖中,取出虎符。

  高小魚接過虎符,擱在蒙鰲面前的案桌上。

  蒙鰲見狀,也取出自己的虎符,兩隻虎符合攏,剛剛合適。

  蒙鰲心中驚訝了。

  林豐來姑臧縣之前,皇帝把虎符都給了林豐,可見林豐這一次來,那就是有備而來。

  皇帝對林豐,真是信任啊。

  虎符都直接賜予。

  蒙鰲心中感慨一番,拿起虎符遞給高小魚,轉而看向林豐,抱拳道:「陛下欽賜林侯爺調兵虎符,我自當遵命,聽從林侯爺的安排。」

  林豐收起虎符,道:「有蒙將軍的駐軍相助,要解決姑臧縣的局勢,也就輕而易舉。」

  蒙鰲道:「是直接攻打楊家嗎?」

  林豐搖頭道:「不是。」

  蒙鰲道:「林侯爺打算如何安排?」

  林豐眼神銳利,說道:「楊家本身,不曾有太多違法亂紀的把柄泄漏,難以調查清楚。再者,楊家實力強大。如果直接在城內攻打楊家,一方面戰場在城內,必然引發動盪,也會波及到百姓。」

  「另一方面,城外的羌人、氐人部落,這些都是楊家的盟友。戰事發生,他們都會介入。一旦各方的兵力,匯聚姑臧縣城,局勢就會難以控制。」

  「所以要對付楊家,需要講究策略,把戰場拉出去,在城外開戰。」

  「這一次的策略,便以姑臧縣的羌人劫掠大秦百姓,殺死大秦百姓,更霸占大秦百姓土地為理由,發兵攻伐羌人部落。這一次,我會親自參與帶兵前往。」

  「羌人得知了消息,肯定會全力抵擋。同樣的,氐人部落和羌人是結盟的,不可能坐視不理,也會參戰。最關鍵,是楊家為了確保能殺我,也會派人參戰的。」

  「只要楊家的力量傾巢而出,就可以聚而殲之。同時,把姑臧縣城內的楊家,一鼓作氣滅掉。」

  「這是引蛇出洞,把楊家引出姑臧縣的縣城。」

  「這是大體計劃。」

  林豐又繼續說了些細節上的安排,問道:「蒙將軍,你認為如何呢?」

  蒙鰲聽完計劃,說道:「按照林侯爺的建議,自是沒什麼問題的。我麾下的三萬駐軍,必然取勝。這一戰,即便對方兵力遠超我們,也不足掛齒。」

  林豐道:「這麼說,蒙將軍是支持我的行動了?」

  「當然支持。」

  蒙鰲笑道:「林侯爺這裡,老夫全力支持。一切,都是為了姑臧縣的朗朗乾坤,都是為了威武郡的朗朗乾坤。說句實話,威武郡早就該調整了。再不調整,威武郡就要出問題。」

  頓了頓,蒙鰲說道:「不過本將這裡,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請侯爺三思。」

  林豐道:「蒙將軍請說。」

  蒙鰲正色道:「林侯爺制定的策略,是引蛇出洞,把楊家、氐人的兵力,都引到羌人部落聚而殲之。同時,再聲東擊西,攻打楊家在城內的大營,滅掉楊家老巢。」

  「只是,既然已經選擇了引蛇出洞,不僅楊家會出兵,氐人也會大舉出兵。」

  「為什麼,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再聲東擊西攻打氐人的老巢呢?我們大張旗鼓的去剿滅羌人,那就意味著,楊山龍和氐人首領蒲洪都會全力支援,徹底滅掉我們的力量。」

  「楊家和氐人的老巢都是空虛的,都可以對付。然而林侯爺的計劃,僅僅是對付楊家,為什麼不連帶著氐人一起滅了。別看本將的兵力少,在氐人大多數離開的前提下,本將麾下只需要一千多精騎,足以掠奪氐人老巢。」

  林豐眼前一亮。

  對啊!

  這是可以安排的。

  之前林豐、崔元屠等人商議的結果,主要的重心,是放在楊家上。

  羌人、氐人,後續再對付。


  林豐思考著,他心中雖說贊同這個方案,卻還是有擔心,問道:「蒙將軍的提議,自是極好的。只不過分兵出去,能否保證取勝呢?我擔心的是,分出兵力後無法取勝。」

  蒙鰲昂著頭,一臉自信神情,道:「請林侯爺放心,本將麾下的軍隊必勝。另外,本將的軍隊,也不曾被楊家滲透,這一點請林侯爺放心。」

  林豐直接道:「有蒙將軍的話,我就放心了。我們出兵的時間,定在兩天後,到時候,我和蒙將軍一起。還有兩天,蒙將軍可以提前安排一番。接下來,我立刻回去安排,把消息通知下去,以便於楊家的人跟著做出應對。」

  「沒問題。」

  蒙鰲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笑道:「聽聞林侯爺年紀輕輕,已經是武道宗師,可否切磋兩手呢?」

  林豐笑道:「沒問題。」

  他站起身道:「蒙將軍,請。」

  蒙鰲本就是武人,一身根基頗為雄渾。而且他自身還在巔峰時期,不曾走下坡路,武道實力很強。他一步踏出,沒有多餘的招式,就是簡單的一拳。

  林豐不曾躲避,一拳還擊。

  砰!!

  兩拳相交。

  沛然力量爆發出來。

  林豐紋絲不動,蒙鰲卻是後退了一步。蒙鰲有些驚訝,他雖說不曾全力以赴,力量也不弱了。

  蒙鰲穩住心神,問道:「林侯爺,剛才的一拳,你出了幾分力?」

  林豐說道:「五分力!」

  蒙鰲眉頭一挑,喟然嘆息道:「聽聞林家的赤陽功,至陽至剛,果然如此。本將出了六分力,卻是被逼得硬生生後退一步。反倒是林侯爺,絲毫不退。林侯爺的實力,名不虛傳。」

  林豐道:「蒙將軍過獎了。」

  他心中一笑。

  剛才的五分力,是以赤陽功催動。這般的力量,相比於洗髓經催動出來的力量,是無法比擬的。

  只是,林豐卻沒有說。

  林豐話鋒一轉,說道:「蒙將軍,我和楊家已經是撕破臉,時間緊迫。我要立刻返回安排,告辭了。」

  蒙鰲道:「我送林侯爺。」

  他親自送林豐出了軍營,望著林豐離去的背影,臉上一副感慨神情。

  林豐才二十歲左右,已經是宗師。

  太妖孽了。

  大秦有這樣的妖孽,合該大秦崛起,合該大秦東出。

  林豐不知道蒙鰲的感慨,他心中踏實下來。有蒙鰲率領的駐軍策應,接下來便是放出消息。他策馬徑直回城,一回到縣衙後,就召集了楊紹、王廣來議事。

  林豐目光落在兩人的身上,沉聲道:「姑臧縣的情況,你們都是知道的。」

  楊紹、王廣相視一望。

  兩人知道什麼呢?

  知道楊家一家獨大嗎?

  楊紹和王廣卻是不曾說話,靜靜的聽林豐怎麼說,再考慮應對。

  林豐繼續道:「姑臧縣境內,有其餘胡人聚居,尤其聚集在姑臧縣的羌人和氐人很多。特別是羌人,跋扈張狂,肆意劫掠我大秦百姓,肆意搶奪。這樣的羌人,是決不允許的。本官決定,兩天後發兵攻打羌人部落,要讓羌人部落徹底臣服。」

  楊紹心下驚訝,林豐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攻打羌人。

  只是他沒有表露心中所想。

  這事兒他不會阻攔。

  楊紹臉上堆起笑容,主動說道:「縣尊要安排,卑職自當遵命。只是我們沒什麼力量,縣衙也就百餘衙役。靠這點人,要攻打羌人,那是相當的困難啊。」

  王廣附和道:「楊縣丞所言甚是,請縣尊三思。」

  林豐自信道:「單靠縣衙的這點人力,自然不可能成功,本官也不會自取其辱。本官先前去了一趟城外的駐軍營地,說服了駐軍的主將蒙鰲,兩天後,蒙鰲將軍和本官一起,率三萬精銳開赴羌人部落。一鼓作氣,掃蕩羌人。有朝廷的精銳在,區區羌人,何足掛齒?」

  楊紹心中驚訝,問道:「縣尊,蒙鰲率軍三萬,這是傾巢而出嗎?」

  「當然!」

  林豐直接回答。


  楊紹眼珠子轉動,心中思忖間,已經有了決定,道:「卑職遵命,一切聽從縣尊的安排。」

  王廣也是道:「卑職也附議。」

  林豐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你們都同意,事情也就簡單。兩天後,你們負責坐鎮縣城內縣衙,穩定縣城的局面,避免姑臧縣動亂。本官和蒙鰲將軍一起,前往討伐羌人。」

  「喏!」

  楊紹和王廣再度回答。

  林豐擺手道:「下去吧。」

  楊紹和王廣點了點頭,緊跟著退下,在兩人離開後,崔元屠、桓肅之兩人進入,便各自落座。

  崔元屠笑道:「消息告訴了楊紹和王廣,接下來,很快會傳到楊家去。接下來,就看楊家如何應對呢?如果楊家不支持羌人,照樣一鼓作氣掃蕩了羌人部落。如果楊家發兵,乃至於全力發兵,就可以拿下楊家。一切,看楊山龍如何應對。」

  桓肅之頷首道:「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而且侯爺會親自前往。所以我斷定,楊山龍不會懷疑,必然會中計的。」

  林豐說道:「姑臧縣的局勢能否打破,就看這一戰,就看楊山龍的抉擇。另外,我和蒙鰲將軍商議時,他提出了更為大膽的策略,那就是我們聲東擊西時,不僅抄掠覆滅城內的楊家,連帶著城外氐人老巢一起對付。」

  「大軍負責和羌人及楊家、敵人大軍作戰,乃至於要殲滅楊家、羌人和敵人的兵力。而分出的兵力,是對付兩邊的老巢。這一事情,我專門詢問了蒙鰲能否同時策應,他回答說沒問題。」

  崔元屠笑道:「蒙鰲是真正的名將,治軍極為嚴苛。他說沒問題,自然沒問題。尤其我們的人,已經安排了出去,在各處盯梢,等著消息就是。」

  林豐也是點頭,說道:「我們如今,就等兩天後的決戰。」

  崔元屠、桓肅之點了點頭,兩人臉上也有著期待神色。

  楊紹回到值房後,讓王廣留在縣衙盯著縣衙的動靜,他找了個藉口,就悄然離開縣衙,迅速往楊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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