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毀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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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道恆眼珠子迅速的轉動,心中思忖著涉及到謝崇的消息。

  倉促下,司馬道恆根本沒思路。

  謝崇這老匹夫,行事一貫是滴水不漏,不給人任何把柄。

  司馬道恆看向林豐,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說道:「林豐,我一時間沒想到。你看,可否多給我一點……」

  啪!

  響亮耳光傳出。

  林豐一巴掌,把司馬道恆打翻在地上,眼神冷厲,道:「現在,想到了嗎?」

  司馬道恆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略顯蒼老的臉已經紅腫起來。他畢竟上了些年紀,挨了林豐一巴掌,被打得腦子都有些暈,勉強站起身,連忙道:「林豐,我是真的暫時沒有想到。你也知道謝崇……」

  啪!

  又是一耳光。

  林豐沒有任何憐憫,再度道:「如果還想不到,下一次,不是耳光,是送你歸西。」

  刷!

  司馬道恆神情大變。

  他心中恨不得林豐馬上去死,可是林豐的狠辣,超出他的想像。他顧不得兩邊已經腫了的面頰,連忙道:「林公子,你聽我說完,我是真沒有任何關於謝崇有價值的消息。」

  「謝崇這老匹夫,狡猾無比,做事滴水不漏。要找尋他的破綻,根本不可能。我雖說沒有謝崇的消息,可是我知道兩個消息,都和你有關。」

  林豐說道:「說?」

  司馬道恆心頭鬆了一口氣,連忙道:「第一個消息,晉國大儒謝溫,受齊國大儒田子云邀請,即將啟程去齊國對付荀子。這一事情,是田子云的弟子王粲負責的。謝溫也是大儒,對儒家經典極為熟悉。他到齊國相助田子云,一旦和荀子辯駁,未必荀子能贏。」

  林豐眼眸眯了起來。

  心中思忖著。

  田子云這一次為了對付老師,不僅是串聯權貴、佛門,還找謝溫來幫忙。

  顯然,齊國這些權貴對付老師的心思,已經是豁出去了。

  林豐問道:「第二個消息呢?」

  司馬道恆再度道:「第二個消息,是本王得到消息,夏國赤甲騎李鈞亦被殺,赤甲騎震怒,要對付你。最重要的是,因為你導致了夏國和晉國的決裂,所以夏國更是要殺你。在金陵城內,他們難以成功。可是出了金陵,他們會再度出手。」

  林豐心中快速思考。

  謝溫北上去齊國臨淄,這是一個大問題。但是,他的老師荀子,那也不是普通人。

  不是隨便能對付的。

  至於赤甲騎來襲,也實屬正常。畢竟林豐的所作所為,是在破壞夏國組成的聯盟,夏國肯定搞報復。

  司馬道恆見林豐沉吟,眼中流露出一抹期待,道:「林豐,兩個消息我都說了。現在,可否放了我。」

  「你走吧。」

  林豐點了點頭。

  司馬道恆臉上露出喜色,甚至眼中一抹殺意浮現,轉眼又隱藏了起來。

  他會報復的。

  他會讓林豐後悔的。

  司馬道恆壓制著內心的激動,轉身就離去。只是就在司馬道恆剛邁出兩步,撲哧一聲,司馬道恆心口一疼。

  他低頭看去,卻見一截劍尖,從他的心口處冒出來。一滴一滴的鮮血,自劍尖上流出,跌落在地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遍身體。

  他整個人無比難受。

  噗!

  劍抽出,鮮血噴濺。

  司馬道恆臉上儘是痛苦,他轉過身看向林豐,咬著牙道:「你,你為什麼?」

  「我說我不殺你,沒有說別人不殺你。」

  林丰神色清冷,沉聲道:「司馬道恆,你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難道不知道斬草除根嗎?你該不會天真的認為,一兩句話,我就會放了你吧。」

  「你……」

  司馬道恆瞪大了眼。

  「我,我……」

  司馬道恆的身體,只覺得所有的力氣都消失。這一瞬,他只覺得眼前徹底暗了下來。

  撲通!


  司馬道恆身體倒在地上,再無任何氣息。只是司馬道恆那臉上神情,還殘留著濃濃的不甘心。

  林豐看著失去氣息的司馬道恆,吩咐道:「贏五,把司馬道恆及他麾下的所有人屍體,盡數轉移到山中深處,任由豺狼啃噬。即便被發現,那也難以追查。」

  贏五自信道:「先生放心,我們的人會毀屍滅跡,不會留下屍體,保證沒有任何人知道消息。」

  林豐道:「如果是這般,自是最好。」

  贏五看向另一名宗師,簡單迅速的吩咐一番,隨著一眾黑冰台暗中人員的行動,短短時間內,司馬道恆以及其餘王府的三十餘人,盡數被搬到了山中深處處理。

  贏五仍是在林豐的身旁,他看向林豐,說道:「先生,司馬道恆的事情解決完,我們該北上了。」

  林豐道:「我們接下來的行程,要改變策略。」

  贏五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林豐說道:「剛才司馬道恆提及了赤甲騎的情況,赤甲騎既然要對付我,就還會出手。尤其我這一次北上,如果正常的情況下,肯定走水路,對方的眼線也只需要盯著水路就是。」

  「一旦我們按部就班的乘船走水路,黑冰台的人很難策應。一旦遇到事,更幫不上忙。然而我們走陸路,沿途各地都有黑冰台的人,甚至我們暗中還可以帶一部分黑冰台的人北上。」

  「水上和陸地的廝殺可不一樣,水上必須藉助船隻。如果船受損,到時候落入水中,在水流平靜的地區也就罷了。換做在水流湍急的地方,掉落在水中,即便是宗師也難辦。」

  「所以我們改變策略,在離開金陵城,往廣陵城去的這一路先走一段陸路。等進入廣陵城境內,再調轉方向走水路,不讓赤甲騎猜到我們的行蹤。」

  贏五聽完後,一臉欽佩模樣,道:「先生言之有理。」

  他心中也警惕起來。

  得虧盤問了司馬道恆,否則不知道赤甲騎的消息,就很容易被針對。

  如今知道了,一切自然也就好辦。

  不至於這麼被算計。

  林豐道:「走吧,我們繼續北上,改變路線。」

  「喏!」

  贏五點了點頭。

  一行人沿著官道繼續走,只是走了一段路程後,卻不再往北面渡口去。

  在林豐一行人一路往北時,在九安山北面六里外的蒼山渡口。

  這是乘船北上去齊國的渡口。

  渡口岸邊,有許多的商船停泊,也有許多靠扛麻袋的苦力來來往往。渡口本就是商業的關鍵,所以來往的人很多,很是繁華熱鬧。

  在渡口碼頭的一處偏僻角落,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坐著,打量著周圍。

  中年人名叫劉章,是赤甲騎的人,被安排在蒼山渡口盯梢。只要林豐一行人登船,他就安排人跟上去,然後劉章再去稟報消息。只是天色都已經漸漸昏暗了下來,抵近傍晚,都還沒有看到人。

  怎麼可能呢?

  林豐離開金陵城時,剛過了午時,從金陵城到蒼山渡口就十多里路。尤其林豐是乘坐馬車,趕路的速度快,不至於一整個下午都還沒到。

  這有些問題。

  夜幕降臨,夕陽西下。

  如今還在正月,晚上太陽隱去,寒氣襲來。尤其河岸邊風吹過來,更帶著寒意,讓人冷不禁打了個寒顫。

  劉章緊了緊衣袍,他盯著河岸邊上,這裡已經是開始空曠了下來。

  搬運物資的苦力都已經散了。

  劉章見這一切清冷下來,他又回頭看去,頓時皺起眉頭。

  他知道林豐肯定不會來了。

  肯定哪裡出了問題。

  劉章不敢再耽擱時間,站起身飛也似的離開。他走出一段距離,便牽來自己的馬,迅速狂奔離去。當他靠近金陵城附近,徑直到城外的一處村落,來到了一處住宅外,叩響房門。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

  劉章徑直就進入。

  他來到後院房間中,見到了一個身材清瘦,面白無須的中年人。

  此人名叫馮子平,是夏國大內總管趙元的乾兒子,也是太監。馮子平在赤甲騎內,擔任都督一職。


  劉章見到馮子平,神色帶著一絲的懼怕,單膝跪地道:「馮督,卑職失職,沒有等到林豐。他們沒有走水路,肯定是臨時改變了方向,或許走陸路了。」

  「什麼?」

  馮子平尖厲的鴨嗓子聲音拔高。

  他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劉章,更透著森冷和殺意,沉聲道:「林豐是夏國之恥,更是我赤甲騎之恥。不殺林豐,赤甲騎那就是丟人。尤其乾爹更是下了死命令,讓赤甲騎帶回林豐的腦袋。到現在,你才和我說,林豐沒去蒼山渡口?」

  「卑職無能。」

  劉章低下頭說話。

  他知道馮子平的秉性,這人行事極為兇狠,更是癲狂,行事沒有任何顧忌。

  恰是如此,趙元專門安排了馮子平來,可見趙元對這一事情的重視。

  馮子平審視著劉章,越是如此,劉章的內心越是忐忑。劉章額頭上,甚至都有了細密汗珠滲透出來。

  他跪在地上,心中忐忑。

  良久後,馮子平緩緩道:「去,調集赤甲騎的人,調查林豐的行蹤。如果明天清晨前查不到消息,提頭來見。所謂事不過三,今天的事,本督不計較。如果再失敗,那就證明你是廢物。只要是廢物,就沒有活著的價值。」

  「卑職遵命!」

  劉章很是緊張,迅速起身離去。

  馮子平一個人坐在房中,三角眼微微眯起,更是幽深森冷。

  「林豐啊林豐,你真是狡猾,竟是悄悄的逃了。可惜再怎麼狡猾的獵物,也逃不過獵人的追捕。」

  「這一次,你必死無疑。」

  「死在我馮子平的手中,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馮子平喃喃自語。

  趙元是夏國的大內總管,膝下不止一個乾兒子,足足幾十個乾兒子。馮子平能在這麼多人中脫穎而出,本就是不簡單。而且馮子平如今在赤甲騎做事,他想更進一步,甚至執掌赤甲騎,他需要功勳。

  林豐是夏國皇帝乃至於夏國官方要誅殺的對方,他殺了林豐,那就是大功勳。

  他就可以更進一步。

  馮子平坐在房間中,雖說枯燥,可馮子平卻是極有耐心,絲毫沒有急躁。

  甚至,一點睡意都沒有。

  這是他的習慣。

  有大事時,直接不睡覺。

  時間一點點流逝,燈油加了又加,緩緩燃燒著。在馮子平等待中,忽然間,村子中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外面雖說依舊漆黑,可隨著公雞打鳴後,天色一點點變化。

  東方一抹魚肚白浮現,不久後,房間外的黑暗散去,一抹金燦燦的霞光升起,自窗外照射進入了房中。

  馮子平看到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了門口打開門。

  這一刻,清晨的涼意襲來。

  馮子平的精神,頓時振奮。他站了片刻,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劉章又回來了。

  劉章躬身道:「馮督,我們的人打探到林豐的消息了。」

  「說!」

  馮子平冷聲道。

  劉章說道:「林豐昨天出城後,先是大搖大擺的往蒼山渡口方向去。可是後面,突然改變了道路,不再走水路,而是走陸路北上。有人看到林豐乘坐的馬車,是徑直北上去。按照這一路線,下一步應該是廣陵城。」

  「陸路?」

  馮子平眼睛眯了起來,神色更是冷肅。

  他冷冷一笑,說道:「看樣子林豐這裡,肯定是察覺到了我們的人,得到了風聲。所以,林豐才會突然改變道路。」

  劉章道:「應該是這樣。」

  馮子平繼續道:「事實上,在我們的打算中,林豐身邊有高手保護。在陸地上劫殺,比較困難。可是在水上,一旦鑿穿船底,船隻漏水下沉。到時候,宗師也難以發揮戰鬥力,我們要殺林豐更容易。」

  「所以,本都督才定下了策略,只需在渡口盯梢。沒想到,林豐臨時改變了道路,打破了本督的計劃。不過也無妨,咱們現在,直接劫殺就是。」

  劉章說道:「請馮督下令。」

  馮子平說道:「雖說陸地劫殺不容易,但也僅僅是不容易,不是辦不到。劉章,你先一步傳信到廣陵城,讓廣陵稱的赤甲騎負責人,調集更多的力量,必須請宗師參與圍殺。」


  「從金陵北上,下一步是廣陵。」

  「只要我們迅速北上,先一步抵達廣陵城,又有宗師參與,加上我們自身的力量,足以在廣陵劫殺。最關鍵的是,在廣陵這種地方上,林豐無法調動晉國官方的力量,他的實力削弱了很多。」

  「劫殺林豐,也更為容易。」

  馮子平直接做出了決斷。

  他行事一向果斷,不會拖泥帶水。不管遇到的局面如何複雜,先快刀斬亂麻再說。

  這是他的風格。

  劉章道:「馮督英明!」

  馮子平道:「不過我們北上,則是走水路,因為水路更快。走,我們直接去蒼山渡口,直接去廣陵。」

  「喏!」

  劉章再度回答。

  馮子平當即調集了院子中的赤甲騎人員,而劉章則是先安排人傳信,然後才和馮子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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