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太子也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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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半夏看著林豐鎮定的神色,內心沒來由的,生出一絲淡淡的擔憂。

  林豐,一貫是厲害。

  不過林豐雖說厲害,也就僅僅限於才學、武略罷了。在醫術上,和他這個摸爬滾打半輩子的老江湖醫師相比,卻是差多了。

  徐半夏穩住心神,道:「林公子要說什麼,老朽拭目以待。老朽倒要看看,林公子怎麼把才學上的造詣,施加在老夫的身上。莫非,林公子也準備和老夫對對聯,亦或是吟詩作賦嗎?」

  說到這裡,徐半夏忍不住大笑起來。

  很是張狂。

  林豐看著徐半夏張狂的一幕,不急不緩道:「徐半夏,我今天要說的,不涉及才學,不涉及詩詞曲賦,只涉及治病救人的事。」

  徐半夏道:「老夫洗耳恭聽。」

  林豐眼神銳利,說道:「你徐半夏最新救治的病人,便是先前站來的徐桓令徐掌柜。你口口聲聲說,他是本家同姓,一定會救治,一定會盡心竭力。」

  「可是你用藥,一直扣著用藥,始終沒有治斷根,導致徐掌柜的病情反覆。甚至,你用藥可不是講究藥到病除,你對徐掌柜說的,保證用好藥,不會以次充好,用藥很是昂貴。」

  「對,對,是有這個事情。」

  徐桓令立刻就說話。

  他一臉的怒意,說道:「林公子,老夫前前後後,一共在徐半夏這裡,用了近二十兩銀子,還沒有看好。後來是聽聞回春堂的藥不錯,便買了藥。不到一兩銀子,幾天就恢復了。」

  刷!

  徐半夏面色微變。

  他看向林豐,眼中多了一抹驚悚。

  二十兩銀子。

  的確是事實,可林豐怎麼會知道得如此的詳細。

  是徐桓令嗎?

  徐半夏看向徐桓令,他一下怒了,直接道:「徐掌柜,老夫治病救人,一向對得起天地良心。你的病症,本就比較複雜。老夫哪一次,不是全力施展,替你救治。可是你,自己不調養身體,不保重身體,以至於反覆。如今竟勾結林豐,反咬我一口,實在是可惡。」

  徐桓令道:「徐半夏,你真是血口噴人。」

  徐半夏道:「老夫行事,對得起天地良心,你徐桓令才是真正的口是心非。為了巴結林豐,竟然對付老夫。」

  徐桓令還要再說話,卻被林豐伸手制止,笑道:「徐掌柜,你不必和徐半夏爭執。我剛接到仗義之人,送來的一些關於徐半夏的資料。所以,一切交給我。」

  徐桓令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徐半夏的內心,卻是更生出了不妙的預感。

  怎麼回事?

  仗義之人,誰會對付他?

  徐半夏一時間想不明白,可當著所有人的面,徐半夏如今沒有退路。他昂著頭,強勢道:「林豐,這種話術,對老夫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

  林豐說道:「對你徐半夏,不值得我使用話術。你一個月前,還救了一個病人名叫范同。這個人,找你看病不是一天兩天,是你的老患者。」

  「他的病情比較嚴重,腰腳軟弱,手足拘攣,口面歪斜,頗為嚴重的中風症狀。這般的病症,以你徐半夏的醫術,是治不好的。」

  「可是你,為了錢財,一直說能救治,一直給范同治病,前後收了范家人一百五十兩銀子。最終,范同不僅沒有治好,反倒病情加重,又找了另外的醫師救治,才又緩解下來。」

  轟!!

  徐半夏腦中轟然炸響。

  林豐怎麼知道這事兒?

  一百五十兩銀子。

  這是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前前後後才累計的。

  可是林豐卻知道。

  這一刻,徐半夏對所謂的仗義之人,產生畏懼。林豐作為一個外人,不可能知道他的情況,所以這仗義之人送來的情況,應該是不假。

  徐半夏有些怕了。

  林豐繼續道:「你徐半夏,號稱名醫,號稱什麼醫者仁心。實際上,你哪有什麼多少醫術,不過是看點小病小痛罷了,江湖郎中而已。」

  「你對外大肆宣傳,說曾經治好過前戶部尚書李虛的病。當時,卻不是這般的情形,是李虛本身沒有病症,是裝病而已。」


  「你徐半夏是江湖騙子,很是貪財,所以讓你去看病,給了你一點錢,宣稱治好了李虛的病,李虛也就順勢不再裝病。」

  「你也就,藉助這一事情,一直宣傳。」

  林豐說道:「這一事情,雖說你一直宣傳,可也有人知道,只是沒有拆穿你罷了。」

  蹬!蹬!!

  徐半夏一下怕了。

  他後退三步,才穩住了身形,眼神驚慌失措。這個暗中的仗義之人知道的消息,太厲害了。甚至連這樣的陳年舊事都翻出來,太可怕。

  徐半夏哪裡還敢繼續辯駁,再繼續下去,他就要徹底完了。

  「老夫有事,先走了。」

  徐半夏不敢耽擱。

  他說了聲,急匆匆的往外走。在徐半夏往外走時,忽然有商人、百姓攔路,直接不讓徐半夏離開了。

  林豐看著這一幕,笑吟吟道:「徐半夏,走什麼走?事情還沒有說清楚,你且留下。否則,我立刻上報咸陽縣,請縣令提審你。」

  撲通!

  徐半夏直接嚇得跪了。

  他跪在地上,一副哽咽模樣,道:「林公子,是我徐半夏瞎了狗眼,才來搗亂。請林公子,能饒了我這一次,我保證不再犯。」

  林豐悠悠道:「說出幕後指使的人。」

  刷!

  徐半夏身子一僵。

  林豐竟直接判斷出了他這一次來,是受人指使。

  他看向林豐,更是驚懼。

  林豐淡淡道:「你徐半夏,欺軟怕硬,即便騙人,那也是小心翼翼,挑選心善的病人欺騙,不至於對方報復搗亂。你這樣的人,忽悠些良善,已經頂天了,不敢來回春堂搗亂。說清楚,是誰指使的。否則今天,你就得呆在咸陽牢獄中。」

  徐半夏神色更是後悔。

  他是真的後悔。

  早知道,他絕不會收錢來回春堂搗亂,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的鋪子不好嗎?

  如今,損失更大。

  徐半夏不是忠誠之人,看到林豐的神態,顯然他不說,林豐肯定要把他送入牢獄中。

  徐半夏連忙道:「回稟林公子,我之所以來搗亂,是奉了陶商的安排,是他給了我三百兩銀子。實在是錢太多,我拒絕不了,才來搗亂的。」

  「陶商,竟是陶商?」

  白玉瑤聽到後,忍不住驚呼出聲,神色更是凝重。

  她走到林豐的身旁,壓低聲音道:「夫君,陶商是太子的人,也經營了藥材產業。看樣子我們建立回春堂,生意火爆,導致陶商起了心思。」

  林豐點了點頭,他沒有直接表態,看向徐半夏。

  此刻的徐半夏心中擔心。

  陶商是太子的人,的確是有影響力。可是林豐,那也是有身份的人。

  他都得罪不起。

  徐半夏連忙道:「林公子,老朽錯了,是老朽瞎了狗眼,有眼不識泰山。這次的事情,請林公子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次。」

  「砰!砰!!!」

  徐半夏不斷叩頭請罪。

  片刻後,他蒼老的額頭上,已經有了血跡,周圍的人也是議論紛紛。

  林豐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計策,他看著周圍的人,最後收回目光,說道:「徐半夏,你是有些醫術的人,好好行醫,少耍些手段,多點真誠。但願,你能真正行醫濟世。否則,我不收你,蒼天也會收了你。」

  「林公子仁義!」

  徐桓令率先就豎起大拇指稱讚。

  臉上儘是欽佩。

  「林公子仁義無雙,我徐周佩服。這徐半夏,行徑如此可惡,公子卻不追究。林公子不愧是家學淵源,不愧是荀子的弟子。」

  「林公子品行高潔,令人佩服。」

  「林公子堪為我等表率。」

  一個個商人、百姓,紛紛開始說話,全都是對林豐一副讚許模樣。

  無比的佩服。

  林豐把這一幕看在眼中,擺手道:「諸位贊繆,正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徐半夏也是一時被利益蒙蔽,被人蠱惑。事情解決,多謝諸位相助。諸位該忙碌的,便忙碌去吧。」


  「徐半夏,你也走吧。」

  「但願,你不會再犯。」

  徐半夏聽到後,心中鬆了口氣,他再度接連叩頭,一副感恩神色。他真沒想到,林豐竟是重拿輕放,直接饒了他。

  徐半夏不敢耽擱,急匆匆就離開。

  周圍百姓,也紛紛散去,只有要買藥的人還留下。

  林豐帶著白玉瑤來到了回春堂後院,兩人落座。

  白玉瑤一臉不忿,道:「夫君,徐半夏這人很是可惡,他咄咄逼人,逼迫趙爺爺,甚至處處針對我。換做我,絕對要讓他付出代價。」

  林豐笑道:「徐半夏經此一事,已經不容易立足。另外,我不是願意當好人,是因為我們在咸陽,需要一個名聲。」

  「徐半夏對我們,猶如螻蟻,生死並不重要。所以,何不放過徐半夏,藉助此事宣傳一番名聲呢?饒了徐半夏,我們沒有損失什麼,卻得了名聲。」

  「名聲這個東西,很多時候,是相當重要的。所以,這是值得的。」

  林豐一貫不是什麼爛好人。

  他不喜歡爛好人。

  白玉瑤點了點頭,但眉宇間,卻有著擔憂,道:「夫君,陶商是太子的人。等於這一次,我們和太子有了瓜葛,這事該怎麼辦呢?」

  雖說,她是贏玉乾女兒。

  然而贏玉乾和太子相比,簡直是差了太多太多。

  林豐自信道:「這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忙你的,我去一趟縣衙。今天,我就把事情處理好。即便是太子,那又如何?在我這裡,也得低頭。」

  白玉瑤對林豐是無條件的信任,頷首道:「夫君,一定要當心啊。」

  林豐攬過白玉瑤輕吻一下,便徑直離開。他出了後院,帶著高小魚,徑直往咸陽縣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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