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這頭皮有些癢,頭頂有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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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月娘的心臟砰砰亂跳,猶如小鹿亂撞,她壯著膽子,不斷給自己打氣。

  然而,這終究是第一次,她還是感到進退兩難,明明想放肆一些,可是過去受過的禮教約束,讓她還是無法完全掙脫。

  這種兩難的心情,讓她非常緊張,臉蛋都漲紅,眼神閃爍。

  借著燈火,吳月娘微微昂頭,眼前的梁公子,眉眼很好看,尤其是一雙眼睛,非常有神,給人很強的安全感,她也願意靠近。

  他從未這般主動過,就像是對方有什麼神力,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妾身都聽梁公子的,還請....公子憐惜。」吳月娘別著腦袋,羞答答地說道。

  那聲音聽在耳中,軟糯而甜蜜,令人心肝兒都一顫。

  林沖深吸一口氣,也覺得心神大動,順口道:「明日一早,我會安排人送一套全新衣衫,買的店鋪地名也會告訴夫人。我們兩人摟抱,終究會有各自氣味,我倒是沒事,只是為夫人名譽著想,還是謹慎小心為好。」

  吳月娘一下子抬頭,眼中滿是感激的神色,心中格外感動,卻是鬼使神差道:「若是梁公子為我夫君,那定是妾身福分。可惜終究是幻想,不敢有所念想。」

  她說的話,倒不是託詞。

  實在是真心實意,乃是肺腑之言。

  不過,她說出口之後,吳月娘也是覺得害羞,甚至覺得自個著實不守婦道,滿腦子荒唐大膽。

  可是,她卻又無法斷絕念頭,實在覺得不一樣,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她從未想過,這世上的男子中,竟有這般貼心和溫柔的。

  溫言細語,都是從自個角度考慮問題,一言一舉,沒有霸道之舉,都是考慮細節,頗為在乎她的感受。

  這一方世界,那些做事的男人,都是沒有耐性之輩,又有幾個這般?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從沒想過,世上竟有這等人。

  想到西門慶那顛三倒四,貪婪好色模樣,再一對比眼前的梁公子,高下立判,讓吳月娘忍不住生出歡好的心思。

  這個世道,男人大多將女子當作發泄的工具,猶如衣物一般,說丟便丟,絲毫不會考慮她們的感受。

  這一刻,吳月娘最初是想著報復,可是這會,她卻是真的覺得梁公子比西門慶好上一萬倍。

  女人是直覺動物,一旦覺得好,便真的不會顧忌其他。

  「任何事,總要謹慎持重一些,總比時候補救要好。」林沖輕聲說道,「不過,月娘在我這裡,只管放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有旁人知曉。你只管放心,你是絕對安全的。」

  這句話,猶如那柵門,一下子開出一個大口子!

  原本吳月娘還矜持不已,進退兩難,不曉得如何處置,可是這話一出,馬上一切都變了。

  氣氛逐漸變得旖旎,林沖一步步走過去,卻是摟住吳月娘的腰。

  「公子,露水之緣,只限這一次,往後公子還請莫要再尋我。」吳月娘半是哀求,半是期待地道。

  那複雜的神色,望起來簡直令人心疼。

  她或許是放縱自個,又像是在渴望什麼,也許西門慶對她的精神摧殘,實在太重太重。

  她終究需要宣洩與渴望。

  「放心吧,只有這一次,往後不會有任何事情,夫人的名譽不會有任何影響,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這一切。」林沖溫柔的說道,給與她莫大的安慰與鼓勵。

  「對,只是一次,也只能這一次。」吳月娘喃喃低語,不曉得是說給林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人嘛,有時候都要先說自己才行。

  很多事情,行為很容易,可是精神上的達成,卻是很難很難。

  想到這裡,吳月娘終於將手放下,慢慢開解衣衫,像是徹底放下心中戒備。

  她的動作輕慢很輕,身子微微側著。

  林沖一眼瞟去,正如吳月娘所言,她雖是婦人,但是身子保養極好,身材不見贅肉,腰很細,一旦下定決心,這容貌身段俱佳的少婦,明顯很懂事。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屋內炭火發紅,這雅致而幽靜的院子,別有一番安寧。

  私密好,環境好,外面呼嘯的大風,加上那凌空飄落的風雪,更容易讓人生出安全感。


  一切都很順利,婦人有一個好處,一旦身心落下,便不會有生澀,畢竟盡力過人事,諸多方面,反而懂事得很。

  窗外的風兒,呼呼作響,掩蓋屋中一些婉轉的曲調,這樣一冷一熱的極致對比,讓這個夜色平添難以忘卻的美妙。

  那雪花在漫天飛舞,越攀越高,好似到達一個頂點之後,再也無法控制,終究還是跌落到地面。

  良久之後,原本熱鬧的屋子中,重新恢復安靜,一如萬籟俱靜的夜空。

  林沖緩緩起身,柔聲道:「夫人,洗漱一下吧。」

  吳月娘閉著眼睛,卻道:「公子,容我歇歇。」

  「那我先走,夫人只管休息。」

  林沖說完這話,便要走。

  哪曉得吳月娘哀求道:「梁公子,不要走,這漫漫長夜,還請陪我一夜,妾身只求一夜,後面即便什麼都不做。」

  林沖愣了一下,這娘們沒看出來,瞧著冰清玉潔,內斂含蓄模樣,居然還是個貪吃的。

  「好!」

  吳月娘嬌滴滴道:「往後再難相見,只想今夜傾盡所有。」

  .......

  第二日,初晨。

  吳月娘早早離開,有侍女伺候她沐浴更衣,後有人專門護送。

  林沖也簡單沐浴,來到別院。

  一夜的大雪,地面結了厚厚一層積雪,整個世界銀裝素裹,煞是美麗。

  推開門,桌子上準備一些麥餅、湯麵,公孫勝正坐在椅子上。

  公孫勝笑吟吟道:「大當家的,西門大官人若是知曉自個戴了帽子,只怕要原地吐血三升。」

  「他這些年引誘良家婦女,逼良為娼,草菅人命的事,也不是頭一回,這樣的人,這樣的報應,卻是最好。」林沖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毫無心理負擔,他徑直坐在椅子上,端起準備好的湯麵喝上幾大口。

  「大當家做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您素來守身如玉,這般做自然有您的考慮。」公孫勝笑吟吟說道。

  林沖啞然失笑,跟聰明人說話的好處,便是永遠不會累。

  寥寥幾句,對方便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有時候,人不能活得太規矩,偶爾也要放縱一下,及時行樂嘛。」林沖淡淡說道。

  公孫勝點點頭,表示讚嘆,而後輕聲說道:「那件事辦妥了!」

  林沖捏著麥餅,登時抬起頭,眼神澄明,道:「很好!若是那西門慶不知道收斂,那就執行下一步計劃。」

  公孫勝道:「武都頭那邊,想必沒有太大問題。等酒水路線妥當,咱們差不多能回山。」

  林沖點點頭,的確是這樣,因為他的摻和,潘金蓮跟西門慶之間,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這樣的話,武松應該是不會出事。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林沖並不後悔,武松做個都頭,照顧家中兄長,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並不是壞事。

  往後等天下大亂,他終究還是要擔負屬於他的責任。

  林沖並不急,也沒有必要刻意去做一些事。

  他行的是光明正大之路,陽謀之謀!

  有公孫的陰謀為輔助,這一陰一陽之道,才是長久之路。

  「那就按部就班辦,等天機閣新駐點搭建好,我們便出發。」林沖又道。

  「謹遵大當家之命!」

  ........

  西門家宅,西門慶坐在正廳,他臉色陰沉,雙眸微張,一臉的慍怒之色。

  在他地下首,則站著家奴戴安。

  「昨夜夫人一夜未歸?」西門慶聲音冰涼,「這寒冬臘月,她能去哪裡?我沒有去追,你們為何不追?」

  這酒勁醒過來,西門慶頗有些後悔。

  要知這繼室,那也是個有本事的大婦女。

  府中那麼多事,都是靠吳月娘處置,他一個大男人,外面要做生意,內宅是否安穩,全靠一個鎮得住的大婦。

  若是真的出事,有個三長兩短,一方面家宅死個大婦,往後在哪裡去尋這樣的美人?

  這還不算,若是真的出事,那娘家那頭,卻是不好交代啊。


  不想還好,西門慶越想越氣,還真是喝酒誤事,簡直太火大。

  戴安低著頭,眼睛卻是翻一下,心中暗想:我們是想追,可是您不讓啊。

  「安排人去找,這寒月天氣,不能讓她出事。」

  西門慶有些急,這要是凍死,可是真出大麻煩。

  戴安點著頭,剛要說什麼,忽而外面急匆匆走進一個護衛。

  護衛走進,跟戴安說兩句,說完之後,戴安臉色一變,急忙擺擺手。

  護衛抱拳而退,戴安急忙道:「主人,大事不好!」

  「怎麼?出什麼事?把你慌成這樣?」西門慶大吃一驚,「莫不是我那娘子出事?」

  戴安搖搖頭,道:「那倒不是,方才傳來消息,說是那王婆昨夜暴斃!早上官府的人都來,查了半晌,只說發了心疾,卻是暴死。」

  「啊?!死了?那老婆娘每日到處晃蕩,我前兩日見她,還好得不行?怎麼說死便死?」西門慶大失所望,「那老婆娘死了,潘金蓮的事,只怕難辦!等等,你那金銀之物,可送出去了?」

  「原本今早要送,正好大官人說起夫人的事。」戴安急忙說道。

  「還好!若是昨晚把金送了,今日這老娘們一死,反而容易惹出事端來。」西門慶來回踱步,神色煩躁。

  正如他所言,王婆一死,等於少掉一個紐帶,他勾引潘金蓮的計劃,便要落空。

  現在最麻煩的還是他的婆娘?

  平素這娘們,性情沉穩,昨晚怎生膽子這麼大?

  她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迷路了?

  「那小的現在派人出去找夫人。」戴安試探著說道。

  「行!趕緊去,我今個哪裡都不去,就在家裡等著。」西門慶來回踱步,一臉擔憂。

  「不用找了,我還沒死。」忽而,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西門慶大喜,一下子衝出去,卻見吳月娘站在門外。

  「夫人,你可算回來了。昨晚是我不對,酒喝多了,不該對你動手。」西門慶還真是一個妙人,哄女人還真的有一套。

  他抬起手,剛要抓住吳月娘的手腕,吳月娘卻是往後退一步,道:「多謝夫君關心,我先去後宅歇息。」

  西門慶一愣,忽而眉頭一皺,盯著吳月娘道:「你衣服怎麼換了?昨晚你去哪了?」

  吳月娘冷冷一笑,道:「怎麼?你是在拷問我?還是又想打我一頓?」

  西門慶尷尬一笑,搓著手,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不不不,為夫只是關心你,昨晚那麼大的雪。」

  「你也知道那麼大的雪呀。」吳月娘揚起眉頭,「不說了,我要去休息。我昨夜差點凍死,若不是換一身衣衫,還能回來嗎?」

  西門慶啞口無言,又不好開口,只是盯著她漸漸走遠。

  「我怎麼感覺怪怪的,這娘們怎麼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西門慶定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突然覺得頭皮有些癢,頭頂涼颼颼的。

  戴安眼珠子一轉,道:「大官人,您這是關心過頭,夫人還是夫人呀,沒什麼變化,估計是昨夜尋個客棧沒有睡好,今天還在生您的氣呢。您還是想想怎麼哄哄她吧。」

  這戴安還真是會說話,三言兩句,便打消西門慶疑慮。

  西門慶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也許是我想多了。昨夜沒有去追她,換做是我,也是氣的不行!怕是我娘子昨夜沒睡好呢。」

  所謂做賊心虛,他經常出去找鬼魂,現在老婆出去一晚,他忽而有些擔心,這個老婆給他戴帽子。

  不過,他還是搖搖頭,吳氏應該還沒有那個膽子。

  「我先去睡一會,下午去會會孫夫人,戴安,你陪我同去,那小嬌娘真的每一日,會去同福客棧?」西門慶終於放下心中雜念,起身離開。

  戴安又說幾句好話,目送主人離開,他才舒出一口氣。

  他這個做下人的,這兩個都是主人,他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保命要緊。

  這做下人,也是有做下人的一套。

  光是討好一個,得罪另一個,那遲早要出事。

  唯有兩邊都不得罪,方才往後有好的機緣。

  ......

  西門家宅,內院。

  此刻,吳月娘褪去衣衫,慵懶的躺在床榻上。

  她將門兒反鎖,一隻手撐著額頭,卻是大腦裡面什麼都不願意想。

  吳月娘的臉上,忽而有泛起一抹嫣紅,她眼神有些迷離,半晌才道:「我原本是想著報復,之後卻是順心順意,後面又覺得他是我恩人,在後面是真的身子想,現在想來,那種事居然可以如此感受。

  我這身心都落在他的身上,往後這日子,我該如何過?」

  她好似在回味昨晚,一遍又一遍,可是一股股困意,不斷席捲,讓她困頓不已。

  「我本想著只有一次,可是最後卻忍不住,昨晚居然沒睡。他姓梁,昨晚那宅子,非富即貴,不曉得此番一別,只怕再無相見之期。唉!都說一次便罷!終極還是哄騙我自個,往後若是能多多見他,那也是好事啊。」吳月娘想著想著,雙眸開始無神,最後卻是再也忍耐不住,昏昏睡去。

  她實在是太累,昨夜一夜忙碌折騰,哪裡睡個好覺,可是這會回到家,渾身疲憊,然而心中卻是滿足的很。

  最後那一點意識消散,吳月娘冒出一個念頭,那梁公子才讓我知道,做女人的美好。

  .......

  那一頭,同福客棧門口,孫若儀在一群護衛護持下,從馬車中走下。

  她剛要進客棧,迎面走來一個高大的俊秀男子。

  這男子頭戴大紅花,神色從容而瀟灑,還真是生出一個好皮囊。

  「這位夫人,在下西門慶,前些日子,偶見夫人天容,端是震驚無比,在下略備薄禮,想要送與夫人。」西門慶捧著一個木盒子,一臉殷勤地道。

  孫若儀上下打量西門慶,毫不猶豫道:「多謝西門大官人,小女子還有事,麻煩讓一讓。」

  西門慶臉色猛地一沉,這特么娘的最近咋回事?

  見個美女就被拒絕一次?

  他西門大官人的威風,最近這是怎麼了?

  「孫夫人,這陽穀縣做生意的,但凡懂事的,都要打聽打聽我的名號。夫人既做酒水生意,若沒有我西門慶點頭,只怕夫人的酒水販賣,這生意做不長。」西門慶索性直白說道。

  孫若儀眉頭一皺,抬頭盯著眼前這戴花男子,默然不語。

  西門慶以為對方含糊,當即道:「孫夫人,和氣生財,在下並不是威脅,而是如實相告,要知道這一路販賣酒水,半路上強人頗多,光靠那武大郎,他們能一路護送嗎?若是與我西門家合作,我能一路派遣護衛,保證沿途安全。」

  孫若儀搖搖頭,道:「西門大官人,我們只跟武大郎合作,其他的不考慮。」

  西門慶一臉一冷,道:「怎麼?孫夫人,莫不是聽不懂我的意思?還是說,孫夫人不給我面子?」

  他這話一出,一旁戴安也道:「孫夫人,我家大官人,在這陽穀縣那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莫要意氣用事,都是掙錢的事,何不找實力更強的呢?」

  孫若儀冷冷道:「一個奴僕,誰讓你開口的?上下尊卑,這等規矩都不懂,還真是混帳!」

  這話一出,戴安臉蛋一陣青一陣白。

  西門慶一抬手,登時周圍圍攏一群人,他冷冷道:「孫夫人,今日我西門慶做東,你陪我喝一杯,這件事還能談,否則的話,三天之內,我讓你的酒水生意全部完蛋。」

  「喔?這哪裡來的爬蟲,有這麼大的本事?」

  西門慶說得正爽利,忽而身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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