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以查,卡路,羽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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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4章 以查,卡路,羽毛筆

  「我實在寫不動了。」維里·肖嘟囔。以查鬆開羽毛筆,它立刻飄落在桌面一塊平平的結晶板上,像一片發黃的樹葉。

  結晶板一半空白,另一半是密密麻麻的發光字符。在這塊結晶板的右側還有一沓一模一樣的結晶板,大約十幾尺厚,最上面的板子表面滿是類似的字符,一直頂到最下端。

  「我要休息!我已經寫了這麼多了!!」維里·肖把自己彎成弓型,筆尖伸長,指著那一沓板子。

  以查用一根爪子點了點左側的另一迭結晶板示意——這些結晶板是空白的,厚度是右邊那迭的五倍左右。「今天還有這些。」

  維里·肖坐起身——表現是一根羽毛筆突兀的豎起了上半部分。它瞅了那高高的結晶板山峰一眼,馬上軟綿綿地仰面癱倒:

  「不管!我累死了!收工了!明天再寫!不!明天放假!後天!」

  「累?」以查俯看著它,「你莫非在說,體力不支?」

  「對啊!」

  「一根羽毛筆為什麼會體力不支呢?」

  「誰是羽毛筆了。你在說什麼?我是人!以防你不知道,『人』惡魔語裡念作『卡路』!」羽毛筆樣子的維里·肖沒好氣的說。

  「那是你覺得。」以查支著腦袋,眨眨眼,「你覺得自己是『卡路』。實際上你就是一根羽毛筆。」

  維里·肖安靜了,仿佛被直截了當的事實戳到了心窩一樣——

  那當然完全不會。它只是伸了個懶腰,在桌面上扭了扭,休息了一陣,很快就神氣活現的坐了起來。還做出叉腰的架勢。

  「你憑什麼說我是羽毛筆?」維里·肖仰臉瞪著以查,中氣十足——對一個羽毛筆而言的那種中氣十足。

  「這真的是個嚴肅的問題嗎?」以查用爪尖去撥羽毛筆的筆尖。

  維里「咻」地滑到一邊,躲避掉了魔掌,哈哈一笑,「我問倒你了吧!我就是卡路。」

  「如果你堅持這麼認為,我也沒有辦法。」以查收回爪子,聳了聳完好的那邊肩膀,「整體上,你很有常識,為什麼偏偏對這件事視而不見……」

  「這件事是什麼事來著?」維里果然視而不見。

  「你是羽毛筆,羽毛筆不會感到累。」以查耐心道。

  「而我累了。所以我不是羽毛筆,我是卡路。嗨呀!耶!」羽毛筆趾高氣揚地說,又躺了下來——只是這次尾巴翹的高高的,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它晃著筆尖,眯起眼睛:

  「維里·肖現在要休息了。我知道你會讓我休息的,你是那種聰明的老闆,而虐待員工是非常短視的卡路行為。」

  以查有點好笑的嘆了口氣。

  停了一會兒,他把那張寫到一半的結晶板拖到自己面前,打算繼續編寫下去——他暫時把之前積攢下來的各種選題都推後了。現在的內容是他認為更加迫在眉睫的:

  這將是一本專門記錄九位面所有文明當前狀態的書籍。《一本通》的內容太過寬泛,這本書將更加深入的保留現在還尚存世間的真實景象……

  維里的羽毛突然打開兩個細縫:

  「對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楊』。他是什麼樣子?」

  「楊不存在。」沒有預料到這麼突兀的話題,以查簡短回答。

  「你又在逗我玩了。」

  維里·肖發出和身體大小符合的細小哼聲,「就算你覺得《過光明書》是純粹的幻想作品,《我們眾神》里總歸有講。這是常識。楊無處不在,只是大家都看不到。」

  「你真覺得存在某種無處不在的事物,而從沒有一雙眼睛看到過它嗎?」以查笑了一聲。

  「夠犀利的眼光就看得到!」枯黃的羽毛筆似乎來了勁頭,出聲爭辯,「卡路的幾種古文明里都有類似的記載。這可不是巧合。」

  「古文明。」

  以查按了下嘴角,「有多古?」

  「最久遠的古可奈珀濃文明距離現在兩千五百年……」維里說,很快看到以查在笑,怒道:「收一收!對於卡路來說夠古老了!」

  「或許有點巧合——你剛剛正好寫到古可奈珀濃文明。樹精主體組成,是自然文明的一種。」以查把手中的結晶板轉向它,「所以你為什麼沒提到『楊』?」


  「因為我累了!」

  「因為你也覺得沒有切實證據,不應該加上,不然何必問我呢?」以查轉回板子,刷刷地接著維里寫好的部分開寫,「楊不存在。無處不在的意思就是哪都沒有。」

  「如果楊不存在,光輝皇帝的力量從哪來?」維里不服道。

  「從光明領域裡來。從所有的光芒里來。他是主物質位面在此領域的最透徹者,如果他足夠純粹,就有機會把自己轉化為能量生物——在秩序之源就有這種生物。

  很難以理解嗎?《過光明書》里有一句話是對的。光明是彌散能量。它沒有合力方向,因此不會指向某個個體。光輝皇帝只是個身具光輝之力的凡人罷了,也就是——卡路。」

  「胡說。」維里·肖的聲音變得有些底氣不足。

  「你注意到光輝教派的組織方式和其他宗教有所不同吧?陰影也是一樣,如果你見到度瑪會馬上明白的。總之,楊是一種為了配合現實使用的浪漫幻想。如果不是這樣,光輝皇帝又怎麼能躋身於主物質位面十二神之首呢?」

  「你說光輝皇帝是人造神咯?那光明的神性呢?」

  「神都是意志造物。他連意志造物都不是。他就是某個意志。神性來自於他的力量,他的塑造。本質上除了強弱之分外,他和你沒什麼不同。」

  「這話我愛聽。」羽毛筆滿意了,發出沙沙的笑聲。

  「我還是會把他記錄下來。放在特殊風俗那一章……」

  以查畫下一個逗號,暫時停下,若有所思地看著維里·肖。

  「餵。你不會又要放貓咬我吧?」羽毛筆猶疑起來。

  「那是守物之子。」

  以查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在想你提到的虛空感染。」

  「你不是說完全不用擔心嗎?小事一樁?不會是騙我的吧!」

  「確實不用擔心。」以查聳聳肩,「我只是有點猜到了原因……」他想起什麼,扭頭向身後一副羊頭骨做的擺鐘看了一眼。

  (「你錯過時間了。」迪流勒說。)

  怎麼沒有提醒我。

  以查感覺有點心絞痛。

  (「這卡路廢話太多,把我說暈了。」迪流勒理直氣壯地說。)

  以查再次轉頭看著羽毛筆。

  維里·肖恢復了悠閒的姿勢:「怎麼,又有事?」

  「你錯過婚禮的時間了!!以查因特嗡!!!!」

  嗡嗡聲,黑暗,巨大的氣流鋪天蓋地淹沒了他,桌子被掀了起來,翻過頭頂。結晶板紛紛磕在他的額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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