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引起究極恐懼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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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引起究極恐懼的事物

  「我是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以防你不知道的話。」

  以查看了他一眼,「我是淺炎平原的領主。但我從來不管自己的領地。我在接近邊緣碎石浮島處有一座莊園,那是方圓百里唯一的建築……曾經是。

  我有一隻狗。有接近十五萬本藏書。我投出過接近六千篇論文。我會接近九百種語言。其中的三百六十種非常流利。我教授讀書寫字,法咒和思想。我能辨識接近七萬種材料,施用接近九千種法咒,其中有三千種是我自創。

  我的肉身可以算作四千歲,或者半歲,因為我之前剛剛死過,只是帶著記憶復活。

  有三位了不起的存在曾經使我重傷瀕死,其中一個是我自己。除此之外,我躲過殺身之禍大約五百次,其中接近四百次由我自己造成。

  我體內有三個不同的靈魂部分,兩種位格。有些傢伙視我為涅希斯的化身,也就是信力傀儡。我與他確有聯繫。不過僅僅如此而已。

  我曾合理地錯過八百次集會,使用過五百二十種不同的理由。不過如果你要想找到我,或者認識我非常方便。我有名字,有家,有社會關係。我非常好說話。」

  「而且是個渾蛋。」塔粒粒奇肯定地說。

  「彼此彼此。」

  「嘿!」蔓靈拍打著藤蔓。

  以查沒再和塔粒粒奇爭執,轉過頭專注地看著度瑪。和情緒自然流露的奧瑞露不同,度瑪那顆三角形的毒蛇樣頭顱上,可以說任何時候都缺乏表情。

  「不錯的分享。」度瑪只是身子向後靠了靠,說道。

  「介意我再賣你個大人情嗎?」以查問。

  他沒指望獲得一頭影魔的熱情態度,那未免有點天方夜譚。但作為裂隙獵手的度瑪無疑極有價值,值得爭取。「奧瑞露剛才問的那個問題的答案。我可以告訴你。」

  「為什麼?」

  影魔的眼睛撐開鮮紅的一線,懷疑地看著他。

  「因為……」以查眨眨眼睛,「如果這樣的話,當時機合適的時候,你可以選擇自己把它告訴奧瑞露公爵。」

  「我不承諾任何事。」

  「沒關係。」以查說。

  影魔公爵的身子向前傾了傾。他的視線像蛇信一樣有毒而令皮膚過敏,來回掃動。

  「告訴我。」他說。

  塔粒粒奇突然嚴重傷風一般,大聲咳嗽。

  「你知道多少?」以查忽略蔓靈,繼續問度瑪。

  「不要問。都告訴我。」

  以查笑了笑。

  「如我告訴齊努流斯的那樣,蒼白之洗是藍勒溫所為。或者說,他引導的結果。」他咬字清晰地說道:

  「至於引發蒼白之洗的原因,我想大家都聽到了。齊努流斯說是『向煉獄深淵底部勘探』。」

  「奧瑞露公爵剛才問你,為什麼這件事會引發蒼白之洗,告訴我這個。」度瑪公爵不動聲色提醒。

  「我們得從頭說起。」

  以查將薄鉛板翻了個面,在背面快速塗繪出一副簡筆畫:

  一艘指甲蓋大小的小船,從著船頭向前的一條線代表航線,航線被一個大正方形組阻斷,在正方形的另一側,射線的延長線上,畫著一個重重的「X」。

  在正方形的阻擋之下,X和小船並沒有被線段連接。正方形蓋住了大片面積。但明顯可見,X正在小船那條筆直的航線上。

  「這是我們的宇宙。」以查點了點那隻小船。

  「這是睿沐岡厄,坍縮的零點。」他點了點那個筆畫凌厲的「X」。

  「這是一片神奇的可能性迷霧。當然,也可能是普通的清晨霧氣,可能性嘛。」他指了指那個正方形。

  他又指向那條被大正方形遮住大半的航線:

  「我們從外面看,會得出這樣的自然印象:如果航線不改變,那麼我們的宇宙就會穿過迷霧撞到零點,睿沐岡厄上坍縮,然後歸零。目前看來,航線沒有什麼改變的可能。」

  「涅希斯和藍勒溫,也許再加上無羽者,各對這件事有不同的主張。或者說,他們才是副產品,只是代表了同樣主張的信力集合。這取決於你相信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以查點了點大正方形:

  「藍勒溫的主張是:我們不應再看,儘量減少前進。首先,我們拒絕觀察前方,把握航向。

  其次,在一切能後退的時候。我們應當竭盡全力後退。我們阻止一切驅除迷霧的行為。

  這樣也許鬆了的船舵和隨機的洋流和神奇的可能性迷霧,能把我們帶到另一個未知的地方。就可以規避掉歸零。」

  度瑪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只有眼裂中混動的光芒說明他在聽。

  以查伸出一根尖爪,在小船和X之間一划,大正方形頓時被直直捅穿。

  「涅希斯的主張,請容我簡述。就是破開迷霧,直線前行,順路尋找對策。當然,涅希斯也因此和藍勒溫水火不容。」

  「還有一個。」度瑪說。

  「無羽者?」以查笑笑。「我和他打交道的次數還算可觀。就目前來講,我覺得他的主張很像是把船變成隱形的。」

  「那有什麼作用?」這是單卡拉比問的。

  「聽起來沒作用。這也是無法摸清他意圖的地方。我其實有一個更好的比喻……算了,想不起來。」

  「回到蒼白之洗這件事上。就很明顯了。」

  以查重新對度瑪說:「威加魔『勘探煉獄深淵』的行為,嚴重的威脅到了藍勒溫的主張。」

  「有多嚴重?」

  「是啊。」以查狡黠的一笑,兩隻手握在一起。「有多嚴重呢?一定很嚴重吧。煉獄深淵底部的東西。」

  「那會是什麼?」

  「沒有誰的靈魂能從煉獄深淵深處返回。因此那被稱為無底深淵。自然也是一個不錯的刑場。

  威加魔想要開拓疆土,聽起來只是進行一個無比艱難危險,甚至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工事罷了。為什麼會引起藍勒溫如此重視,親自將其整個種族覆滅扼殺呢?

  這說明了兩點。」

  度瑪和單卡拉比沉默而專注地看著他。塔粒粒奇也沒有發出多餘聲音。

  「第一。」以查繼續說,「遠古威加魔確實有特殊之處,可以用某種方式接近深淵的底部。

  第二,無盡深淵底部的事物非常,非常關鍵。」

  「你認為是什麼?」塔粒粒奇突然用相當正經的口氣說道。

  「我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答案配得上這種待遇了。」以查說,「你覺得呢?大生命師?」

  「我要聽你講。」

  塔粒粒奇頓了一下,指向鉛板上的那個大正方形,「啊……就是這篇神奇的可能性之霧?」

  「怎麼可能!這個模型是我簡化出來的。」以查大笑。「可能性之霧只是比喻的說法啊。」

  他突然變得非常,非常嚴肅。

  「我覺得,無盡深淵下就是我曾經見過的東西。」以查說,「一種常常引起究極恐懼的事物。」

  「是什麼?」塔粒粒奇問。

  不過他一瞬間就明白以查的答案了。

  「未知。」以查說出了那個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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