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涅塞的突襲,往日之鏡(4000字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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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涅塞的突襲,往日之鏡(4000字單更,新年快樂)

  「得啦。你吵死我了。」

  烏法烏法伸出一隻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彈了下茉栗的腦門兒。「這要看你姐姐的運氣了。一天時間就是給你姐姐留的,已經仁至義盡了。這都是看在她是個美人兒的份上,不然我們……」

  「我們可以直接把這座塔燒成平地。」堡主奧雷多說。

  「對。連著你的姐姐一起燒。直接拿對付惡魔的手段,斬草除根。」烏法烏法津津樂道起來:

  「先定身,再驅邪,然後來十瓶聖水,再把我們所有的聖光炸彈丟進去,最後用純潔油露把這裡灌滿,火一點。大家在旁邊添添柴火,最後渣都不剩。管她是什麼玩意呢!這再簡單不過了。」

  「我是說我們現在就把塔燒了。就按你說的做。」奧雷多說。他的聲音像胃痛一樣,非常沉悶。

  房間內頓時靜了下來。

  茉栗僵住了。

  「哦?這座塔不是『我們』夜鴉堡的財產嗎?」烏法烏法笑了一聲打破沉默。雖然有些突然,但他沒有詫異。「現在怎麼又這麼急了?我們只是需要多等一天罷了。今天這個房間會被封印的結結實實。」

  「一天……也不行。」堡主奧雷多笨重地跺了跺腳,來回小幅度地踱步,金光閃閃的盔甲混蛋似的撞得叮噹作響。

  「不行。」他又重複了一遍。「不行不行。」

  烏法烏法「嘖」了一聲。「您前幾天從往日之鏡里也看到惡魔了。那時您可沒那麼著急。尊敬的、著急的、金光閃閃、可能會沒有腦袋的……」

  「那是我也看到他離開了!」奧雷多突然暴躁地截斷了術士的話。

  他掀開頭盔上的面罩,露出漲得通紅,滿是汗水的臉。幾縷油膩膩的頭髮粘在額頭上,整體像一鍋剛出生的老鼠。「可你要是說,那邊那個女的就是惡魔。那還猶豫什麼?城堡中有一個惡魔這誰能忍受?明天的太陽可還在地底,還要好一陣才能爬起來。難道你要讓我一晚上都睡不好嗎?」

  「是。這倒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是說您的精神衰弱問題。」烏法烏法欠了欠身。「除了您的財產之外,這畢竟也是我們的頭等大事。」

  「顧問大人!」

  「只是想確認下您的決定。爵士閣下。」

  奧雷多墩地停下腳步,發出難聽的「嘎吱——」一聲。「我們這便出去。我會發布命令。直接焚毀這座塔樓。」

  他的臉繃的緊緊地,仿若性情大變,說話都利索起來。「就這樣。整個過程你來負責。」

  「如您所願。」烏法烏法應答。「就是要我負責的事情可有點多了。怎麼說呢,我覺得我的工資——」

  他用那種聽不出語氣的古怪嗓音拖長聲調。

  「等一下!再等一下!!」

  茉栗好像反應過來了,再次開始拉扯烏法烏法在斗篷外的那隻手。「烏法烏法大人!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再試一次!求求你!」

  「關於工資的事,我會向總部詳細闡述你的貢獻。」奧雷多擦了擦汗,對術士說。

  「嘖嘖嘖。真是動聽的一句話。我們相信我們兩個都會對此記憶深刻。」烏法烏法慢條斯理地舉起一隻手指。

  他這才轉向茉栗。「說說看。」

  「你要聽這小鬼的胡攪蠻纏?」奧雷多瞅了他們一眼。

  「大人!!」

  茉栗搶前一步,緊抓著烏法烏法。

  她嗓子都嘶啞了,不過卻是一滴淚水也沒有,仰頭喊:

  「您的『往日之鏡』。雖然看不到今天的情況,但還能看到昨天的情況!姐姐確實是今天才碰到惡魔的。但是很可能昨天惡魔就已經來到這裡了!我們可以看看那個惡魔昨天在做什麼,也許就知道現在這個是不是我姐姐了。

  大人!看一次吧!我有感覺,那裡躺著的真的是我姐姐,不是什麼惡魔!」

  「請容屬下將這小鬼帶走。」衛隊長向奧雷多爵士低聲道。

  「讓我想想。」烏法烏法聽見了,衝著堡主抬起一隻手。

  「她有點道理。」他低頭看著茉栗,露出一對深紫色眼睛。「不過這樣我會很累的。這使用頻率也太超支了。」

  「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茉栗雙手合十。

  烏法烏法打量著她。少女臉色雖然愁雲慘霧,但麗色不減,大眼睛亮晶晶地撲閃撲閃。

  「好吧。看在你也是個小美人兒的份上。」

  他擰了擰她的鼻子,眼珠一轉。「你拿住了我的弱點。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嗎?看到美人的時候我就開心,我開心就忍不住叫『烏法!』

  烏法!為了你。小美人兒。那咱們就超支一次!今晚我估計有的休息了。明天晚上!到我的臥室找我。」

  他壓低聲音。「我們一起烏法烏法。」

  附近幾個衛兵嗤嗤笑了起來。

  「現在不要浪費太多時間。」奧雷多「咯吱」頷首。「之後你怎麼折騰她都行。」

  「那就開始吧。」烏法烏法刺耳地笑了一聲。拉下兜帽。

  ……

  這位行事放蕩的術士眉目出人意料的清秀。淺色皮膚,一頭不常見的黑色長捲髮。

  脫下兜帽後,才發現他下半張臉上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狐狸般的狹眼。額頭上扎一條很寬的黑色束帶。

  他把黑色束帶取下,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額頭正中,一隻菱形的金眼睛。

  所有人都自覺地開始無聲呼吸。茉栗看的目不轉睛。

  仔細看去,那「金眼睛」比烏法烏法的兩隻正常眼睛要小,沒有瞳仁。向外凸起。

  烏法烏法伸出手,一名學徒將一盞特製的寶石銀杯遞上。

  「往日之鏡……」一位咒術師忍不住低聲輕嘆。

  烏法烏法摸了摸那隻金色的眼睛。

  金眼睛眨了一下。隨後一枚小小的,晶瑩奪目的稜鏡從中蹦出。

  烏法烏法把它用銀杯接住,稜鏡在銀杯中轉動一圈,逐漸變大,正好豎卡與上,寶石銀杯隨之成了完美的握柄。

  另有一位手持一面橢圓鏡子的學徒提前在授意下站在對面。

  烏法烏法在空中畫出法陣,幾名咒術師也圍過來輔助。

  很快,稜鏡吸飽了能量。

  「明日重現。」他對稜鏡小聲說。

  一聲輕響。

  稜鏡心臟般有力搏動了一下。隨後柔和地向那面橢圓鏡子投射波光粼粼的畫面。

  大家圍在一起,伸長脖子等待著波光停息,清晰的情景出現——

  「謝謝你。」

  茉栗突然對烏法烏法說。

  「謝什——」

  術士轉過頭。

  話語被打回了腹中。

  他對上了一雙燃燒的湛藍魔眼。

  茉栗——

  女孩在他身旁暴起,身型瞬間改變,漲成了一頭金髮的惡魔模樣。

  惡魔氣息——如此之近,讓人難以呼吸——還好這一刻沒人喘氣。

  在所有人來得及動彈之前。

  涅塞一把抓住那枚正放射柔光的「往日之鏡」,側步一滑,消失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準備好的位面裂口裡。

  一切發生的很快。就連那空白到可怕的震驚事實上也只有一瞬。

  只是顯得頗為漫長。

  下一個瞬間,位面裂口消失無痕。

  烏法烏法正好撲在裂口閉合後的那個時間地點上。

  「烏法烏法。你真噁心。都讓我沒那麼餓了。」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猶在空氣中迴蕩——

  像精心準備的菜餚扣在了地板,只剩下嘲笑般的骯髒空盤。

  「涅塞!!!!」高階術士烏法烏法這才砰砰錘著地板,怒喊出聲。

  ……

  「惡魔。剛才那是惡魔!!!」就好像中了緩慢術似的,過了一會兒,一位年紀較輕的咒術師突然開始叫。

  剩下的人們漸漸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兩位年紀較長的咒術師面色凝重,點了點頭。

  「這惡魔和涅塞的外貌確實有點相似。」另一位咒術師心有餘悸。

  「那就是涅塞。絕對沒錯。」烏法烏法咬牙切齒地說,把掌心捏扁了的寶石銀杯隨手擲出窗外。


  涅塞的氣息消失的極快,想來又是用了什麼辦法掩飾,他再探查已然來不及。

  「那分明是惡魔之形!剛才我們都看到了。他頭上長角,身後拖著魔尾。」

  「而且他的體型……」咒術師們仍不敢相信。

  「也是惡魔。但那也絕對是涅塞。我早說。誰知道他幹嘛了。」

  烏法烏法翻身坐地,嗤笑了一聲,隨手指著剛才涅塞消失的位置。「這麼精確的間接傳送。」

  他又指指自己的臉,「一點原始氣息都沒有的變形。這可是他媽的變形,不是偽裝。這小女孩跟了我一路我都沒發現。」

  「您的意思是……涅塞現在是惡魔?有沒有可能他只是變形成那樣……」一位咒術師囁嚅道。「我見過涅塞大人,這實在難以置信……」

  「那有什麼好處?」

  烏法烏法又重新趴在地板上,試圖在上面尋找蛛絲馬跡。

  一無所獲後,他猛地的直起身。「我們都在這兒。他剛才已經準備全力離開。只可能用他能發揮出最大力量的形態。別管他怎麼辦到的,那只可能就是他的原形。」

  「為何會如此……」

  一位蒼老的咒術師緩緩搖頭,發出悠長的嘆息。「他的未來應當一片璀璨。以他的天賦異稟,任何力量和成就與他只有年限之隔,沒有界限之分。」

  其他咒術師也與涅塞或多或少打過交道。聞言也沉默起來。

  這位協會總部派來的高階位面術士雖然年輕沉默,處事卻頗為老到公平,將夜鴉堡中的幾個學院管理的井井有條,又親力親為設計部署城堡法力防護,建設了大量設施。短短一年時間就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至於法術——自然不用提,以他們的能力,很難評價,只能讚美。

  若不是在「往日之鏡」的重現下看到涅塞通敵,咒術師們完全無法相信這件事。

  此刻大家又有那麼一點兒憤怒,不解,後怕,扼腕痛惜,以及「成為惡魔的要是烏法烏法就好了」的感覺——畢竟這傢伙平時除了挖苦所有人以及和鬼混之外基本不幹什麼正事。

  還好惡魔的事情還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現在可夠有力量了。也很有成就。」烏法烏法對其他人的心情一無所知,抓起頭帶,捂住額頭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竟然從我手裡搶走往日之鏡……還這樣玩弄我……」他咬著後槽牙。「涅塞……我管你是什麼,從今往後,我將徹底標記你為死敵。」

  他走過呆若木雞的堡主奧雷多。「咣當」打了一下他的面罩。「尊敬的頭還在的爵士。您就沒有什麼話要說的?你現在可以盡情嘲笑我一會兒了。」

  「沒有。顧問大人。」

  奧雷多爵士一個激靈。看上去似乎反而是鬆了一大口氣。「惡魔走了。離開了!不是嗎?」

  他堆起油膩的笑容。「他沒有攻擊我們,離開了我們的城堡。這是好事啊!這是好事。這是好事……」

  他又開始踱步,只不是這次是快樂的踱步。

  「行行好。收起您那幅令人嫉妒的姿態吧。」

  烏法烏法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向房間深處。「失蹤的高階術士跟一個惡魔跑了,然後又跟著一個惡魔返回。五位先知的聯合預言失效了。而我必然會被扣工資。」

  「您還得向總部匯報……」奧雷多在他身後小聲說。

  烏法烏法煩躁地擺擺手。

  隨後,開始檢查那個被「茉栗」稱為姐姐,名叫「莉亞」的女人。

  他戳戳女人的臉,發現她早已死了。

  只是不知道什麼法術——也許是靈魂黑魔法——為她保持了一口虛假的活氣。

  那女人的身體也是變形過的。

  消魔之後,兩節殘屍失去了中間的束縛連接,東倒西歪的向兩邊耷拉。

  兩個咒術師在旁邊輔助,看到這樣慘狀,惋惜全部轉化為憤恨。

  奧雷多面無表情。有一個學徒嘔吐起來。

  「精神些!我問你們。他剛才和你們混在一起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烏法烏法邊檢查著兩段女屍邊道。

  幾個學徒對視一眼,有一個猶疑地開口。「就是關於之前那個錯誤的聯合預言的事。還問我,最近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沒了嗎?」

  「還有個很奇怪的問題。現在想想……」

  「說。」

  「他還問我們。覺得做人哪裡好……」

  「哧。」儘管心情非常一般,烏法烏法還是笑出了聲。「做人好的地方。他還沒享受到呢。」

  他翻開女屍的頭髮,仔細檢查。

  儘管滿是血污,但在一大片棕色的髮絲里——有一根金色的捲髮格外刺眼。

  「呵。原來享受到了啊。」

  烏法烏法小心翼翼地抓起那根金色捲髮,舉在眼前仔細查看。

  深紫色的眼睛泛起諷刺笑意。

  ……

  ……

  ……

  涅塞抓著那枚稜鏡,飢餓地穿行在風中。

  往日之鏡。

  術士協會的秘寶之一。此次應該是授權烏法烏法使用。實在是太適合搜集信息了。

  他本來只想混入人群,伺機詢問他們有可能關於「陰謀的黑影」的消息。但當烏法烏法把往日之鏡拿出來之後——他立刻意識到這絕對是更有幫助的選項。

  儘管在那麼多人面前變回現在的形態非常不妙,但當時他直覺認為,一定要拿到往日之鏡。

  不……

  仔細想想。還是有更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可以把往日之鏡拿到手。

  只是他當時忍耐不下去了而已。

  烏法烏法誠然也是令他反感。

  但主要是——他對於身上這一層又一層「皮」的不安。

  涅塞看著手裡的稜鏡。

  它支離破碎地微弱反射出他的臉——額頭長角,眼窩中湛藍火焰燃燒,因為飢餓而緊緊抿著嘴唇。

  夜還未完。

  有冰涼的小點打在他臉上,很快融化,蒸發。

  不知何時,初雪無聲無息的降臨。

  他回家了,但也無家可回。變成了人間的外來客。

  新年快樂各位書友~祝大家快樂,健康。

  這章又是大章,所以只有一更。

  一個毫無用處的翻譯腔小技巧:

  這他媽的可是變形(無翻譯腔)。

  這可是他媽的變形(有翻譯腔)。因為這句話,英文在插入fucking這個詞時只能插在變形前「this is fucking transfiguration」

  如果是「this fucking is transfiguration」整個語義會爆炸……

  感謝「可憐又卑微的黑楓樹」的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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