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男色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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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傅承安當即精神一震,問。

  「還好,有點渴。」許安諾老實道。

  她這會兒口乾舌燥的。

  也不知道是身體原因,還是因為他太好看,男色惑人。

  傅承安趕忙給許安諾倒了一杯水。

  「你慢點喝,別嗆著。」傅承安溫柔地說。

  「咳咳,咳咳……」

  許安諾本來喝得挺好的,可一聽傅承安溫柔的聲音,就不好了,嗆得她直咳嗽。

  傅承安一擰眉,伸手隔著被子輕撫她的後背,替她順氣。

  許安諾能感覺到,他是避開了她的傷處的。

  所以,傅承安看過她的傷了?知道她傷在哪兒?

  想到這些,許安諾咳得更厲害了。

  「你緩一緩,嘗試著做一下深呼吸。」傅承安見她越咳越厲害,聲音也變得有些急躁。

  在許安諾做鬼的時候,她可以說是陪著傅承安到老的。

  從跟在傅承安身邊開始,她就沒見過發脾氣,有情緒的傅承安。

  他好像一個不會生氣的冰人,永遠冷靜自持得沒有任何的情緒。

  急躁……更是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身上。

  許安諾記得,傅承安五十五歲的那年,他的公司面臨了巨大的財務危機。

  當時公司人心惶惶,外有強敵圍困,內有尸位素餐者背叛,局面極為不利。

  按理說,只要是個人,在這種時候都會焦躁,會發脾氣,可他沒有。

  他只是冷靜地面對一切,有條不紊地安排,一點一點的運作,奪回了被算計下險些不屬於他的公司。

  許安諾以為,傅承安是那種一輩子都不可能會生氣,不可能會有情緒變化的人。

  可聽到他焦躁的聲音,擡眸看著他眉梢眼角壓抑的緊張,許安諾忽然意識到,傅承安也是個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會有情緒的人。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他還很年輕,還無法完美地掌控自身情緒。

  但已經見過一輩子都冷冷淡淡的傅承安,許安諾覺得,這樣的傅承安也挺好。

  許安諾的咳嗽漸漸平息下來,擺了擺手:「我沒事兒,別緊張。」

  說著,又問他:「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兒?我四嬸呢?」

  見她平復,傅承安擰著的眉鬆開,不著痕跡地舒了口氣。

  「她去吃飯了,一會兒就回來了。你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傅承安問她。

  許安諾搖頭:「不用,還不是很餓,而且四嬸一會兒應該會給我帶。」

  「嗯。」傅承安應了一聲,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便安靜了下來,多少是有點尷尬的。

  許安諾微微眯著眼,想著該怎麼打破傅承安的壁壘,讓他心甘情願讓她給他治病。

  而傅承安見許安諾不搭理他,也有些無措。

  他想著,或許她還在為上午他惹她生氣的事兒氣惱著,不想搭理他?

  就在兩人心思各異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趙翠蓮走了進來。

  她還沒發現許安諾醒了,提著手裡的東西道:「小傅啊,我帶了飯菜回來,你要不要先吃點?」

  許安諾聽到小傅兩個字,腦子頓時歪了,那有腹肌的『小腹』頓時躥到了腦海里。

  她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中午從傅承安腹肌上一掃而過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讓她覺得指尖隱隱發麻。

  雖然傅承安因為身體緣故只留下兩塊明顯的腹肌,可那也是尋常人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

  最主要的是,手感是真的好。

  許安諾想著,感覺身上有些發燙。

  「這小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趙翠蓮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床邊,看到許安諾的動作,頓時一喜。

  「小諾你醒啦!真是太好了,嗚嗚……」

  趙翠蓮一把將打回來的飯放在床邊的柜子上,坐在床邊,抓著許安諾的手就開始哽咽。


  「小諾你嚇死我了,醫生說你雖然沒有骨裂,但是被打到了脊椎骨也要注意休養,說要在醫院觀察兩天才能出院呢。」

  「都是四嬸沒用,沒能護著你,還連累你受了傷,嗚嗚……」

  先前許安諾沒醒,趙翠蓮對著傅承安和林奕,連哭都不敢哭。

  這會兒許安諾醒了,她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整個人哭得不能自已。

  許安諾背上有傷,這會兒是趴著的。

  她見趙翠蓮哭得傷心,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撫。

  「四嬸別哭,乖啊,我這不是沒事兒了麼。您別哭,把眼睛哭壞了,四叔找我麻煩可怎麼辦?」

  「他敢?他要敢找你麻煩,看我不收拾他。」趙翠蓮怒聲說,仿佛許志明要是在眼前,她就能撕了他似的。

  許安諾笑吟吟地道:「我就知道四嬸最疼我了。」

  「四嬸,我餓了,可不可以先吃東西啊?」許安諾眨巴著眼,可憐兮兮地問。

  「當然可以,來,四嬸餵你。」趙翠蓮忙說。

  她這會兒才看到被她忽略了的傅承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讓小傅你見笑了,你快吃,這一份是給你的,我給小諾喂,她不方便。」

  許安諾:「四嬸,我覺得我自己應該可以?」

  「你可以什麼?你不可以!」

  趙翠蓮瞪她:「你這會兒是趴著,覺得沒啥事兒,你都沒看到你後背的傷,從右邊肩胛骨往下,斜著到肋骨這兒,整個的都青紫腫起來了。」

  趙翠蓮邊說邊比劃著名名,眼中的淚忍不住又涌了出來。

  「秦荷花這死娘們真是太狠心了,虧得她下得去手,這根本就是要你的命啊!」

  「她的心真是太黑了,這是要遭天譴的!」

  許安諾下意識地看了傅承安一眼。

  所以她剛剛感覺他拍她後背時刻意避開她的傷口,沒感覺錯。

  他不一定見過她的傷,但他那麼聰明,從四嬸繪聲繪色的描繪中,肯定能夠判斷出她的傷處。

  趙翠蓮給許安諾餵飯,許安諾也就安安靜靜的吃飯,不再多想。

  傅承安也打開了趙翠蓮帶回來的另一份飯吃了起來。

  雖然許志明家沒錢,但趙翠蓮是個會做人的,並沒有在飲食上過度吝嗇節省。

  她給傅承安打了一份白米飯,一份青菜,一份炒肉,一份西紅柿炒蛋。

  雖然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是這一份飯對這年代的普通人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高規格高消費了。

  也虧得葛蘭花賠了一百塊錢,不然趙翠蓮還真不敢這麼奢侈。

  傅承安雖然曾經是個當兵的糙漢子,但是他的家族底蘊深厚,所以舉手投足之間同樣帶著幾分矜貴之氣。

  最主要的是,他已經受傷兩年了,兩年未曾訓練和出任務的他,身上少了在幾分部隊和戰場上磨礪出來的鐵血之氣。

  也因為這兩年在家裡呆著,膚色養白了些,整個人看著更像是個文弱的貴公子。

  許安諾沒見過當兵的傅承安,但見過後來功成名就,掌控跨國大企業的傅承安。

  這會兒的他和那時的他有著天壤之別,就像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傅承安察覺到有人盯著他,擡眸看去,和她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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