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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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重生後,地藏菩薩氣息已委靡大半。

  他死死盯著林竹手中的漆黑長刀:「斬仙誅神寶刀乃冥河本命至寶,非嫡系血脈不可驅使.你究竟是誰?」

  林竹笑而不答,寶刀卻發出興奮的嗡鳴。

  冥河血浪隨之翻湧,仿佛在回應著什麼。

  遠處,無當聖母眼中淚光閃動:「天命之人.師尊,您看到了嗎?我截教復興有望了.」

  「轟」

  又是一記重擊,金剛幢地藏菩薩的金身被林竹一拳轟碎半邊身子,金色佛血灑落長空。

  那菩薩卻詭異一笑,破碎的身軀在金光中迅速重組,轉眼間又恢復如初:「林竹!你殺不了本座!」

  金剛幢地藏菩薩獰笑著,眼中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遠處雲端,定光歡喜佛與三大士看得臉色鐵青。

  文殊菩薩手中玉如意微微顫抖,聲音發緊:「這林竹竟強橫至此?連迦葉師兄都」

  「閉嘴!」

  定光歡喜佛厲聲打斷,額頭滲出冷汗:「還不快走!等著被他一個個收拾嗎?」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向西方遁去。

  普賢菩薩與觀音菩薩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懼意。

  「走!」

  文殊咬牙低喝,三大士同時施展遁術。

  然而他們剛轉身,就發現定光歡喜佛早已逃出千里之外,那速度簡直是在拼命。

  「這叛徒!」

  普賢菩薩氣得佛冠都在顫動:「別管他了,快走!」

  觀音菩薩急道,身後已傳來清冷女聲:「想走?問過我截教了嗎?」

  無當聖母腳踏青蓮,手持混元金斗,帶著三霄仙女緊追而來。

  瓊霄手中金蛟剪寒光凜冽,碧霄的縛龍索如靈蛇遊動,雲霄則祭起混元金斗,金光直射三大士後背。

  「該死!」

  文殊菩薩回身一記玉如意擋住金光,卻被震得手臂發麻:「截教賤人,休要猖狂!」

  「猖狂?」

  無當聖母冷笑:「比起你們西方教趁人之危的卑劣行徑,我們這叫替天行道!」

  雙方在空中追逐廝殺,法寶光芒照亮半邊天空。

  而另一邊,金剛幢地藏菩薩已被林竹打得節節敗退。

  「奇怪.」

  林竹眯起眼睛,七寶玲瓏塔懸浮頭頂,灑下萬道金光壓制對方:「這廝恢復得如此之快,卻感受不到真靈波動」

  他心念一動,紫電錘驟然變大,如小山般砸下。

  金剛幢地藏菩薩舉杖相迎,卻被連人帶杖砸入地下千丈。

  趁此間隙,林竹神識掃過戰場,發現定光歡喜佛已經逃遠,眼中寒光一閃:「叛徒還想跑?」

  他不再理會地下的金剛幢地藏菩薩,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地下深處,金剛幢地藏菩薩從碎石中爬起,臉色陰沉如水:「林竹.你給本座等著!」

  他周身金光大盛,竟直接鑽入地脈消失不見。

  萬里之外,定光歡喜佛拼命催動遁光,心中驚駭難平:「這林竹怎會強到如此地步?連金剛幢都」

  他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就渾身發冷。

  金剛幢地藏菩薩在西方教中實力僅次於幾位佛祖,卻被林竹像沙包一樣毆打。

  雖然能不斷恢復,但明顯處於絕對下風。

  「必須儘快回靈山稟報佛祖!」

  定光歡喜佛咬牙,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確認無人追來才稍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虛空突然扭曲,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走出:「跑得挺快啊,長耳賊。」

  林竹負手而立,嘴角掛著冷笑,眼中殺意凜然。

  定光歡喜佛渾身一僵,遁光驟停。他臉色瞬間慘白,額頭滲出豆大汗珠:「林林道友,有話好說」

  「誰跟你是道友?」

  林竹嗤笑:「當年你背叛截教時,可想過今日?」

  定光歡喜佛強壓恐懼,勉強擠出笑容:「林道友,當年之事另有隱情。


  不如這樣,你放我離去,我保證不透露你與截教的關係,如何?」

  他說著,袖中暗掐法訣,一顆晶瑩舍利子已在掌心凝聚。

  林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那我倒要聽聽,你能給我什麼保證?」

  「我以佛祖名義起誓!」

  定光歡喜佛見有轉機,連忙道:「只要你放過我,今後西方教與截教井水不犯河水!」

  血色的殘陽將雲海染成赤紅,林竹踏空而立,黑袍獵獵作響。

  斬仙誅神寶刀在他手中吞吐著森冷寒芒,刀鋒所指之處,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定光老狗,你苟活至今,也該還債了。」

  林竹的聲音不大,卻像萬載寒冰般刺入定光歡喜佛的骨髓。

  定光歡喜佛肥碩的身軀在空中急退,臉上堆滿虛偽笑容:「林道友且慢!你我同出玄門,何必」

  「玄門?」

  林竹冷笑打斷:「當年你背叛截教投靠西方時,可想過玄門之誼?」

  話音未落,刀光已如銀河傾瀉,帶著斬滅一切的殺意劈下。

  「砰!」

  定光歡喜佛倉促祭出的七寶金蓮應聲炸裂,佛光四濺。

  他肥胖的臉上終於露出驚恐:「你竟已觸摸到准聖門檻?!」

  回答他的是又一記橫斬。

  刀氣縱橫三千里,將下方山脈齊齊削平。

  定光歡喜佛怪叫著拋出三十六顆定光珠,卻在接觸刀芒的瞬間接連爆碎。

  「我的本命法寶!」

  定光歡喜佛噴出一口金血,兩顆核桃大小的舍利子從眉心飛出。

  這是他當年盜取截教秘法,結合西方教神通煉成的定光舍利,蘊含他大半道行。

  林竹眼中寒光暴漲。

  「果然將元神祭煉成了外物。」

  他左手成爪,混沌之氣在掌心凝聚,竟硬生生將兩顆舍利攝來。

  「不!」

  定光歡喜佛面容扭曲,眼睜睜看著林竹五指收攏。

  隨著「咔嚓」脆響,舍利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他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渾身佛光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林竹感受著掌中掙扎的佛力,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

  「疼嗎?當年金鰲島上,那些被你出賣的同門,比這疼千萬倍。」

  定光歡喜佛突然跪伏虛空,磕頭如搗蒜。

  「林爺爺饒命!小僧願獻上真靈烙印,從此做您最忠實的狗!西方教諸多機密,小僧都」

  刀鋒擦著定光歡喜佛的耳畔划過,削去他半邊耳朵。

  林竹俯視著這個涕淚橫流的叛徒,語氣玩味。

  「哦?說說看,你有什麼價值?」

  「燃燈古佛的弱點!彌勒的未來佛計劃!還有」

  定光歡喜佛語速飛快,生怕說慢半拍就身首異處。

  「小僧可以繼續潛伏,隨時向您匯報」

  林竹狀似思考地摩挲著下巴,斬仙誅神寶刀卻始終抵在對方咽喉。

  「聽起來不錯。放開元神防禦。」

  定光歡喜佛大喜過望,連忙散去周身佛光,眉心處浮現出一縷搖曳的真靈之火。

  他諂笑著抬頭,卻對上林竹冰冷到極點的眼神。

  「你」

  刀光閃過,定光歡喜佛的喉嚨噴出金色血泉。

  他捂著脖子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不講信用」

  「信用?」

  林竹一腳將他踹翻,刀尖抵住其丹田。

  「對叛徒講信用,豈不是侮辱了『信用』二字?」

  說罷刀鋒一轉,絞碎了他的金身法相。

  定光歡喜佛發出瀕死的慘叫,殘破的元神想要遁逃,卻被林竹早有準備的混沌牢籠困住。

  斬仙誅神寶刀發出興奮的嗡鳴,刀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誅仙符文。

  「這一刀,替龜靈師姐。」


  刀落,元神被削去三成。

  「這一刀,替隨侍七仙。」

  再斬,又滅兩成真靈。

  定光歡喜佛的哀嚎漸漸微弱,殘存的元神開始渙散。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萬仙陣中那些被他害死的截教門人,正從幽冥深處向他伸手。

  最後一刀貫穿靈台時,這個苟活數千年的叛徒竟露出解脫般的笑容。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叮!檢測到定光歡喜佛真靈寂滅,功德+80000】

  林竹甩去刀上金血,看著化為光點消散的敵人,漠然道。

  「便宜你了。」

  忽然,他轉頭望向東方天際。

  「看夠了嗎?」

  雲層中飛出五道倩影。

  無當聖母一襲素白道袍,三霄姐妹彩帶飄飄,冥河兩位公主則踩著血蓮。

  她們落在林竹身旁,空氣中還殘留著大羅金仙隕落的道韻。

  無當聖母望著定光歡喜佛消散的地方,玉手微微顫抖。

  她突然對著三十三天外方向跪下,哽咽道。

  「師尊,您看到了嗎?叛徒伏誅了!」

  瓊霄、碧霄早已淚流滿面,雲霄強忍淚水扶起大師姐,自己卻控制不住地肩膀抽動。

  她們永遠忘不了,當年就是這個叛徒偷走六魂幡,導致萬仙陣崩潰。

  林竹抱刀而立,語氣罕見地柔和。

  「師姐何必對那老頭行禮?他要是在天有靈,這會兒肯定在碧游宮偷著樂呢。」

  「師弟慎言!」

  無當聖母慌忙起身,眼角還掛著淚珠。

  「師尊他老人家明明.」

  「明明活得好好的,我知道。」

  林竹聳聳肩。

  「開個玩笑罷了。那老頭雖然總板著臉,教徒弟倒是盡心。」

  說著他摸了摸鼻子,這是想起通天教主用青萍劍敲他腦袋時的習慣動作。

  碧霄噗嗤一笑,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三界之內,也就你敢這麼稱呼師尊。」

  冥河大公主忽然皺眉。

  「有佛門氣息接近!」

  眾人立刻戒備,卻見一隻金翅大鵬雕掠過雲端,丟下個渾身是血的羅漢便振翅飛走。

  林竹用刀尖挑起羅漢下巴,發現竟是看守歡喜禪院的伏魔羅漢。

  這羅漢驚恐地望著眼前煞神,結結巴巴道。

  「我我只是來傳話西方教暫不追究今日之事.」

  蓬萊仙島外,雲霧繚繞,仙鶴啼鳴。

  無當聖母一襲白衣勝雪,眉宇間卻滿是憂慮。

  「林竹,你這次太衝動了。西方教兩尊大羅金仙隕落,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三霄仙子並肩而立,雲霄仙子輕嘆道。

  「不如先隨我們回蓬萊暫避風頭,待風波平息再做打算。」

  林竹負手而立,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師叔、三位師姐多慮了。西方教此刻怕是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找我麻煩?」

  「你怎如此篤定?」

  瓊霄仙子不解地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林竹轉身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西遊大計在即,西方教為保穩定,絕不會再輕舉妄動。此次折損兩尊大羅,他們只會更加謹慎。」

  無當聖母與三霄仙子面面相覷,雖仍有疑慮,卻也不得不承認林竹分析得有理。

  「即便如此,你也要多加小心。」

  碧霄仙子柔聲道。

  「西方教詭計多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林竹點頭應下。

  「多謝師姐關心。不過眼下,我得先回去看看小穹的傷勢。」

  正說話間,兩道血色遁光自遠處飛來,正是冥河老祖的兩位公主.蘇冷玉和蘇凝霜。


  「林道友,事情既已了結,我們姐妹也該告辭了。」

  蘇凝霜拱手道,聲音清冷如霜。

  蘇冷玉卻低著頭,臉頰微紅,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血色蓮花的香囊,塞到林竹手中。

  「這、這個給你.」

  話未說完,她便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蘇凝霜見狀搖頭失笑,向眾人拱手後也追了上去。

  林竹握著尚帶餘溫的香囊,一時愣在原地。

  「喲,我們的小師弟什麼時候和冥河公主這麼熟了?」

  碧霄仙子促狹地笑道。

  無當聖母也難得露出揶揄之色。

  「看來林竹不僅修為見長,這情緣也是不淺啊。」

  「師叔!師姐!」

  林竹耳根通紅,慌忙將香囊收起。

  「小穹傷勢嚴重,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罷,他化作一道青光遁走,身後傳來三霄仙子銀鈴般的笑聲。

  青光落在一處幽靜山谷,林竹快步走進洞府。

  石床上,小穹蜷縮成一團,原本雪白的毛髮上滿是血污,氣息微弱。

  「小穹.」

  林竹心疼地輕喚,伸手撫過她傷痕累累的身體,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早知如此,我該讓那迦葉老賊魂飛魄散!」

  他取出幾枚丹藥,小心翼翼地餵入小穹口中,又運起法力為她療傷。

  漸漸地,小穹的呼吸平穩下來,沉沉睡去。

  林竹這才鬆了口氣,坐在床邊,取出蘇冷玉給的香囊。

  香囊上繡著的血色蓮花栩栩如生,隱約有幽香飄出,令人心神寧靜。

  「這丫頭」

  林竹搖頭輕笑,將香囊貼身收好。

  與此同時,西方極樂世界,大雷音寺內。

  如來佛祖端坐蓮台,正在講經說法。

  忽然,他停下講經,目光如電望向遠方。

  殿內眾菩薩、羅漢皆疑惑不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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