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資格
第378章 資格
京內並不安定，京外的局勢亦是紛亂複雜。
讖言詩所指的叛亂，一夜平定。
根本沒有給觀望的邊境諸王行動的機會，也沒有給鄰國試探的機會。
於是，第二日，藩王遣使者入京，獻上諸多財物，以表忠心。
大孑、娑羅等鄰國的反應沒有那麼快，但聽說都準備派人出使。
其實各國相互之間都有安插探子，但不足以動搖大勢，情報的傳遞也不快。
江湖上，奇廟失去了七宗坐鎮，宗主上了朝廷的追殺令，不得不封閉山門。
義天盟群龍無首，偶然得知盟主去向，內部為了搭救盟主還是推舉新的盟主而爭奪不休。有時候，義氣也是一種枷鎖。
其餘各派皆有對策。
然而最為人津津樂道的，無疑是典秘儀督主、孽龍、神雷等驚天秘聞。
「……話說那九龍當空，天現異象。只見夜幕中劫雲壓城，紫雷如網，轟鳴聲響徹方圓萬里之境，煌煌天威攝人心魄。」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人影踏著檐角，扶搖而上。寒光凜，刃光灼，他抽刀而出，驀然化為四十尺巨刃，一刀斬去，如潑墨揮毫般寫意，連著將四龍斬為兩截……」
茶館中，說書人的聲音慷慨激昂。他搖頭晃腦，甚為投入，仿佛當時親臨現場。
蔚渺與五福鼠在一旁聽著，倒也覺得有趣。
小黑龍被她留在典秘儀看家，它太過招搖，不便在外隨著她行動。同時，因為眼種的聯繫無視距離的特性，即使十字重瞳的本體在蔚渺身上，它也能操控數千米外的實體。
閒聊完近況，五福鼠道：「督主找我，定然有事，不妨直說。」
蔚渺也不跟祂繞彎子：「我想知道，如何能將一個武者，變為你們之中的一員？」
聞言，五福鼠微眯起眼：「哦？你想謀求晉升？」
「不是我。」蔚渺搖頭否認，並未細說。
主線任務易如反掌，隨時都可以完成。
現在困擾她的是當初接取的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破境】
任務描述：求道者不甘於止步。七宗武者從未放棄過對更高層次的追尋，只是欠缺了一些見識和條件。與神像同樣來自域外的你，能否為他們尋覓到一縷突破的曙光？
任務目標：幫助任意七宗武者抵達嶄新之境。
接到任務時，蔚渺毫無頭緒。但現在，她已經琢磨出了一個可能的辦法。
當初，寇榆通過信仰之力強行拔高了謝景明的實力。蔚渺不會利用信仰之力，無法復刻。
小黑龍的誕生吸收了大量的信仰之力，這些信仰之力強行將精神與生命力相結合，提取出萬民的靈魂，在這個過程中已經消耗掉了。
信仰之力的路走不通。
如果想讓一位七宗廢棄修為，改修其他體系，很難。
且不說如何拔除心魔，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體系偏向。例如，一個人想在無魔世界中，用真實有效的冥想法修煉巫師體系，是做不到的。
因為世界中沒有魔力存在，不具備修煉條件。
這個世界與其類似，本來是想走科技側道路，天然不包括魔力、靈力等亂七八糟的能量粒子，原住民實際上是用可再生的精神力來供養神像，這是他們唯一能付出的東西。
純精神力的修煉體系說不定能夠在這個世界走通，例如念力。純精神力的體系易學難精，普適性強，有時需要擔心體質能否負擔龐大的精神力。
問題是，蔚渺不會。她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詣全靠偽裝係數和詞條撐著。
那麼，只能從心魔體系本身入手，它被世界意志所承認。
在心魔體系中，有超越七宗的存在嗎？
當然有，那就是作為既得利益者的神像。
五福鼠在超脫後，將神像外殼賣給了另一個念頭，說明神像的內在是可以替換的。
若能將七宗者的靈魂換入神像之中，拋棄武者的身份，成為肉食者，自然可以超脫於七宗之上。
但其中關節複雜，於是蔚渺前來請教心魔體系奠基者之一的五福鼠。
既然五福鼠沒有第一時間否認，說明很可能有空子可鑽。
五福鼠沉吟道：「首先，心魔體系是由我等與世界意志共同建立，其中涉及到規則的承認。」
「只有受到世界規則承認的個體，才能調動規則，製造心種，得到反饋。」
「我等與世界之間，以誓約為紐帶。凡是契約者，都會被承認。」
蔚渺思考道：「這麼說，七宗武者必須想辦法與世界意志立契，可能性不大。倒不如想辦法取代某個契約者的身份。」
五福鼠贊同她的思路：「確實如此。當初，我等憑藉一點真靈特質作為契約憑證，相當於『簽名』。如果想過繼契約資格，必須獲得奪舍某位念頭的真靈。」
「每個存在的靈魂都獨一無二，姓名只不過是存在的一個符號，不具備唯一性。因此，契約常常關聯靈魂，而非姓名，除非簽訂者擁有受虛空承認的『真名』，因為真名關聯了存在的本質。當然，某些受虛空承認的尊名也可以作為契約憑證。」
「常理而言，想奪舍念頭的真靈非常困難。若雙方的差距不大，當一個人想要覆寫對方的精神意志時，對方定會激烈反抗，靈魂往往會自我崩解。但是，我等在立契的時候，契約者涵納了所有來到此位面的念頭。」
蔚渺恍然道：「自在神？」
「沒錯。」五福鼠對她的敏銳已經見怪不怪，「自在神的真靈尚在，但是意志的損傷過於嚴重，思維混沌，相當於一張白紙，在其上覆寫意志，比強制擦除意志後再覆寫容易多了。」
「想要完成這件事也不容易，至少我這裡沒有相應的手段。不過，既然你能用控制住那條由萬千靈魂組成的黑龍，你應該有所把握。」
「奪舍真靈後，神像不會有所改變，仍是無面者。因此，真靈必須轉移到另一個正常的神像中。多年來，定有念頭如我一般超脫，其神像變作空殼，以你現在的權勢，不難尋到。」
京內並不安定，京外的局勢亦是紛亂複雜。
讖言詩所指的叛亂，一夜平定。
根本沒有給觀望的邊境諸王行動的機會，也沒有給鄰國試探的機會。
於是，第二日，藩王遣使者入京，獻上諸多財物，以表忠心。
大孑、娑羅等鄰國的反應沒有那麼快，但聽說都準備派人出使。
其實各國相互之間都有安插探子，但不足以動搖大勢，情報的傳遞也不快。
江湖上，奇廟失去了七宗坐鎮，宗主上了朝廷的追殺令，不得不封閉山門。
義天盟群龍無首，偶然得知盟主去向，內部為了搭救盟主還是推舉新的盟主而爭奪不休。有時候，義氣也是一種枷鎖。
其餘各派皆有對策。
然而最為人津津樂道的，無疑是典秘儀督主、孽龍、神雷等驚天秘聞。
「……話說那九龍當空，天現異象。只見夜幕中劫雲壓城，紫雷如網，轟鳴聲響徹方圓萬里之境，煌煌天威攝人心魄。」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人影踏著檐角，扶搖而上。寒光凜，刃光灼，他抽刀而出，驀然化為四十尺巨刃，一刀斬去，如潑墨揮毫般寫意，連著將四龍斬為兩截……」
茶館中，說書人的聲音慷慨激昂。他搖頭晃腦，甚為投入，仿佛當時親臨現場。
蔚渺與五福鼠在一旁聽著，倒也覺得有趣。
小黑龍被她留在典秘儀看家，它太過招搖，不便在外隨著她行動。同時，因為眼種的聯繫無視距離的特性，即使十字重瞳的本體在蔚渺身上，它也能操控數千米外的實體。
閒聊完近況，五福鼠道：「督主找我，定然有事，不妨直說。」
蔚渺也不跟祂繞彎子：「我想知道，如何能將一個武者，變為你們之中的一員？」
聞言，五福鼠微眯起眼：「哦？你想謀求晉升？」
「不是我。」蔚渺搖頭否認，並未細說。
主線任務易如反掌，隨時都可以完成。
現在困擾她的是當初接取的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破境】
任務描述：求道者不甘於止步。七宗武者從未放棄過對更高層次的追尋，只是欠缺了一些見識和條件。與神像同樣來自域外的你，能否為他們尋覓到一縷突破的曙光？
任務目標：幫助任意七宗武者抵達嶄新之境。
接到任務時，蔚渺毫無頭緒。但現在，她已經琢磨出了一個可能的辦法。
當初，寇榆通過信仰之力強行拔高了謝景明的實力。蔚渺不會利用信仰之力，無法復刻。
小黑龍的誕生吸收了大量的信仰之力，這些信仰之力強行將精神與生命力相結合，提取出萬民的靈魂，在這個過程中已經消耗掉了。
信仰之力的路走不通。
如果想讓一位七宗廢棄修為，改修其他體系，很難。
且不說如何拔除心魔，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體系偏向。例如，一個人想在無魔世界中，用真實有效的冥想法修煉巫師體系，是做不到的。
因為世界中沒有魔力存在，不具備修煉條件。
這個世界與其類似，本來是想走科技側道路，天然不包括魔力、靈力等亂七八糟的能量粒子，原住民實際上是用可再生的精神力來供養神像，這是他們唯一能付出的東西。
純精神力的修煉體系說不定能夠在這個世界走通，例如念力。純精神力的體系易學難精，普適性強，有時需要擔心體質能否負擔龐大的精神力。
問題是，蔚渺不會。她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詣全靠偽裝係數和詞條撐著。
那麼，只能從心魔體系本身入手，它被世界意志所承認。
在心魔體系中，有超越七宗的存在嗎？
當然有，那就是作為既得利益者的神像。
五福鼠在超脫後，將神像外殼賣給了另一個念頭，說明神像的內在是可以替換的。
若能將七宗者的靈魂換入神像之中，拋棄武者的身份，成為肉食者，自然可以超脫於七宗之上。
但其中關節複雜，於是蔚渺前來請教心魔體系奠基者之一的五福鼠。
既然五福鼠沒有第一時間否認，說明很可能有空子可鑽。
五福鼠沉吟道：「首先，心魔體系是由我等與世界意志共同建立，其中涉及到規則的承認。」
「只有受到世界規則承認的個體，才能調動規則，製造心種，得到反饋。」
「我等與世界之間，以誓約為紐帶。凡是契約者，都會被承認。」
蔚渺思考道：「這麼說，七宗武者必須想辦法與世界意志立契，可能性不大。倒不如想辦法取代某個契約者的身份。」
五福鼠贊同她的思路：「確實如此。當初，我等憑藉一點真靈特質作為契約憑證，相當於『簽名』。如果想過繼契約資格，必須獲得奪舍某位念頭的真靈。」
「每個存在的靈魂都獨一無二，姓名只不過是存在的一個符號，不具備唯一性。因此，契約常常關聯靈魂，而非姓名，除非簽訂者擁有受虛空承認的『真名』，因為真名關聯了存在的本質。當然，某些受虛空承認的尊名也可以作為契約憑證。」
「常理而言，想奪舍念頭的真靈非常困難。若雙方的差距不大，當一個人想要覆寫對方的精神意志時，對方定會激烈反抗，靈魂往往會自我崩解。但是，我等在立契的時候，契約者涵納了所有來到此位面的念頭。」
蔚渺恍然道：「自在神？」
「沒錯。」五福鼠對她的敏銳已經見怪不怪，「自在神的真靈尚在，但是意志的損傷過於嚴重，思維混沌，相當於一張白紙，在其上覆寫意志，比強制擦除意志後再覆寫容易多了。」
「想要完成這件事也不容易，至少我這裡沒有相應的手段。不過，既然你能用控制住那條由萬千靈魂組成的黑龍，你應該有所把握。」
「奪舍真靈後，神像不會有所改變，仍是無面者。因此，真靈必須轉移到另一個正常的神像中。多年來，定有念頭如我一般超脫，其神像變作空殼，以你現在的權勢，不難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