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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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寧湊上去,輕咬了一口,裡頭芝麻豬油餡兒就溢了出來,滿口噴香的芝麻香氣,甜津津的。

  她徹底清醒過來。

  知道這是儀式之一,也願意跟著儀式走。

  剛想說是生的時,卻又止住,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這湯糰是熟的。

  耶律肅對上她微惑的眉眼,冷冽英俊的眉眼溫和著,詢問道:「好吃麼。」

  夏寧點頭,如實回道:「好吃。」

  他眼神愈發深邃。

  又問,「甜麼。」

  夏寧看他的眼神愈發古怪,嘴上仍答道:「甜——」

  後面的話被全數吞了下去。

  甜混著酒香,糾纏的難捨難分。

  明明昨晚才見過,他們也曾同床共枕,可這時的心卻酸軟著,渴望著。

  屋裡的龍鳳蠟燭發出爆裂聲,突兀地響起,又悄聲歸於寂靜,僅有那燭火搖曳了一瞬。

  呼吸聲漸止。

  雙唇分離,牽扯出的銀絲斷裂。

  她的雙唇是被索取後的痕跡,瑩潤艷紅,仍比不過她眼中的艷色。

  他的眼神炙熱,沉穩被顛覆了,情色起伏,嗓音沙啞,「當真是甜的。」

  夏寧嬌媚的笑,如丞待露水澆灌的嬌滴滴的芙蓉芍藥,雙手勾上他的脖子,媚眼如絲,頭挨著頭,說著些葷話:「將軍不再嘗嘗,是奴家甜,還是那湯糰餡兒甜?」

  尾音咬的魅惑。

  眼梢更魅的像墜了鉤子。

  能把人的魂兒一起勾來與她廝混。

  耶律肅的手掐上她的纖腰,手臂用力一提,將她抱在膝上。

  她嬌呼一聲,故作嬌弱。

  可偏偏抱了她,只顧著端著湯碗為她一勺勺吃湯糰。

  湯糰熱氣騰騰,那芝麻餡兒更是有些燙嘴,她吃的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心思旖旎起伏,抱著她的男子卻穩如泰山。

  夏寧咬著唇,分散了心思,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摟著他脖子的手開始不安分,四處遊走點火。

  仗著耶律肅對她的偏愛,動作也愈發過分。

  靈巧的手從斜襟里滑入,直往往下滑去,男人餵她吃湯糰的動作這才稍頓,面上還正兒八經的繼續餵她一勺。

  夏寧偏過頭去,妖精似的做派,「將軍,您怎麼不看人家?」

  縴手徹底沒了分寸。

  耶律肅的呼吸一窒,隔著衣料捏住她的胡作非為的手,嗓音情慾暗啞,「吃完。」

  夏寧媚笑著,眼梢上調。

  意味深長的哦了聲,一隻手被捉住了,另一隻手不甘寂寞,在他胸前畫著圈圈,臉蛋昂起,她知道他最愛自己這般望著他,「您莫不是想先餵飽人家……」

  話音落下。

  咬著唇,似笑非笑的看他。

  偏不吃他遞來的最後一勺。

  湯糰已被她咬破了糯米皮子,裡面的芝麻餡兒溢滿了整個勺子,黑乎乎,黏答答的。

  他眼神愈發溫柔,「聽話,吃完。」

  夏寧心肝一顫。

  如高嶺之花的男人,對著她這般輕聲細語,她如何經得住。

  便張口含住了勺子,將最後一口湯糰吃完,吃的小肚子微漲,渾身都是熱乎乎的,心猿意馬。

  他拍了拍她藏在衣料下的手,命她收回去。

  夏寧也聽話。

  他這才收了手,單手護著坐在懷裡的人,身子側傾,把手裡的湯碗、勺子放在床邊的小几上。

  瓷器撞擊的脆響聲,清脆悅耳。

  懷裡的小妖精還不知收斂,纏著他繼續說著葷話,勾欄瓦舍里的手段全部用來對付他,嬌嬌媚媚,措辭下流,但偏從她口中說出來那股妖冶勁兒濃的很。

  「湯糰也吃完了,可人家更想將軍餵旁……呀!」

  耶律肅驟然發力,把人掀翻重重壓在被褥之上。

  被褥上灑滿了紅棗、花生、桂圓等物,雖然被夏寧吃了些,但這一摔也讓她疼了下。


  細眉皺著,開口剛要抱怨他粗魯不知疼人。

  可一揚視線,撞上他發紅的眼底,那像是要吃人的模樣,她不禁有些慌了,估摸著自己剛才撩撥狠了,惹得他發了性子。

  而且他還吃了不少酒,怕是……

  她眉眼頓時軟弱了下來,紅唇未啟就被狠狠吻住。

  一番恣意粗魯的掠奪,惹得她鴉黑的眼睫濕漉漉的,杏眸裹了層水霧,望著人時楚楚可憐,求他待自己溫柔些,全然沒了方才的妖精勁兒。

  耶律肅眼角染了狠色,哪裡肯輕易放過她。

  他耐了性子,伸手替她拆去頭上的髮簪、發冠,全數揚落到地上去。

  牽扯之下,反而惱了她身上層層疊疊穿脫複雜的嫁衣,一揚手撕了了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理。

  鮮艷的紅。

  潔絮的白。

  濃墨的黑。

  糾纏在一起,刺激的這他的眼。

  夏寧分了心思,想著頭上那一套頭面價值不菲,若壞了也是麻煩,身子跟著探出去要看一眼,才探了一半身子被耶律肅捉來用力打了一下臀。

  在安靜的屋子裡,有些刺耳。

  卻又生出旖旎的味道。

  夏寧頓時生了脾氣,也不做出不甚嬌柔的姿態,敞開了直接糾纏上去,動作生猛又出其不意,耶律肅不敢下狠手怕傷了她,一個心軟,一來二去竟是被她撲倒了。

  耶律肅難得愣了下。

  眼底有些詫異。

  這眼神看的夏寧心中一陣暗爽。

  她單手撐在他的胸膛上,輕聲,嬌著調兒:「欺負人這事,您會,我也會。」

  身上的嫁衣被撕壞了,半掛不掛的吊著,她指尖輕輕拂過,芙蓉出水,堆疊在腳尖。

  她使出了渾身解數服侍他,卻不依他。

  磨磨蹭蹭,欲拒還迎。

  眼看著他眼底暗色深邃,眼尾發紅,冒尖的喉結錯動。

  連著身子都滾燙起來。

  她折磨著人,卻不防自己也難受的很,纖腰上撫上一雙寬厚粗糲的手掌,掐著她的腰,將她高高托起,猝然翻身又將她壓下。

  不再縱容她的挑釁。

  ……

  她眼神渙散迷離的求他,聲音都是哭聲:「將軍……」

  ……

  他幾乎要將她的腰也折了,逼著問她:「叫我什麼。」

  ……

  她的聲音細碎著,「官人……相公……」

  ……

  紅羅帳下,春宵交纏。

  平息之後,兩人也不曾分離,她被擁在懷中,靜靜的喘息。

  兩人皆是素了許久,夏氏更是。

  身子早已被折騰的化成一灘水兒,連胳膊都動不了了。這會兒被疼愛後,面頰饜足,生出桃色來。

  帳間無人說話。

  氣息糜爛。

  不知哪一刻起,手在她肩上遊走。

  夏寧扭著腰就要逃,眼看著就要成功,又被他摁著後背,她像是刀俎上的魚肉,任憑處置。

  細密的吻落在肩頭,也隨著她那會兒的胡作非為,一路往下。

  ……

  她直呵氣,揪著被子的五指蜷起,嬌艷面龐生出濃濃的艷色,下唇緊緊咬著,胡亂的喘息著,眼前陣陣發白。

  ……

  折騰了半宿,她如風中落葉顫顫巍巍,惹人疼惜,被他攔在懷中,無力的討水喝。

  耶律肅起身為她去倒了盞水來。

  端著茶盞,將她從床上扶起,細緻的餵她。

  她渾身都在發顫,一盞的溫水,灑了小半,沿著光潔的下顎滑入。

  喝完後,他放下茶盞,又來一一吻去灑出來的水漬。

  吻著吻著……

  ……

  床幔挑起,燭火照進來,明晃晃的刺眼。

  將她嬌媚的,魅惑的,美好的,照的一清二楚。


  她哭著求著,幾乎把人都心都快哭軟了,他仍不放過,把她抱了起來……

  ……

  一把嬌媚的好嗓子都沙啞了。

  床榻吱吱呀呀,許久都未停下。

  ……

  天光微亮時,屋子裡才傳出叫水的聲音。

  夏寧早已沒了力氣,任由被他抱著去清洗。

  現在侍候她的幾個丫鬟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在世安苑時還算是收斂著,這會兒床榻上一片狼藉,看的她們臉紅的幾乎要滴血,手上動作卻愈發麻利。

  歡愛後夏寧累的幾乎要睡去。

  入了水中後倒是清醒了些。

  只是腰肢酸軟的坐不住,她開口與他說,想讓丫鬟進來侍候,他卻解了罩在外頭的外衫進來。

  夏寧這會兒一看他就有些怕。

  浴桶寬大,容納兩人綽綽有餘。

  只是他身子高大,一進來,水溢了許多出去。

  他清雋的眉目溫和,將她抱在身前清洗。

  之前也有過幾次,只是那會兒她不是昏睡過去,就是睏倦的腦子打結,這次清醒著,她不由得尷尬閃躲,「我自己來。」

  身後的嗓音響起,「好。」

  夏寧微微側臉,水汽熏得她臉頰微紅,面色濕漉漉的,「您先出去。」

  耶律肅挑眉,「若我出去後你暈倒怎辦。」

  她不假思索:「那就叫個丫鬟進來候著。」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將她轉過身子,面對自己,熱氣氤氳著,模糊了眉眼,倒是讓他生出了些邪氣,「你確定,那些個丫鬟能看這些。」

  她身上都是痕跡。

  夏寧哽住。

  從前她就不喜歡丫鬟侍候。

  這會兒這般,她更是不願意。

  她偏過頭去,知道是躲不過了,瓮聲瓮氣,耳尖都紅了,「麻煩您了。」

  他輕笑一聲,「夫人客氣了。」

  ……

  男人到底沒怎麼學會伺候人。

  夏寧忍不住嘶了聲。

  他低聲詢問,「弄疼了?那我再小心些。」

  這樣溫柔,才讓她解了些氣。

  夏寧泡的鼻尖都微微發紅,斜眼眼波瀲灩瞅他,「將軍何時會這些了。」

  「嗯。」他喉間錯動,應了聲,忽然又掀起眼瞼,沉沉一笑,致命的危險,「看來夫人的教訓還沒吃夠。」

  夏寧身子顫了顫,猛然後退,水潑了出去。

  ……

  在屋子更換床褥的荷心、春花忙完後,聽見裡頭的動靜,紅著臉垂著頭急忙逃出去,還不忘把門合上。

  在院子裡逃得太急,一不小心撞上了雪音。

  雪音閃身避過,見兩人如此毛躁,皺了眉,責問道:「你們跑這麼急作甚。」

  荷心連紅的比廊下的紅燈籠還要紅上幾分,支支吾吾的推了下春花,「你說……」

  春花許多人,這些事自是好開口些。

  荷心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

  羞死人也說不出那些來。

  春花雖然已經歷了人事,但也不曾那般……

  她臉頰紅的能滴血,吞吞吐吐的回道:「將軍和姑娘……在隔間裡……我們不便侍候……」

  雪音愣了愣。

  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燭火通明的屋子。

  廊下的燈籠,紅的刺眼。

  -

  次日醒來後,即便紅羅帳垂著,也依稀能看見帳外撒入的陽光。

  時辰已經不早。

  她理當起來梳洗,大婚第二日,如此貪睡實在不妥當。

  但她渾身不適,骨子裡泛著懶散,胳膊腿兒都抬不起來,才掙扎著動了動,身旁安睡的人就睜開眼醒了過來。

  夜間的纏綿。

  似乎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她也窺探到耶律肅不為人知的一面,更是感受到了他的溫柔。

  視線對上。

  他醒來後並不會像夏氏那般睡眼惺忪,望著她的眼神溫柔,冷峻的面龐近在咫尺,這般偏愛,令她如何不心神意動。

  她伸出胳膊去抱他。

  皙白的胳膊才探出被褥,就被耶律肅拉著藏在被褥下,他貼身靠近,將她攬入懷中,一夜失了分寸的癲狂後,嗓音沙啞,「蓋好被褥,小心染了風寒。」

  她貼在他的胸前,隔著薄薄一層中衣,聽著他沉穩緩緩的心跳聲。

  眉睫微垂,異常溫順。

  渾身皆是被疼愛後的饜足,嬌媚。

  令他想要藏在懷中。

  像是貓兒般。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著,無聲溫存。

  屋子外傳來丫鬟們的小聲議論聲,問的無非是將軍與姑娘起沒起。

  耶律肅耐著性子陪她躺了會兒,聽著夏氏的呼吸聲漸沉,眼瞼張張合合,似乎又要睡去了。

  昨夜當真是折騰過了。

  耶律肅等她睡著後,才起身去洗漱。

  兩人都不喜歡由著旁人侍候,大多時候都是親自動手,這一日也不例外,讓下人送了東西進來便讓他們仍在外面候著。

  夏氏實在好睡。

  待他梳洗完畢,夏氏還維持著方才那個姿勢,睡得呼吸聲淺淺。

  他復又躺了回去,動靜大了些,才把她驚醒。

  被吵醒的夏氏脾氣不小。

  他低聲詢問,「還不起,嗯?」

  夏寧皺著眉搖頭,埋在他的胸前,輕媚的嗓音黏糊糊軟綿綿的,「困的很……再抱一會兒……您安靜些……」

  耶律肅嘴角是無奈的淺笑,「好。」

  應是這麼應的。

  但手卻在她面龐上游移。

  從眼瞼緩緩滑下,觸及鼻尖,摩挲著雙唇,滑到後頸,沿著背脊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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