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奴來幫將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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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著打了十下,夏寧也沒呼一聲痛。

  耶律肅渾身都是怒氣,又把趴著不吭聲的夏氏拽起來,本以為她又要哭鬧,卻看見夏氏一臉驚呆的表情。

  粉唇微啟。

  杏眸澄澈。

  看的耶律肅耳廓驟然紅了起來。

  才知道自己做了多出格的事情。

  怒氣上頭,竟然打了女人……屁股。

  他嘴角繃的緊緊的,眼神嚴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夏氏,你可知錯了!」

  夏寧:………………不知啊。

  啊,不對。

  是根本不太痛啊,她認什麼錯?

  就連幼時她脾氣死倔,天青閣媽媽怒了都不會打她的屁股,臀上肉多,用巴掌打下去能有多痛。

  且……

  耶律肅雷聲大雨點小,打時還留了幾分力。

  夏寧表示真不痛啊。

  餘光之中,看見耶律肅的耳廓微紅,心中不禁覺得好笑,也知道不能繼續惹他生氣,否則吃虧的還是自己。

  便順著他道:「知錯了。」

  但這幅姿態在耶律肅看來,更像是口應心不應,拿這輕飄飄的三字來敷衍他的,手心發癢,恨不得再好好教訓夏氏一番,目光森冷著問道:「錯哪兒了。」

  夏寧一一答道:「錯在不應該偷偷溜出將軍府,更不應該無視皇命逃出京城,萬萬不應該以身冒險進入帳篷,還不應該對那些太醫無禮。」

  耶律肅的怒氣被卡在胸口,上躥不出去,下壓不來。

  夏氏倒是答得周全!

  這幾樣事她明知是錯,偏一個不落的都犯了!

  在看她渾身沒骨頭似的跪坐在一旁,垂著一截白皙的脖頸,哪裡有半分認錯的模樣?!

  「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耶律肅目光愈發森然,聲音里多了份咬牙切齒。

  夏寧聽他還要繼續問,昂起頭來,眼眶微紅的望著他,「我也認錯了,將軍也罰過我也,還要我如何認錯?」

  耶律肅壓著怒氣,舌尖抵著後牙槽:「你犯了什麼事,我又罰了你什麼,竟還讓你覺得委屈了?」

  夏寧睜著一雙明眸杏仁眼,似是愣了下。

  隨即小臉微紅,眼神閃躲著囁嚅道:「方才將軍都打人家那兒——」

  話音黏黏糊糊,故作曖昧。

  耶律肅冷聲打斷:「好好說話。」

  夏氏立刻委屈著皺起眉心,楚楚可憐道:「奴家……」

  耶律肅怒目而視:「夏氏!」

  夏氏眼瞳微漾著一片濕漉漉的水澤,抿著嘴角下壓,竟是委屈的不開口說話了。

  耶律肅幾乎想要扶額:「說話!」

  夏氏抽泣著道:「我說也是錯,不說也是錯,還不如……不說了……」

  說著,眼淚說來說來。

  眼眶泛紅,晶瑩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這時,耶律肅湧上一股熟悉的煩躁感。

  似乎是那個令他頭疼的夏氏終於回來了。

  他的手掌揚起最終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捏住她的下顎,將她哭泣的臉抬了起來。

  夏氏的眼眸乾淨,眼淚滑落之後,清晰的印著他面容。

  任由他看。

  淚意漸止,她嗓音微啞的啟唇,輕聲說道:「還有一事不曾與您說,在難民營門口,見將軍平安無事,我才知道,那些錯,犯得心甘情願絕無悔意」

  她的視線溫柔,摻雜著愛慕,深深看他,似是要將他的模樣印入心間。

  耶律肅的表情未變。

  手指移動,摩挲著她微冷的唇,又慢慢向上,拂過她的眼睛。

  從她口中說出的話,才得幾分真。

  甚至連她的眼睛都是謊言。

  他的怒氣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奈。

  粗糲的指腹停留在她的眼尾,似是愛極了她的眼睛,含著愛意看自己的模樣。


  夏寧在他深冷的眼底看見了情色微動,眉睫微垂,前傾了些身子,有心以色侍君。

  屋舍里悄然無聲。

  兩人之間熱意悄然攀升。

  耶律肅最終吻上那張口蜜腹劍的唇,溫柔繾綣,竟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夏寧承歡,身子柔軟似水。

  大氅褪去,落在地上。

  身子往後倒去,竟是夏氏壓在他的身上,輕壓緩蹭,勾起了男人一身的怒火。

  纏綿逐漸變得熱切,她卻忽然退出。

  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眼神媚態叢生,皓齒咬唇,眉睫微垂,掩住面上的紅暈,似是嬌羞道:「奴來幫將軍罷……」

  一句話婉轉撩人。

  她直起瘦弱的身子,就要往下。

  行至途中,卻被止住了動作。

  她的眼神落在握住她胳膊的手上,視線又緩緩上移,魅惑之中含一縷清澈的懵懂,妖嬈與清純在她眼底交疊,使她雖媚卻不俗,愈發動人。

  見他只是壓著眼底濃郁的暗色,並不在阻止。

  夏寧嘴角勾起,再一次往下。

  憋了這麼久,誰還能忍?

  且耶律肅在她身上,從不曾束縛自己的需求。

  她甚至都感受到了灼熱,下一瞬,猛地一陣天旋地轉,待她回神時,兩人的位置已是顛了倒。

  耶律肅的暗影投下,將她纖弱的身子罩住。

  夏寧微愣,這是要……

  她短暫考慮了瞬,自己的身子能否撐住一場歡愉。

  確認問題不大後,她伸長了胳膊,攏住他的脖子,柔夷搭在他的後頸,手指輕輕揉弄。

  嬌聲媚氣道:「將軍~」

  一身的狐媚功夫,發揮的淋漓盡致。

  結果——

  一身的本事,也被耶律肅一一瓦解。

  欺負了個遍。

  他心中怒氣未消,藏在情慾之中,在她意識迷離時吊著她,遲遲不給,逼得她認錯,回的敷衍了、潦草了,又讓她重新說過。

  期間夏寧脾氣起來了,拿腳踢他,罵他不知憐香惜玉,爬了要逃走,反被他綁了手腳,壓在床上又是狠狠欺負了一番。

  她潰不成軍。

  他卻衣衫完整,仍然一副矜貴的高冷模樣。

  若非最後憐惜她實在撐不住了,估計還不會如此輕易放過。

  這事他狠起來,簡直就是要命。

  夏寧被折騰的昏睡過去。

  想著在身體體力跟上來之前,絕不會再以色侍君了。

  真是把臉面都丟盡了。

  夏氏睡過去後,床上一片狼藉,屋舍里陳設簡陋,耶律肅只得親自去倒了熱水,替夏氏簡單擦拭乾淨。

  卻發現自己這是在罰她還是罰自己?

  他竟然會替外室擦拭更衣?

  想到此時,他捏著夏氏胳膊的手用了分力,惹得夏氏在睡夢中皺眉哼唧了兩聲,他才鬆開,看著夏氏的眉宇間是他不自知的溫柔款款。

  隔日,夏寧睜開眼醒,神志慢慢清醒過來,想起來自己已經到了難民營,且昨日被耶律肅狠狠折騰了一番,昏睡過去,從昨日下午昏睡到了次日清晨。

  身上的酸痛雖沒了,但四肢軟綿無力。

  可精神卻極好。

  她這段時日常依靠著安神的湯藥才能入眠,雖也能睡到次日,但醒來時總覺得精神不濟。

  今日醒來,神台清明,似乎連眼神都明亮了些。

  有此效果,夏寧也就不介意昨晚種種。

  且——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身上並無粘膩難受。

  難道是昨晚……

  耶律肅替她清理過了?

  夏寧有些詫異。

  耶律肅忽然而至的溫柔,雖是她想要的,卻仍是令她有些不適。

  正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時,門口傳來腳步聲靠近。


  耶律肅端著一碗騰著熱氣的湯藥進來,這熟悉的味道令夏寧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心。

  她用騰出一隻手摁了下胸口的位置,卻是整個人直接栽進了被褥里。

  夏寧:…………………………

  耶律肅將她撈起來,扶著她背靠在屋舍的木板牆壁之上。

  身後墊了一個枕頭,倒也不覺得冷。

  接著便一勺勺的餵她喝藥。

  餵他喝藥的耶律肅仍是一臉高冷,但動作卻無端溫柔了許多。

  惹得夏寧不停地拿眼去看他。

  「認真喝藥。」耶律肅被看的煩了,皺著眉頭催促一聲。

  夏寧咬著唇笑了。

  耶律肅又遞一勺湯藥,她直微笑著看他。

  杏眸淺光,嘴角揚起。

  她酣睡一夜,面頰透著饜足的紅艷,眸光流轉間,嬌媚動人,是被人狠狠疼愛後的媚色。

  「張口。」

  耶律肅遞著勺子,冷聲道。

  夏寧啟唇,嗓音微啞,全然一派小兒女的嬌憨,「將軍,下回可不能這麼欺負奴家了~」

  這夏氏——

  喝藥還堵不住她的嘴?

  耶律肅的眉心狠跳了下。

  又遞了遞勺子,耐心幾乎告罄:「喝、藥。」

  夏寧微蹙著眉,伸手拽著他的袖子,盈盈可憐道:「太苦了……」

  耶律肅掀起深沉的眉眼,只看了她一眼,將手裡的勺子往藥碗裡一扔,端起藥碗湊在唇邊喝了兩口後,夏寧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下意識就要想要逃,卻被他拉住拽了回去,大手摁在她的後腦勺,分了兩次就將剩下的湯藥全數渡完。

  可仍未結束。

  直至夏寧喘息不勻了,耶律肅才將她鬆開。

  兩人湊得很近,呼吸糾纏。

  氣息炙熱。

  夏氏眼神仍有笑意。

  耶律肅低啞著嗓音,「又在笑什麼。」

  夏氏輕聲道,「您也是苦的了。」

  言語曖昧,眼神輕輕撩過他去。

  耶律肅低哼了聲,身子後仰了些,分開兩人間過近的距離,單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躺下去,「你繼續睡會兒。」

  從情慾中抽離的耶律肅,又恢復了清冷的模樣。

  看她的眸光也少了些許溫柔。

  說完後,又叮囑了句:「醒來後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伸手有替她掖好背角。

  這間屋舍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木板房屋,門口沒有棉帘子當著,四周即便沒有窗戶,因著到處漏風,倒也不覺得憋悶。

  屋子裡即便點了炭火爐子,也仍覺得不暖和。

  耶律肅轉身要離開。

  夏寧的手從被褥的縫隙里伸出來,輕輕拽住了他的袖子。

  力道極輕,但也阻攔了他的步子。

  耶律肅側眸,掃了眼她伸出的手,薄唇掀起,「收回去。」

  言語冰冷,不帶溫柔。

  夏寧眉眼溫順著應了聲是,又作出那副無辜可憐的模樣,看的耶律肅心頭煩躁,接著又聽見她問起病患如何?

  耶律肅面無表情的答了句:「得了你的方子,略有好轉。」

  夏寧便鬆了口氣。

  嘴角不經揚起一絲真切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先生留下的方子能起些作用,挽救些無辜性命。」

  耶律肅的喉頭滾了下,最終薄唇只吐出兩字,「睡吧。」

  耶律肅悄無聲息的離開屋舍。

  夏寧躺著閉上眼睛,靜等著湯藥生效。

  這應該是謝安留下的救命湯藥,她以防萬一隨身帶了一副,今日早上脫力有些狠了,吃上一副也好。

  她鬆散了緊蹙的眉心。

  想著這一行還算圓滿,既出了房子,還親近了耶律肅。

  徐徐圖之,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了。

  湯藥生效,令她再次入眠,等到再次醒來,她是被餓醒的,屋舍里不見吃食,她只能從溫暖的被褥里爬起來,穿上衣裳,又裹上大氅,帶著風兜,打算出去覓食。

  外頭的雪又下了起來。

  天空陰霾,雪花不緊不慢的飄落。

  撲來的風都攜著冰冷的氣息。

  凍的她瑟縮了下。

  四周一排排屋舍密集,卻不見人影出沒。

  估計都被躲在屋子裡避寒。

  她繞著屋舍走了圈,實在沒尋到類似廚房的屋子,正打算往帳篷那兒走走,看能否抓上一兩個巡邏的士兵。

  忽然從旁邊跑出來一豆丁大小的男童。

  衣衫破舊,一雙鞋子兩邊各破了兩個大洞,凍的發紫的腳指頭露在外頭。

  夏寧一個閃身避過,這才沒讓男童直接撞上自己。

  倒是讓他噗通一聲跌進了積雪堆里。

  還在積雪夠厚,並不會跌痛人。

  夏寧後退半步,用帕子掩了唇鼻,柔聲問道:「你還好麼?」

  乍然聽見這一道似天籟的溫柔女生,男童一咕嚕就從積雪堆里跳了起來。

  在看見夏寧的模樣後,更是睜大了一雙眼睛。

  髒兮兮的小臉上,就差寫滿『好看』二字,「神、神仙姐姐……」

  童言稚語,最是真切。

  夏寧被逗樂,輕笑了聲。

  艷麗的面容愈發妖艷動人。

  晃得那男童都看呆了。

  夏寧正想問他,知不知道該去何處拿吃食時,遠處傳來一疊聲的呼喚聲,很快,呼喚聲伴隨著急促的跑步聲靠近,與男童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的婦人跑了過來,乾瘦如柴,面頰上顴骨因過分削瘦高高吐出,顯得面容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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