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舒燕君吃醋不自知
「嗯，既然朝廷已經證實當時有第二個人，那人便是殺害莫蘭公主的兇手，排除公主自殺，案子也算有了小小的進展。」
「孤也如是想，」舒燕君與他邊走邊道，「但致命傷確實是那把匕首，而匕首又是公主之物，握在她的手上。」
溫言禮腦海里浮現了莫蘭公主受害時的情景，緩緩道：「公主當晚被兇手撲倒在床榻，為避免她呼救的聲音被其他人聽見，兇手邊拿過繡枕覆蓋在公主臉上。
公主情急之下，順勢拿出之前藏在繡枕下面的匕首，兩人掙扎糾纏，在搶奪匕首的過程中，兇手一手按在繡枕，一手拽緊公主握刀的右手，不慎將鋒利的刀刃划過了公主的咽喉。
兇手害怕了，急忙逃離現場，而公主因為先前脫力和呼吸困難，這會兒又失血過多，無人及時施救，才會在床上暈厥死亡。」
「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也挺有道理。」
舒燕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莫蘭公主所居住的萬安殿在宮城靠外，距離皇城很近，除夕夜日子特殊，天子與百官在皇城城樓逗留多時，與百姓同樂慶新年。
宮城與皇城之間通行不如平常嚴格，而莫蘭公主遇害的時辰是子時到丑時之間，差不多是宮城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
溫言禮與舒燕君一同乘步輦來到萬安殿，莫蘭公主的同胞弟弟玉見王子也住在此處。
「聽說這個王子脾氣不好？」
溫言禮湊近舒燕君耳邊，小聲詢問。
「嗯，他很古怪，」舒燕君點頭弧度很小，壓低嗓音道，「孤與他話不多，但無論怎樣，西域公主遇害，孤身為大燕太子，理應來探望一二。」
「探望？我們的主要目的不是查案嗎？」溫言禮挑眉。
早知道他還不如跟宋秉七和娜仁一起。
舒燕君模糊地「嗯」了一聲。
兩人進入玉見王子所在的偏殿，剛跨過門口，一隻划過虛空的青花茶壺，便朝著舒燕君的面門擲來。
「滾！」
扔茶壺的玉見王子，漢話略顯生澀。
溫言禮禮貌地勾起唇角，笑意和煦友善，人家又不是砸的他，他不必躲，也不必給臉色。
一旁的舒燕君抬手穩穩抓住茶壺，面上慍怒明顯，但想到玉見王子尊貴外賓的身份，又轉瞬泄了火，將接住的茶壺隨手往後越過肩頭拋落。
「哐當」一聲。
漂亮的青花茶壺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玉見王子：「......」
舒燕君的脾氣向來也不好。
他儘量保持冷靜和尊重，領著溫言禮繼續走進：「王子消消氣，孤能理解你的心情，今日前來除了慰問，還想多了解一下莫蘭公主，可能對案情會有幫助。」
「哼，阿姐是被你們漢人害死的。」玉見王子滿腔憤恨，白皙臉頰燃著紅霞。
「王子殿下，我們也在找兇手，是不是漢人現在還真不好說，你也希望我們能儘快破案查出兇手，讓你的阿姐、莫蘭公主可以安息吧？」
溫言禮客氣道。
大概是玉見王子漢話不太好，既要理解又要回應，還不知道應該如何流暢應對，只好憋著、悻悻地閉了嘴。
三人坐在了鋪著流蘇錦布的圓桌旁，上茶的是莫蘭公主的貼身侍女阿麗婭。
溫言禮特別留意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含著笑意，阿麗婭注意到他的眼神和笑，緊張又羞澀地退下。
舒燕君端杯喝茶時，幾不可查地觀察他......明明他應該更關注玉見王子才對......但他沒忍住。
「你們還想問什麼？」玉見王子語氣生硬，標緻生動的臉上浮現警惕，「該說的，我昨日已經說過，和許大人他們。」
溫言禮雖然沒見過莫蘭公主，但看見他也不難想像莫蘭公主傾國傾城的容顏。
「王子殿下，我們想打聽下，在使團內部，有沒有莫蘭公主特別討厭或者提防的人？」溫言禮小心詢問。
玉見王子像是被觸到逆鱗，「騰」的一下彈了起來，唇瓣哆嗦了兩下，氣道：「你胡說。」
「王子別激動，若莫蘭公主沒有任何提防的人，那她為何會在繡枕下藏匕首呢？」溫言禮追問。
其實他並不確定那把匕首就是藏在繡枕下，但破案就是得大膽假設嘛。
舒燕君在一旁坐著靜靜飲茶，他倒要看看溫言禮能問出些什麼。
「......」玉見王子漢話不好，僅僅簡單的話便將他懟得胸腔劇烈起伏，口齒打顫，結巴了會兒道，「那也是防著你們大燕的人！」
哦，沒有否認匕首在繡枕下？
說明莫蘭公主的匕首確實在繡枕下，而且玉見王子知道？
溫言禮和舒燕君眼眸均一亮，舒燕君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和氣問道：「王子殿下，那請問......莫蘭公主是防著大燕的誰呢？」
他的眼神凌厲如刀，但唇角勾著惑人的笑意。
「......」玉見王子顯然被問住了，咋舌了一陣，賭氣反問，「我如何知道？」
舒燕君與溫言禮對視了一眼，心下有了幾分懷疑。
玉見王子又道：「這是你們要查的事，我不想再多說了。」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一刻都不願意和二人多待。
氣氛陡然尷尬緊緻。
也就只有尊貴的外賓敢在舒燕君面前如此無禮了，再加上此案大燕理虧，舒燕君唯有忍著，任由對方使性子，起身拍了拍溫言禮的肩膀：「走吧。」
溫言禮離開時，故意多看了兩眼莫蘭公主那貼身丫鬟阿麗婭，阿麗婭侍立在偏殿門口。
他眉眼帶笑，身上芙蓉香氣怡人，視線從阿麗婭的臉流連到她秀美端莊的脖頸，阿麗婭紅著臉，把頭埋得更低了。
「......」
舒燕君沒眼見，心裡不太爽。
待兩人走出偏殿一段距離，他才冷笑陰陽道：「溫解元到底是來查案，還是來看姑娘的？阿麗婭確實漂亮。」
溫言禮「嗯」了一聲，舒燕君更不爽了。
他琢磨道：「其實我還在想一件事......」
「孤也如是想，」舒燕君與他邊走邊道，「但致命傷確實是那把匕首，而匕首又是公主之物，握在她的手上。」
溫言禮腦海里浮現了莫蘭公主受害時的情景，緩緩道：「公主當晚被兇手撲倒在床榻，為避免她呼救的聲音被其他人聽見，兇手邊拿過繡枕覆蓋在公主臉上。
公主情急之下，順勢拿出之前藏在繡枕下面的匕首，兩人掙扎糾纏，在搶奪匕首的過程中，兇手一手按在繡枕，一手拽緊公主握刀的右手，不慎將鋒利的刀刃划過了公主的咽喉。
兇手害怕了，急忙逃離現場，而公主因為先前脫力和呼吸困難，這會兒又失血過多，無人及時施救，才會在床上暈厥死亡。」
「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也挺有道理。」
舒燕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莫蘭公主所居住的萬安殿在宮城靠外，距離皇城很近，除夕夜日子特殊，天子與百官在皇城城樓逗留多時，與百姓同樂慶新年。
宮城與皇城之間通行不如平常嚴格，而莫蘭公主遇害的時辰是子時到丑時之間，差不多是宮城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
溫言禮與舒燕君一同乘步輦來到萬安殿，莫蘭公主的同胞弟弟玉見王子也住在此處。
「聽說這個王子脾氣不好？」
溫言禮湊近舒燕君耳邊，小聲詢問。
「嗯，他很古怪，」舒燕君點頭弧度很小，壓低嗓音道，「孤與他話不多，但無論怎樣，西域公主遇害，孤身為大燕太子，理應來探望一二。」
「探望？我們的主要目的不是查案嗎？」溫言禮挑眉。
早知道他還不如跟宋秉七和娜仁一起。
舒燕君模糊地「嗯」了一聲。
兩人進入玉見王子所在的偏殿，剛跨過門口，一隻划過虛空的青花茶壺，便朝著舒燕君的面門擲來。
「滾！」
扔茶壺的玉見王子，漢話略顯生澀。
溫言禮禮貌地勾起唇角，笑意和煦友善，人家又不是砸的他，他不必躲，也不必給臉色。
一旁的舒燕君抬手穩穩抓住茶壺，面上慍怒明顯，但想到玉見王子尊貴外賓的身份，又轉瞬泄了火，將接住的茶壺隨手往後越過肩頭拋落。
「哐當」一聲。
漂亮的青花茶壺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玉見王子：「......」
舒燕君的脾氣向來也不好。
他儘量保持冷靜和尊重，領著溫言禮繼續走進：「王子消消氣，孤能理解你的心情，今日前來除了慰問，還想多了解一下莫蘭公主，可能對案情會有幫助。」
「哼，阿姐是被你們漢人害死的。」玉見王子滿腔憤恨，白皙臉頰燃著紅霞。
「王子殿下，我們也在找兇手，是不是漢人現在還真不好說，你也希望我們能儘快破案查出兇手，讓你的阿姐、莫蘭公主可以安息吧？」
溫言禮客氣道。
大概是玉見王子漢話不太好，既要理解又要回應，還不知道應該如何流暢應對，只好憋著、悻悻地閉了嘴。
三人坐在了鋪著流蘇錦布的圓桌旁，上茶的是莫蘭公主的貼身侍女阿麗婭。
溫言禮特別留意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含著笑意，阿麗婭注意到他的眼神和笑，緊張又羞澀地退下。
舒燕君端杯喝茶時，幾不可查地觀察他......明明他應該更關注玉見王子才對......但他沒忍住。
「你們還想問什麼？」玉見王子語氣生硬，標緻生動的臉上浮現警惕，「該說的，我昨日已經說過，和許大人他們。」
溫言禮雖然沒見過莫蘭公主，但看見他也不難想像莫蘭公主傾國傾城的容顏。
「王子殿下，我們想打聽下，在使團內部，有沒有莫蘭公主特別討厭或者提防的人？」溫言禮小心詢問。
玉見王子像是被觸到逆鱗，「騰」的一下彈了起來，唇瓣哆嗦了兩下，氣道：「你胡說。」
「王子別激動，若莫蘭公主沒有任何提防的人，那她為何會在繡枕下藏匕首呢？」溫言禮追問。
其實他並不確定那把匕首就是藏在繡枕下，但破案就是得大膽假設嘛。
舒燕君在一旁坐著靜靜飲茶，他倒要看看溫言禮能問出些什麼。
「......」玉見王子漢話不好，僅僅簡單的話便將他懟得胸腔劇烈起伏，口齒打顫，結巴了會兒道，「那也是防著你們大燕的人！」
哦，沒有否認匕首在繡枕下？
說明莫蘭公主的匕首確實在繡枕下，而且玉見王子知道？
溫言禮和舒燕君眼眸均一亮，舒燕君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和氣問道：「王子殿下，那請問......莫蘭公主是防著大燕的誰呢？」
他的眼神凌厲如刀，但唇角勾著惑人的笑意。
「......」玉見王子顯然被問住了，咋舌了一陣，賭氣反問，「我如何知道？」
舒燕君與溫言禮對視了一眼，心下有了幾分懷疑。
玉見王子又道：「這是你們要查的事，我不想再多說了。」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一刻都不願意和二人多待。
氣氛陡然尷尬緊緻。
也就只有尊貴的外賓敢在舒燕君面前如此無禮了，再加上此案大燕理虧，舒燕君唯有忍著，任由對方使性子，起身拍了拍溫言禮的肩膀：「走吧。」
溫言禮離開時，故意多看了兩眼莫蘭公主那貼身丫鬟阿麗婭，阿麗婭侍立在偏殿門口。
他眉眼帶笑，身上芙蓉香氣怡人，視線從阿麗婭的臉流連到她秀美端莊的脖頸，阿麗婭紅著臉，把頭埋得更低了。
「......」
舒燕君沒眼見，心裡不太爽。
待兩人走出偏殿一段距離，他才冷笑陰陽道：「溫解元到底是來查案，還是來看姑娘的？阿麗婭確實漂亮。」
溫言禮「嗯」了一聲，舒燕君更不爽了。
他琢磨道：「其實我還在想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