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舒燕君贈刀，溫言禮試探
要不......試試？
舒燕君在瞎眼受傷期間被他狠狠凌辱過，但這不代表舒燕君就會因此喜歡男子。
至少他以為，舒燕君應該不至於和他癖好相同，當初在小院兒的溫馨時日、你儂我儂的光景，極有可能是他的故意偽裝，逢場作戲的保命手段罷了。
否則，舒燕君為何要隱瞞恢復記憶和武功的事實？
溫言禮想到，若他將錯就錯，死的是孟舍之，遭殃的是孟家，報錯仇的是舒燕君，與他何干？
然而，如果舒燕君對林岳除了恨，還有些愛意......那他不是就先於舒燕君抓到對方中意男子的把柄嗎？
只要舒燕君不知道他就是林岳，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落於被動地位。
溫言禮自覺很清醒，他永遠不可能被他人捏住命門。
*
除夕前日。
下午未正，四雅茶坊，二樓「畫」字雅間。
溫言禮與舒燕君對坐在窗欞旁的黑檀木茶案，窗欞只露出了一條窄窄的縫，窗前燃著炭爐，屋子裡暖意熏然。
溫言禮著霜白色儒衫，頭戴黑色儒巾，越是樸素簡單，越能襯托他的天生麗質。
舒燕君習慣一襲玄色錦衣，不過這回他穿的是行動方便的窄袖款，且戴有皮革護腕，腰間掌寬的玉帶上左右垂掛玉佩香囊。
他將一柄短刀擱在茶案上，短刀通體呈黑金色，刀環上鏤刻著睚眥，刀鞘則是牛皮鞣製，輕便實用，其上鐫刻著精美祥雲紋。
這把刀，溫言禮見過。
「之前孤曾許諾，只要你答應幫忙找林岳，孤就將這柄短刀贈與你，還記得嗎？」舒燕君端杯小口抿著茶。
「當然記得。」溫言禮輕笑著拿過短刀，拔出刀鞘細細欣賞，「我還以為殿下忘記了。」
「孤向來一諾千金，不會食言，」舒燕君放下茶盞，抬眸悠悠道，「今日才給你，不過是因為前些日子內政司正在製造刀鞘，孤挑來挑去，還是這款最合適......
當然，如果你不喜歡，孤可以讓宋秉七把剩下的幾款刀鞘帶出宮任君挑選。」
「多謝殿下，不用麻煩了，我很喜歡。」
溫言禮笑眼彎彎地道謝。
舒燕君即刻垂眸，不太想被對方的美色晃了眼。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孟舍之今日下午真的會來嗎？孤可不想白跑一趟，明日便是除夕，今兒個宮內事務可不輕鬆。」
「放心吧，殿下，我今日上午讓家丁到孟宅送拜帖，他答應赴約。」溫言禮說著又忍不住詢問，「殿下，我知道你會不高興，但我還是想問，孟舍之真的是林岳嗎？」
舒燕君沉默了小會兒：「也許吧。」
「那我這邊還要繼續查找嗎？」溫言禮又問。
舒燕君：「暫時先不用，你名單上的其他人，孤會讓宋秉七去辦，你安心準備會試，等明年四月過後再說。」
溫言禮沒想到他還蠻通情達理。
趁著孟舍之還沒來，他又問道：「那禽場的事？據我所知，西域使團失蹤了兩名隨從，一男一女，陛下已經派人調查此案。」
「早聽聞溫相身旁最得力的智囊是你，現在孤是越來越贊同這句話了，你還真是一心多用，既要讀書備考，又要關心朝中要事，呵呵......」
舒燕君輕笑著搖頭，一時竟覺察不出語氣里是酸還是慕，總之，他心情還不錯，可能是待會兒就要見到公子了吧。
「殿下如此謬讚，又想拉攏我？」溫言禮隨意調侃。
「......」
舒燕君抹平了唇角，但眼眸里笑意明顯。
說實話，他目前還不確定，還在搖擺考慮......溫言禮在他心裡固然是個難得的人才，但......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舒燕君的思路。
舒燕君原本在思慮溫言禮的事情，轉瞬腦子裡就滿是林岳了，而孟舍之很可能是林岳。
因為即將見到孟舍之，他不免有些緊張。
婢女將孟舍之引進後退下，並關上了雙扇門扉。
孟舍之也是穿著讀書人的長衫，頭戴淺色儒巾，在外披了件深棕色貂絨披風。
表面上看，他與溫言禮身材、身高均相似，內里虛實就不一定了。
他的面容長相自然不及溫言禮，但皮膚細膩白皙，模樣清秀，斯文有禮，與前幾晚二人在禽場見到的癲狂瘋批模樣相去甚遠。
這樣的強烈反差更是加深了舒燕君的肯定，認為他就是林岳。
孟舍之沒想到雅間裡還有第三個人，溫言禮忙起身介紹道：「舍之，這位是宋宴公子，揚州人士，鄉試及第的舉子，明年同你我一起參加會試......」
接著，他又裝模作樣地立馬向舒燕君介紹孟舍之：「這位是孟公的孫子，孟舍之。」
前左都御史孟梁因敢犯顏直諫，在讀書人里頗受尊敬，再加上他曾在太學任職，不少學生或入朝為官、或傳道受業解惑桃李遍天下。
一般提「孟公」，指代的便是他。
「久仰孟公大名，孟公子文採風流，幸會幸會。」舒燕君起身拱手，直勾勾地盯著孟舍之的眼睛。
他的眼神過於露骨，孟舍之有點不自在，垂眸禮貌勾唇：「宋公子幸會。」
舒燕君狡黠地微微斂眸：他不敢看孤的眼睛？心裡有鬼？林岳公子，真的是你吧？
孟舍之取下貂絨披風放在進門處靠牆的錦墊長凳，旋即坐在溫言禮和舒燕君之間，面朝窗欞。
溫言禮為他倒茶，笑道：「今日碰巧，在茶坊遇見了宋公子，便坐一起了，舍之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我很高興能認識新朋友。」
孟舍之說話間，端茶輕抿時還特地朝舒燕君淺笑。
舒燕君卻腹誹：孤看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溫言禮敏銳地意識到他錯得離譜，卻感到喜聞樂見，故意談道：「我記得舍之在上個月已經成親，是吧？」
舒燕君的心跳劇烈地抽了下。
他想起離開小院兒的前一晚，林岳借酒消愁就是因為家裡安排了親事......但這也太快了吧？
而且，這麼巧嗎？
「瑾硯為何提起這個？」
孟舍之不太理解地攢眉，他這個年齡，娶妻生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舒燕君在瞎眼受傷期間被他狠狠凌辱過，但這不代表舒燕君就會因此喜歡男子。
至少他以為，舒燕君應該不至於和他癖好相同，當初在小院兒的溫馨時日、你儂我儂的光景，極有可能是他的故意偽裝，逢場作戲的保命手段罷了。
否則，舒燕君為何要隱瞞恢復記憶和武功的事實？
溫言禮想到，若他將錯就錯，死的是孟舍之，遭殃的是孟家，報錯仇的是舒燕君，與他何干？
然而，如果舒燕君對林岳除了恨，還有些愛意......那他不是就先於舒燕君抓到對方中意男子的把柄嗎？
只要舒燕君不知道他就是林岳，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落於被動地位。
溫言禮自覺很清醒，他永遠不可能被他人捏住命門。
*
除夕前日。
下午未正，四雅茶坊，二樓「畫」字雅間。
溫言禮與舒燕君對坐在窗欞旁的黑檀木茶案，窗欞只露出了一條窄窄的縫，窗前燃著炭爐，屋子裡暖意熏然。
溫言禮著霜白色儒衫，頭戴黑色儒巾，越是樸素簡單，越能襯托他的天生麗質。
舒燕君習慣一襲玄色錦衣，不過這回他穿的是行動方便的窄袖款，且戴有皮革護腕，腰間掌寬的玉帶上左右垂掛玉佩香囊。
他將一柄短刀擱在茶案上，短刀通體呈黑金色，刀環上鏤刻著睚眥，刀鞘則是牛皮鞣製，輕便實用，其上鐫刻著精美祥雲紋。
這把刀，溫言禮見過。
「之前孤曾許諾，只要你答應幫忙找林岳，孤就將這柄短刀贈與你，還記得嗎？」舒燕君端杯小口抿著茶。
「當然記得。」溫言禮輕笑著拿過短刀，拔出刀鞘細細欣賞，「我還以為殿下忘記了。」
「孤向來一諾千金，不會食言，」舒燕君放下茶盞，抬眸悠悠道，「今日才給你，不過是因為前些日子內政司正在製造刀鞘，孤挑來挑去，還是這款最合適......
當然，如果你不喜歡，孤可以讓宋秉七把剩下的幾款刀鞘帶出宮任君挑選。」
「多謝殿下，不用麻煩了，我很喜歡。」
溫言禮笑眼彎彎地道謝。
舒燕君即刻垂眸，不太想被對方的美色晃了眼。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孟舍之今日下午真的會來嗎？孤可不想白跑一趟，明日便是除夕，今兒個宮內事務可不輕鬆。」
「放心吧，殿下，我今日上午讓家丁到孟宅送拜帖，他答應赴約。」溫言禮說著又忍不住詢問，「殿下，我知道你會不高興，但我還是想問，孟舍之真的是林岳嗎？」
舒燕君沉默了小會兒：「也許吧。」
「那我這邊還要繼續查找嗎？」溫言禮又問。
舒燕君：「暫時先不用，你名單上的其他人，孤會讓宋秉七去辦，你安心準備會試，等明年四月過後再說。」
溫言禮沒想到他還蠻通情達理。
趁著孟舍之還沒來，他又問道：「那禽場的事？據我所知，西域使團失蹤了兩名隨從，一男一女，陛下已經派人調查此案。」
「早聽聞溫相身旁最得力的智囊是你，現在孤是越來越贊同這句話了，你還真是一心多用，既要讀書備考，又要關心朝中要事，呵呵......」
舒燕君輕笑著搖頭，一時竟覺察不出語氣里是酸還是慕，總之，他心情還不錯，可能是待會兒就要見到公子了吧。
「殿下如此謬讚，又想拉攏我？」溫言禮隨意調侃。
「......」
舒燕君抹平了唇角，但眼眸里笑意明顯。
說實話，他目前還不確定，還在搖擺考慮......溫言禮在他心裡固然是個難得的人才，但......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舒燕君的思路。
舒燕君原本在思慮溫言禮的事情，轉瞬腦子裡就滿是林岳了，而孟舍之很可能是林岳。
因為即將見到孟舍之，他不免有些緊張。
婢女將孟舍之引進後退下，並關上了雙扇門扉。
孟舍之也是穿著讀書人的長衫，頭戴淺色儒巾，在外披了件深棕色貂絨披風。
表面上看，他與溫言禮身材、身高均相似，內里虛實就不一定了。
他的面容長相自然不及溫言禮，但皮膚細膩白皙，模樣清秀，斯文有禮，與前幾晚二人在禽場見到的癲狂瘋批模樣相去甚遠。
這樣的強烈反差更是加深了舒燕君的肯定，認為他就是林岳。
孟舍之沒想到雅間裡還有第三個人，溫言禮忙起身介紹道：「舍之，這位是宋宴公子，揚州人士，鄉試及第的舉子，明年同你我一起參加會試......」
接著，他又裝模作樣地立馬向舒燕君介紹孟舍之：「這位是孟公的孫子，孟舍之。」
前左都御史孟梁因敢犯顏直諫，在讀書人里頗受尊敬，再加上他曾在太學任職，不少學生或入朝為官、或傳道受業解惑桃李遍天下。
一般提「孟公」，指代的便是他。
「久仰孟公大名，孟公子文採風流，幸會幸會。」舒燕君起身拱手，直勾勾地盯著孟舍之的眼睛。
他的眼神過於露骨，孟舍之有點不自在，垂眸禮貌勾唇：「宋公子幸會。」
舒燕君狡黠地微微斂眸：他不敢看孤的眼睛？心裡有鬼？林岳公子，真的是你吧？
孟舍之取下貂絨披風放在進門處靠牆的錦墊長凳，旋即坐在溫言禮和舒燕君之間，面朝窗欞。
溫言禮為他倒茶，笑道：「今日碰巧，在茶坊遇見了宋公子，便坐一起了，舍之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我很高興能認識新朋友。」
孟舍之說話間，端茶輕抿時還特地朝舒燕君淺笑。
舒燕君卻腹誹：孤看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溫言禮敏銳地意識到他錯得離譜，卻感到喜聞樂見，故意談道：「我記得舍之在上個月已經成親，是吧？」
舒燕君的心跳劇烈地抽了下。
他想起離開小院兒的前一晚，林岳借酒消愁就是因為家裡安排了親事......但這也太快了吧？
而且，這麼巧嗎？
「瑾硯為何提起這個？」
孟舍之不太理解地攢眉，他這個年齡，娶妻生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