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教坊司又偶遇了（偷懶被抓包）
啊這。
溫言禮抬手緊了緊身上的白狐大氅，輕笑：「你忘了這家賭坊是我開的嗎？」
「哦，對哦......」宋秉七猛拍了下腦門，「太興奮了，差點忘了......那你騙了我多少錢？」
「老宋，沒人出千術誆你，你是憑本事輸的錢。」溫言禮大方地拍著他的肩膀，「走，今晚我請你去教坊司。」
宋秉七悶悶地撥開他的手：「你要不請我，我也沒錢去。」
兩人登上馬車，去往教坊司的路上，溫言禮開他的玩笑：「你的腰還行嗎？」
宋秉七即刻挺直了腰杆：「當然！我一直很行，主要看心情，本來今晚留宿教坊司的心情並不強烈，但下午不僅把帶來的銀子輸光了，還欠了賭坊兩千兩......」
說話間，他看向溫言禮的眼神多了絲埋怨，但轉瞬又變成了懇求：「溫老闆，不如不還了唄？咱倆這關係，都這麼鐵了，你說......是吧？」
溫言禮挑了挑眉，垂眸從袍袖中摸出那張欠條，故意展示給宋秉七看後又撕掉：「老宋，這下放心了吧？」
「溫兄仗義！」宋秉七眉毛輕揚，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溫言禮提唇，他眼眸幽深，笑意浮於表面。
明明他沒付出什麼代價，甚至還賺了宋秉七的錢，但也能讓宋秉七感恩戴德銘記於心，也不知道若今後舒燕君要他的命，宋秉七會不會替他美言幾句求求饒？
*
「肅王最近沒找你嗎？他不生氣嗎？」
溫言禮和宋秉七邊聊邊走進教坊司，宋秉七突然關心道。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溫言禮：「他和殿下都忙，不過他找過我，我沒見他。」
宋秉七含笑點頭，沖他比了個大拇指：「考慮清楚了嗎？來幫燕君，如何？」
溫言禮擺擺手婉拒：「我誰都不站。」
「嗐，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你會改變主意。」宋秉七將手臂親近地搭在他的肩膀。
溫言禮無所謂地笑著揚了下眉。
他撒謊了......日前他見過舒子熹，但並沒有如舒燕君說的那般，告知對方「林岳」的存在。
面對舒子熹的陰陽怪氣，他直接用「內應」倆字就輕鬆拿捏......要知道，在舒燕君身邊安插棋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舒燕君的幕僚心腹等多是與他利益攸關的親戚。
舒子熹姑且信了他的鬼話，不管他信或不信，他目前對溫言禮皆束手無策。
而溫言禮雖然看似舒燕君口中的雙面細作，實際上暫時兩邊都沒法徹底融入進去，是個實打實的中立派。
「有沒有發覺今晚教坊司有點冷清啊？」宋秉七後知後覺地皺眉。
溫言禮：「可能是有貴客吧？」
兩人來到雲繡花魁的山茶園前，大門敞開著，門楣下掛著倆紅色燈籠，意為「開門迎客」。
但守門的龜公臉色不太好，看見他倆後也沒有平日裡的熱情笑臉。
「二位，小姐去牡丹苑了，山茶園裡只剩丫鬟......小姐不在，要進去的話，一人一兩銀子。」龜公坐在門檻上懨懨道。
宋秉七不由地追問：「其他花魁也都不在嗎？」
龜公：「十二名花魁都被喊去牡丹苑招待貴客了。」
溫言禮抿了下唇，眉間輕蹙：「要不今晚就算了？隨便找個院子玩玩？去尋常姑娘院子也行啊？反正你從來沒睡到過花魁。」
「不行，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官威。」宋秉七一聲冷笑，徑直走向牡丹苑，偷偷對溫言禮道，「二喬姑娘是花魁之首，我還沒見過，你見過嗎？她時常不開門，就算開門也不出來招待客人，這次可以沾同僚的光欣賞欣賞。」
溫言禮：「我見過。」
難怪宋秉七聽見「牡丹苑」仨字就興奮了。
宋秉七：「......」
轉過胡同拐角，盡頭便是牡丹苑。
他倆老遠就聽見了裡面歌舞昇平般的熱鬧，樹上掛滿紅色燈籠猶如白晝，絲竹管弦樂隨風飄蕩。
「來者何人？請立即止步，休要上前。」
牡丹苑門口守著兩名穿著深青色常服的男子，他們皆寬肩窄腰、脊樑筆直，左手握緊制式長刀。
「裡面是誰？」宋秉七不顧二人警告上前，「我乃太子賓客，身旁這位是溫相家的公子，今年鄉試解元，難道還不配賞臉進去喝杯酒？」
啊這......
看門的兩位面面相覷，最終左邊那位抱拳道：「二位稍等片刻，卑職進去通報。」
溫言禮歪頭附耳小聲道：「說明這牡丹苑裡的主客比你尊貴，比你品階高。」
宋秉七緊了緊眉頭：「哪怕是太常寺卿在裡面，我倆也平級。」
溫言禮心中頓時有了猜測，小聲道：「會不會是太常寺卿帶外賓們光顧教坊司？」
「......」宋秉七神色嚴肅地點頭，「很有可能。」
兩人正聊著，左邊看門那位去而復返道：「二位大人裡面請。」
溫言禮與宋秉七光明正大地走進牡丹苑，由丫鬟領著進入主屋，屋內燈火輝煌，花魁們或撫琴或獻舞，吹拉彈唱應有盡有。
「好！好！好！」
二十餘名賓客連連拍手叫好。
屋內放置了三張圓桌，舒燕君坐在中間那桌的主位，太常寺卿劉柯棋坐在他身旁。
在座的除了舒燕君和太常寺的官員，其他皆是外賓......
宋秉七和溫言禮在看見舒燕君的剎那，均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有種不干正事偷懶被抓包的錯愕和緊張。
舒燕君身著常服，一襲玄色暗紋素袍，朝他倆招了招手，兩人即刻乖乖過去，眾人起身挪座。
宋秉七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舒燕君身旁，而溫言禮坐在了宋秉七身旁。
「真巧。」
宋秉七端杯喝酒，沖大外甥笑了笑。
舒燕君睨了他一眼，沉默地收回視線，緊接著又倨傲地看向溫言禮，溫言禮扭頭不看他，假裝欣賞歌舞。
「......」
他不滿地嗤之以鼻，漫自垂眸飲酒。
溫言禮抬手緊了緊身上的白狐大氅，輕笑：「你忘了這家賭坊是我開的嗎？」
「哦，對哦......」宋秉七猛拍了下腦門，「太興奮了，差點忘了......那你騙了我多少錢？」
「老宋，沒人出千術誆你，你是憑本事輸的錢。」溫言禮大方地拍著他的肩膀，「走，今晚我請你去教坊司。」
宋秉七悶悶地撥開他的手：「你要不請我，我也沒錢去。」
兩人登上馬車，去往教坊司的路上，溫言禮開他的玩笑：「你的腰還行嗎？」
宋秉七即刻挺直了腰杆：「當然！我一直很行，主要看心情，本來今晚留宿教坊司的心情並不強烈，但下午不僅把帶來的銀子輸光了，還欠了賭坊兩千兩......」
說話間，他看向溫言禮的眼神多了絲埋怨，但轉瞬又變成了懇求：「溫老闆，不如不還了唄？咱倆這關係，都這麼鐵了，你說......是吧？」
溫言禮挑了挑眉，垂眸從袍袖中摸出那張欠條，故意展示給宋秉七看後又撕掉：「老宋，這下放心了吧？」
「溫兄仗義！」宋秉七眉毛輕揚，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溫言禮提唇，他眼眸幽深，笑意浮於表面。
明明他沒付出什麼代價，甚至還賺了宋秉七的錢，但也能讓宋秉七感恩戴德銘記於心，也不知道若今後舒燕君要他的命，宋秉七會不會替他美言幾句求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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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王最近沒找你嗎？他不生氣嗎？」
溫言禮和宋秉七邊聊邊走進教坊司，宋秉七突然關心道。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溫言禮：「他和殿下都忙，不過他找過我，我沒見他。」
宋秉七含笑點頭，沖他比了個大拇指：「考慮清楚了嗎？來幫燕君，如何？」
溫言禮擺擺手婉拒：「我誰都不站。」
「嗐，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你會改變主意。」宋秉七將手臂親近地搭在他的肩膀。
溫言禮無所謂地笑著揚了下眉。
他撒謊了......日前他見過舒子熹，但並沒有如舒燕君說的那般，告知對方「林岳」的存在。
面對舒子熹的陰陽怪氣，他直接用「內應」倆字就輕鬆拿捏......要知道，在舒燕君身邊安插棋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舒燕君的幕僚心腹等多是與他利益攸關的親戚。
舒子熹姑且信了他的鬼話，不管他信或不信，他目前對溫言禮皆束手無策。
而溫言禮雖然看似舒燕君口中的雙面細作，實際上暫時兩邊都沒法徹底融入進去，是個實打實的中立派。
「有沒有發覺今晚教坊司有點冷清啊？」宋秉七後知後覺地皺眉。
溫言禮：「可能是有貴客吧？」
兩人來到雲繡花魁的山茶園前，大門敞開著，門楣下掛著倆紅色燈籠，意為「開門迎客」。
但守門的龜公臉色不太好，看見他倆後也沒有平日裡的熱情笑臉。
「二位，小姐去牡丹苑了，山茶園裡只剩丫鬟......小姐不在，要進去的話，一人一兩銀子。」龜公坐在門檻上懨懨道。
宋秉七不由地追問：「其他花魁也都不在嗎？」
龜公：「十二名花魁都被喊去牡丹苑招待貴客了。」
溫言禮抿了下唇，眉間輕蹙：「要不今晚就算了？隨便找個院子玩玩？去尋常姑娘院子也行啊？反正你從來沒睡到過花魁。」
「不行，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官威。」宋秉七一聲冷笑，徑直走向牡丹苑，偷偷對溫言禮道，「二喬姑娘是花魁之首，我還沒見過，你見過嗎？她時常不開門，就算開門也不出來招待客人，這次可以沾同僚的光欣賞欣賞。」
溫言禮：「我見過。」
難怪宋秉七聽見「牡丹苑」仨字就興奮了。
宋秉七：「......」
轉過胡同拐角，盡頭便是牡丹苑。
他倆老遠就聽見了裡面歌舞昇平般的熱鬧，樹上掛滿紅色燈籠猶如白晝，絲竹管弦樂隨風飄蕩。
「來者何人？請立即止步，休要上前。」
牡丹苑門口守著兩名穿著深青色常服的男子，他們皆寬肩窄腰、脊樑筆直，左手握緊制式長刀。
「裡面是誰？」宋秉七不顧二人警告上前，「我乃太子賓客，身旁這位是溫相家的公子，今年鄉試解元，難道還不配賞臉進去喝杯酒？」
啊這......
看門的兩位面面相覷，最終左邊那位抱拳道：「二位稍等片刻，卑職進去通報。」
溫言禮歪頭附耳小聲道：「說明這牡丹苑裡的主客比你尊貴，比你品階高。」
宋秉七緊了緊眉頭：「哪怕是太常寺卿在裡面，我倆也平級。」
溫言禮心中頓時有了猜測，小聲道：「會不會是太常寺卿帶外賓們光顧教坊司？」
「......」宋秉七神色嚴肅地點頭，「很有可能。」
兩人正聊著，左邊看門那位去而復返道：「二位大人裡面請。」
溫言禮與宋秉七光明正大地走進牡丹苑，由丫鬟領著進入主屋，屋內燈火輝煌，花魁們或撫琴或獻舞，吹拉彈唱應有盡有。
「好！好！好！」
二十餘名賓客連連拍手叫好。
屋內放置了三張圓桌，舒燕君坐在中間那桌的主位，太常寺卿劉柯棋坐在他身旁。
在座的除了舒燕君和太常寺的官員，其他皆是外賓......
宋秉七和溫言禮在看見舒燕君的剎那，均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有種不干正事偷懶被抓包的錯愕和緊張。
舒燕君身著常服，一襲玄色暗紋素袍，朝他倆招了招手，兩人即刻乖乖過去，眾人起身挪座。
宋秉七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舒燕君身旁，而溫言禮坐在了宋秉七身旁。
「真巧。」
宋秉七端杯喝酒，沖大外甥笑了笑。
舒燕君睨了他一眼，沉默地收回視線，緊接著又倨傲地看向溫言禮，溫言禮扭頭不看他，假裝欣賞歌舞。
「......」
他不滿地嗤之以鼻，漫自垂眸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