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抽絲剝繭不如教坊司偶遇（上）
難怪他會用假名，且小心謹慎到幾乎沒留下破綻。
大燕禁男風，對官宦更甚，若官宦本人及其直系男親屬涉嫌與男子苟合，罪加一等。
「沒什麼。」
舒燕君隨便敷衍了對方。
「......」
「孤懷疑，孤的那位救命恩人，應該是朝中四品大員及以上家屬。」舒燕君又兀自分析道。
「為何？」
「因為他的品位很高雅，用的是龍涎香和上品瓷器，家具也是上等木料，就連我拿走丟失的匕首也是純金打造異常華貴，」舒燕君唇角噙著輕柔笑意，「這種要麼得益於父皇賞賜，要麼是官宦之間禮尚往來......
尋常富商不會如此奢侈，他若真出生商賈，那也應該是京城數一數二，或者前十的巨賈......
並且尋常富貴人家不會培養貼身高手，能一夜之間就破壞了所有證據，還不是直接一把火燒掉的粗暴方式，足以證明他非富即貴。」
「確實，連買房都能用偽造的假身份，在牙行那裡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宋秉七附和道，「那麼我們的範圍就縮小了，朝中四品大員以上和京城巨賈.......但這也不好找呀。」
宋秉七剛提起的精神又蔫了：「文官還是武將？正職副職還是閒職？已致仕還是正當朝？或者是勛貴？皇親貴胄？公侯伯子男？」
聽著他的抱怨，舒燕君的心情並未受影響：「沒關係，無論巨賈、官宦還是勛貴，總有一天會見面。」
宋秉七：「你還挺樂觀，那我們就不用查了？」
「孤樂觀是孤的事，你們還得繼續查，孤還是希望早點把他揪出來。」
「......」靠。
-------------------------------------
十日後。
丞相府、溫言禮的臥房外廳。
「這藥真的有用嗎？」
溫言禮坐在刺繡錦布鋪就的圓桌旁，望著眼前大海碗裡褐色的藥湯，五官苦得糾結不已。
「放心吧，公子，絕對有用，這是老奴夫家的祖傳偏方。」穿著臃腫肥胖的婦人拍著胸部保證道。
這位肥胖婦人名叫慶嫂，是溫言禮小時候的奶娘。
「祖傳？」溫言禮吊著高低眉，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們家喜歡公鴨嗓？」
「哎喲，我的小公子哦，那不是公鴨嗓，公鴨嗓多難聽啊，」慶嫂眼眸亮晶晶地解釋道，「那只是讓你的聲音更低沉磁性，很多人喜歡，我家那口子當初就是靠這嗓音把我弄得五迷三道。」
溫言禮瞥了眼難聞又難看的湯藥，抿了下唇瓣：「能持續多長時間？」
「一天。」
「一天？」他頓時更不爽了，「我喝了這麼一大碗，就持續一天？」
「對，得每日喝一碗，哪天不喝那天就露餡，恢復原本的嗓音」慶嫂點點頭，「再說了，其實公子你的聲音已經很好聽了，沒必要追求低沉。」
「你以為我特麼想嗎？」
溫言禮還在猶豫。
他之所以想要改變嗓音，也是為了萬一不幸碰上舒燕君，他能順利逃過一劫，畢竟舒燕君記得他的聲音。
他又不能真把自個兒給毒啞......
溫言禮：「這藥每日喝的話，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嗎？」
他想活，但也不想早死。
「損傷？」慶嫂認真思考了數息，將信將疑道：「生不出兒子算嗎？我們家就有三個女兒，沒一個兒子。」
溫言禮翻白眼：「那你公公如何生出你相公的？」
慶嫂：「我公公也就求偶那段時日常喝，充其量喝了倆月，後面就沒喝過了，即便如此，他也是在三胎後第四胎才生下兒子，也就是我家那口子。」
溫言禮挑眉：「你家那口子還在喝？」
慶嫂嫌棄地搖頭：「可不是嗎？他上癮。」
「......」
溫言禮見過慶嫂的相公，看起來病懨懨的，很虛的亞子，現在也就管管下人呵斥幾劇，都不怎麼動手做體力活兒了。
是藥三分毒，這碗湯藥恐怕還不止三分毒。
「公子，你沒必要喝。」門口站著的鐵胤關心道，「有的人過去八年都沒碰見過，以後也沒那麼容易碰見。」
是啊。
溫言禮不是不懂這個理，就是單純地想準備充分些，萬一遇上了呢？萬一呢？
「把你家那口子叫來我看看，聽聽他的聲音，滿意的話我就喝。」他想了想道。
畢竟他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可不想毀在嗓音上。
*
晚上酉時，教坊司紅袖院。
溫言禮與他的倆狐朋狗友，胡文韜、周善才，正與其他恩客一道坐在大圓桌旁飲茶，享用甜點和果盤。
他們翹首以盼，等待紅袖院的主人登場。
「你這嗓子怎麼了？」胡文韜一見面就發現他嗓子低沉了些。
溫言禮揚唇輕笑：「故意的，我奶娘家的偏方，據說姑娘們更喜歡這樣的嗓音。」
胡文韜不信：「嘖嘖，有朝一日你居然還能為姑娘費心？」
「是啊，你才貌雙絕，天下哪個姑娘還要你費心？你勾勾手人家就鑽你被窩了，」周善才也不信，並小聲推測，「有心上人了？她喜歡低沉的？」
胡文韜即刻頓悟：「廟會那晚就發現你不對勁。」
溫言禮神經一哆嗦，可別提廟會了，現在他是杯弓蛇影，只要提到與舒燕君相關的事物，他就戰戰兢兢。
「沒有，不是，就想改變一下音色，這樣也挺好。」溫言禮端杯飲了口茶道，「春闈後，婚事也提上日程了，我可能是有點緊張了吧。」
胡文韜：「瑾硯，京城名媛里風評最好的當屬宋太師的孫女宋采昀，我有幸見過，美若天仙詩畫雙絕，與你也算志趣相投。」
「太子的表妹？不要，」溫言禮脫口拒絕，「要不起。」
周善才小聲詢問：「真跟定肅王啦？」
溫言禮瞄了他一眼，深思熟慮：「不一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唄。」
「宋小姐真的值得。」胡文韜強推。
大燕禁男風，對官宦更甚，若官宦本人及其直系男親屬涉嫌與男子苟合，罪加一等。
「沒什麼。」
舒燕君隨便敷衍了對方。
「......」
「孤懷疑，孤的那位救命恩人，應該是朝中四品大員及以上家屬。」舒燕君又兀自分析道。
「為何？」
「因為他的品位很高雅，用的是龍涎香和上品瓷器，家具也是上等木料，就連我拿走丟失的匕首也是純金打造異常華貴，」舒燕君唇角噙著輕柔笑意，「這種要麼得益於父皇賞賜，要麼是官宦之間禮尚往來......
尋常富商不會如此奢侈，他若真出生商賈，那也應該是京城數一數二，或者前十的巨賈......
並且尋常富貴人家不會培養貼身高手，能一夜之間就破壞了所有證據，還不是直接一把火燒掉的粗暴方式，足以證明他非富即貴。」
「確實，連買房都能用偽造的假身份，在牙行那裡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宋秉七附和道，「那麼我們的範圍就縮小了，朝中四品大員以上和京城巨賈.......但這也不好找呀。」
宋秉七剛提起的精神又蔫了：「文官還是武將？正職副職還是閒職？已致仕還是正當朝？或者是勛貴？皇親貴胄？公侯伯子男？」
聽著他的抱怨，舒燕君的心情並未受影響：「沒關係，無論巨賈、官宦還是勛貴，總有一天會見面。」
宋秉七：「你還挺樂觀，那我們就不用查了？」
「孤樂觀是孤的事，你們還得繼續查，孤還是希望早點把他揪出來。」
「......」靠。
-------------------------------------
十日後。
丞相府、溫言禮的臥房外廳。
「這藥真的有用嗎？」
溫言禮坐在刺繡錦布鋪就的圓桌旁，望著眼前大海碗裡褐色的藥湯，五官苦得糾結不已。
「放心吧，公子，絕對有用，這是老奴夫家的祖傳偏方。」穿著臃腫肥胖的婦人拍著胸部保證道。
這位肥胖婦人名叫慶嫂，是溫言禮小時候的奶娘。
「祖傳？」溫言禮吊著高低眉，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們家喜歡公鴨嗓？」
「哎喲，我的小公子哦，那不是公鴨嗓，公鴨嗓多難聽啊，」慶嫂眼眸亮晶晶地解釋道，「那只是讓你的聲音更低沉磁性，很多人喜歡，我家那口子當初就是靠這嗓音把我弄得五迷三道。」
溫言禮瞥了眼難聞又難看的湯藥，抿了下唇瓣：「能持續多長時間？」
「一天。」
「一天？」他頓時更不爽了，「我喝了這麼一大碗，就持續一天？」
「對，得每日喝一碗，哪天不喝那天就露餡，恢復原本的嗓音」慶嫂點點頭，「再說了，其實公子你的聲音已經很好聽了，沒必要追求低沉。」
「你以為我特麼想嗎？」
溫言禮還在猶豫。
他之所以想要改變嗓音，也是為了萬一不幸碰上舒燕君，他能順利逃過一劫，畢竟舒燕君記得他的聲音。
他又不能真把自個兒給毒啞......
溫言禮：「這藥每日喝的話，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嗎？」
他想活，但也不想早死。
「損傷？」慶嫂認真思考了數息，將信將疑道：「生不出兒子算嗎？我們家就有三個女兒，沒一個兒子。」
溫言禮翻白眼：「那你公公如何生出你相公的？」
慶嫂：「我公公也就求偶那段時日常喝，充其量喝了倆月，後面就沒喝過了，即便如此，他也是在三胎後第四胎才生下兒子，也就是我家那口子。」
溫言禮挑眉：「你家那口子還在喝？」
慶嫂嫌棄地搖頭：「可不是嗎？他上癮。」
「......」
溫言禮見過慶嫂的相公，看起來病懨懨的，很虛的亞子，現在也就管管下人呵斥幾劇，都不怎麼動手做體力活兒了。
是藥三分毒，這碗湯藥恐怕還不止三分毒。
「公子，你沒必要喝。」門口站著的鐵胤關心道，「有的人過去八年都沒碰見過，以後也沒那麼容易碰見。」
是啊。
溫言禮不是不懂這個理，就是單純地想準備充分些，萬一遇上了呢？萬一呢？
「把你家那口子叫來我看看，聽聽他的聲音，滿意的話我就喝。」他想了想道。
畢竟他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可不想毀在嗓音上。
*
晚上酉時，教坊司紅袖院。
溫言禮與他的倆狐朋狗友，胡文韜、周善才，正與其他恩客一道坐在大圓桌旁飲茶，享用甜點和果盤。
他們翹首以盼，等待紅袖院的主人登場。
「你這嗓子怎麼了？」胡文韜一見面就發現他嗓子低沉了些。
溫言禮揚唇輕笑：「故意的，我奶娘家的偏方，據說姑娘們更喜歡這樣的嗓音。」
胡文韜不信：「嘖嘖，有朝一日你居然還能為姑娘費心？」
「是啊，你才貌雙絕，天下哪個姑娘還要你費心？你勾勾手人家就鑽你被窩了，」周善才也不信，並小聲推測，「有心上人了？她喜歡低沉的？」
胡文韜即刻頓悟：「廟會那晚就發現你不對勁。」
溫言禮神經一哆嗦，可別提廟會了，現在他是杯弓蛇影，只要提到與舒燕君相關的事物，他就戰戰兢兢。
「沒有，不是，就想改變一下音色，這樣也挺好。」溫言禮端杯飲了口茶道，「春闈後，婚事也提上日程了，我可能是有點緊張了吧。」
胡文韜：「瑾硯，京城名媛里風評最好的當屬宋太師的孫女宋采昀，我有幸見過，美若天仙詩畫雙絕，與你也算志趣相投。」
「太子的表妹？不要，」溫言禮脫口拒絕，「要不起。」
周善才小聲詢問：「真跟定肅王啦？」
溫言禮瞄了他一眼，深思熟慮：「不一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唄。」
「宋小姐真的值得。」胡文韜強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