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解鎖盪鞦韆新姿勢
瞎子沉默了，他的臉色尤其難看。
他日思夜想著逃跑，但牆外的真相又如公子所言那般殘酷。
這世上真的會是好人多嗎？他對人性一點兒期待都沒有......瞎子不免深思，他失憶前究竟是怎樣的人，為何會對人性如此淡漠？
他到底是參加科考的舉子嗎？是被騙太多次的良善讀書人？
經歷了這回鞭笞後，瞎子有了正當理由不伺候，但公子擦/邊手段高明，令他又愛又恨。
除此以外，因禍得福的是，瞎子修養期間無意中調動了內力，雖然不多，但他已經滿足了，這說明他失憶之前會武功。
沒了記憶沒關係，看不見也沒關係，只要他慢慢恢復武功，不僅可以提高他其餘感官的敏銳度和能力，還可以為後面脫身提供助力。
哪怕他的武功對付不了林公子身邊的高手，但對付尋常之輩應該不在話下。
瞎子對未來總算有了點希望，當然，這絕不能讓公子知道。
*
起先堆在院牆下的那些墊腳的雜物都被清理乾淨，現在無論瞎子去哪兒，都會有一雙眼睛不遠不近地盯著。
更何況有公子在，瞎子也不敢再冒險嘗試，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
十月中旬，天氣逐漸變冷，飄零落葉被丫鬟們灑掃堆積到牆腳下，風中多了絲絲涼意，廊下煮茶飄香，亭外天高雲淡。
一日下午，午覺的瞎子被屋外的動靜吵醒，他剛起身穿好外裳，便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溫言禮牽過他的手腕，愉悅地邊走邊道：「我讓下人們在桂花樹旁做了個鞦韆，帶你試試？」
「啊？」
「啊什麼啊，你盪過鞦韆嗎？」
「不記得了。」
「那今天就好好記住盪鞦韆的感覺。」
「......」
桂花樹旁是剛做好的原木鞦韆，藤條鞦韆索下綁的是是有圓弧靠背的座位，為的是讓瞎子多點安全感。
溫言禮把瞎子按在了鞦韆上，幫他握緊了鞦韆索。
瞎子有點緊張：「你慢點。」
「放心，我可捨不得讓你摔了。」溫言禮刻意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瞎子的臉頰酥麻了半，還沒來得及反應，鞦韆就受力向前盪去，第一下飛到空中就差點與地面平行。
幸虧瞎子有武功傍身，才忍下了卡在嗓子眼裡的尖叫聲。
「雀兒，你還挺勇敢，想再高一點嗎？」溫言禮玩心大發道。
「你能推多高都行。」瞎子也不甘示弱。
他的功夫如今已恢復了六七成，就算鞦韆真把他盪了出去，他也摔不死，如果能盪出牆外，又沒有那個高手在附近的話，他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逃掉。
瞎子想入非非，果然鞦韆越盪越高，飛起來時涼風拂面，頓時精神抖擻，舒爽怡然。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撫過眼皮的愜意，多麼希望睜開眼時，可以忽然看見美妙風景啊。
同時，瞎子又在一心二用地找機會，等著公子的力氣將鞦韆推得足夠高時，他就借著那股衝勁兒，再加上內力輔佐，假裝摔出院牆。
他腦海里浮現著鞦韆的大概位置，以及它距離院牆的遠近高低......
終於，機會來了，瞎子感受著身後的力氣，在抵達最高點的剎那，他鬆開緊握鞦韆索的手，並暗自調動內力。
溫言禮瞳孔放大，心剎那間提到了嗓子眼，幸虧鐵胤及時出現。
瞎子耳廓微動，意識到計劃作廢，在鐵胤接住他的瞬間泄了內力。
鐵胤抱住他安全落地後便即可鬆開，避嫌後退一步。
「多謝。」瞎子道謝。
鐵胤「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是瞎子第二次聽見他的聲音，但依然記不住，一共加起來，那個高手也就只說了兩個字。
溫言禮見瞎子完好無損，才陡然間意識到，他剛才居然為瞎子擔心了。
艹，他該不會愛上瞎子了吧？
這點讓他害怕的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溫言禮又自我安慰：管他的，我才是控局者。
他是丞相之子，又是秋闈解元，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春闈前三甲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溫言禮作為天之驕子，生來便自傲，不會有任何事任何人讓他失控，更何況只是一個撿來的失憶小瞎子？
他溫潤端方的外表下叛逆異常，走近瞎子寬慰道：「沒事吧？」
「無礙。」
瞎子搖搖頭。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被嚇得不輕。」溫言禮拉過他的手腕，重新回到了鞦韆前，「為了好好安慰你，我們玩點有趣的吧？」
他說著揮手屈退了下人。
鐵胤非常了解自家公子，知道他要變態了，立刻飛身離開。
瞎子神經一緊，敏感地意識到待會兒將在青天白日下發生晚上才能發生的事。
他耳垂通紅，明知應該拒絕，但也知道拒絕無效，就順著溫言禮的動作面對面坐在了他的身上。
「讓我來教你盪鞦韆的新姿勢。」
溫言禮唇瓣貼著他的唇瓣划過，仿佛蜻蜓點水一觸即逝。
瞎子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卻無法逃避，在羞恥中醞釀萌生的歡愉快感。
或許，他在失憶之前也和公子差不多，是個有怪癖的人？
杏兒悄悄躲在迴廊轉角，咬緊牙關看向兩人，嬌俏的鵝蛋臉氣得抽搐。
*
月落日出、朝朝暮暮，這半月以來，溫言禮和瞎子在小院兒的光景確實很快活，但也不至於讓瞎子樂不思蜀忘記「逃跑」的重任。
只是，人的感情過於奇妙，他居然有些相信公子對他的情意......或者說是他不由自主願意相信，因為他也不由自主地有了心動的感覺。
愛恨交織的矛盾和複雜總是讓他的心和腦無能為力。
起風了，瞎子走出臥房，他站在門廊下，傾聽著風浮動枝葉的響音，聽著枯葉蝶飛舞打旋兒的美妙。
髮絲裙帶飄然，空氣中似乎蘊含著很淡很淡的水汽，待會兒又要下雨了吧？
瞎子手中握著竹杖，這是公子讀書之餘，閒來無事為他做的。
「你試試看，趁不趁手。」
當時，公子聲音清朗。
他日思夜想著逃跑，但牆外的真相又如公子所言那般殘酷。
這世上真的會是好人多嗎？他對人性一點兒期待都沒有......瞎子不免深思，他失憶前究竟是怎樣的人，為何會對人性如此淡漠？
他到底是參加科考的舉子嗎？是被騙太多次的良善讀書人？
經歷了這回鞭笞後，瞎子有了正當理由不伺候，但公子擦/邊手段高明，令他又愛又恨。
除此以外，因禍得福的是，瞎子修養期間無意中調動了內力，雖然不多，但他已經滿足了，這說明他失憶之前會武功。
沒了記憶沒關係，看不見也沒關係，只要他慢慢恢復武功，不僅可以提高他其餘感官的敏銳度和能力，還可以為後面脫身提供助力。
哪怕他的武功對付不了林公子身邊的高手，但對付尋常之輩應該不在話下。
瞎子對未來總算有了點希望，當然，這絕不能讓公子知道。
*
起先堆在院牆下的那些墊腳的雜物都被清理乾淨，現在無論瞎子去哪兒，都會有一雙眼睛不遠不近地盯著。
更何況有公子在，瞎子也不敢再冒險嘗試，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
十月中旬，天氣逐漸變冷，飄零落葉被丫鬟們灑掃堆積到牆腳下，風中多了絲絲涼意，廊下煮茶飄香，亭外天高雲淡。
一日下午，午覺的瞎子被屋外的動靜吵醒，他剛起身穿好外裳，便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溫言禮牽過他的手腕，愉悅地邊走邊道：「我讓下人們在桂花樹旁做了個鞦韆，帶你試試？」
「啊？」
「啊什麼啊，你盪過鞦韆嗎？」
「不記得了。」
「那今天就好好記住盪鞦韆的感覺。」
「......」
桂花樹旁是剛做好的原木鞦韆，藤條鞦韆索下綁的是是有圓弧靠背的座位，為的是讓瞎子多點安全感。
溫言禮把瞎子按在了鞦韆上，幫他握緊了鞦韆索。
瞎子有點緊張：「你慢點。」
「放心，我可捨不得讓你摔了。」溫言禮刻意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瞎子的臉頰酥麻了半，還沒來得及反應，鞦韆就受力向前盪去，第一下飛到空中就差點與地面平行。
幸虧瞎子有武功傍身，才忍下了卡在嗓子眼裡的尖叫聲。
「雀兒，你還挺勇敢，想再高一點嗎？」溫言禮玩心大發道。
「你能推多高都行。」瞎子也不甘示弱。
他的功夫如今已恢復了六七成，就算鞦韆真把他盪了出去，他也摔不死，如果能盪出牆外，又沒有那個高手在附近的話，他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逃掉。
瞎子想入非非，果然鞦韆越盪越高，飛起來時涼風拂面，頓時精神抖擻，舒爽怡然。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撫過眼皮的愜意，多麼希望睜開眼時，可以忽然看見美妙風景啊。
同時，瞎子又在一心二用地找機會，等著公子的力氣將鞦韆推得足夠高時，他就借著那股衝勁兒，再加上內力輔佐，假裝摔出院牆。
他腦海里浮現著鞦韆的大概位置，以及它距離院牆的遠近高低......
終於，機會來了，瞎子感受著身後的力氣，在抵達最高點的剎那，他鬆開緊握鞦韆索的手，並暗自調動內力。
溫言禮瞳孔放大，心剎那間提到了嗓子眼，幸虧鐵胤及時出現。
瞎子耳廓微動，意識到計劃作廢，在鐵胤接住他的瞬間泄了內力。
鐵胤抱住他安全落地後便即可鬆開，避嫌後退一步。
「多謝。」瞎子道謝。
鐵胤「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是瞎子第二次聽見他的聲音，但依然記不住，一共加起來，那個高手也就只說了兩個字。
溫言禮見瞎子完好無損，才陡然間意識到，他剛才居然為瞎子擔心了。
艹，他該不會愛上瞎子了吧？
這點讓他害怕的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溫言禮又自我安慰：管他的，我才是控局者。
他是丞相之子，又是秋闈解元，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春闈前三甲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溫言禮作為天之驕子，生來便自傲，不會有任何事任何人讓他失控，更何況只是一個撿來的失憶小瞎子？
他溫潤端方的外表下叛逆異常，走近瞎子寬慰道：「沒事吧？」
「無礙。」
瞎子搖搖頭。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被嚇得不輕。」溫言禮拉過他的手腕，重新回到了鞦韆前，「為了好好安慰你，我們玩點有趣的吧？」
他說著揮手屈退了下人。
鐵胤非常了解自家公子，知道他要變態了，立刻飛身離開。
瞎子神經一緊，敏感地意識到待會兒將在青天白日下發生晚上才能發生的事。
他耳垂通紅，明知應該拒絕，但也知道拒絕無效，就順著溫言禮的動作面對面坐在了他的身上。
「讓我來教你盪鞦韆的新姿勢。」
溫言禮唇瓣貼著他的唇瓣划過，仿佛蜻蜓點水一觸即逝。
瞎子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卻無法逃避，在羞恥中醞釀萌生的歡愉快感。
或許，他在失憶之前也和公子差不多，是個有怪癖的人？
杏兒悄悄躲在迴廊轉角，咬緊牙關看向兩人，嬌俏的鵝蛋臉氣得抽搐。
*
月落日出、朝朝暮暮，這半月以來，溫言禮和瞎子在小院兒的光景確實很快活，但也不至於讓瞎子樂不思蜀忘記「逃跑」的重任。
只是，人的感情過於奇妙，他居然有些相信公子對他的情意......或者說是他不由自主願意相信，因為他也不由自主地有了心動的感覺。
愛恨交織的矛盾和複雜總是讓他的心和腦無能為力。
起風了，瞎子走出臥房，他站在門廊下，傾聽著風浮動枝葉的響音，聽著枯葉蝶飛舞打旋兒的美妙。
髮絲裙帶飄然，空氣中似乎蘊含著很淡很淡的水汽，待會兒又要下雨了吧？
瞎子手中握著竹杖，這是公子讀書之餘，閒來無事為他做的。
「你試試看，趁不趁手。」
當時，公子聲音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