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舒燕君有了溫言禮是林岳的確鑿證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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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

  舒燕君懵了剎那,四處張望了一番,那個姑娘就跟憑空消失了似的,熱鬧里再也沒有她的身影。

  他悻悻地重新坐下,毫無頭緒地繼續夾菜吃飯時,驀地心有所感地抬眼看向溫言禮。

  然而溫言禮卻還在和親友邊吃飯邊熱聊,似乎沒空分丁點精力關注他。

  「......」

  舒燕君皺眉收回視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抬眸看向溫言禮的瞬間,溫言禮才及時移開偷看他的目光,與鄰座談笑風生的同時,鬢邊緊張地滑下一粒冷汗。

  溫言禮怎麼可能不關注舒燕君?他的餘光一直在舒燕君身上,自然也就發現了舒燕君與杏兒之間的貓膩。

  真是沒想到啊,舒燕君當時都瞎了,居然現在還記得啞巴杏兒......他倆該不會在小院兒時就背著他暗度陳倉吧?

  但這個可能性很低,因為小院兒里那麼多雙他的眼睛盯著呢。

  溫言禮絕不會讓舒燕君與杏兒接觸,於是,趁著舒燕君的注意力在杏兒身上時,他勾手喊來了一名年輕力壯的護院:

  「趁宋宴不注意,把微雨帶下去,給她個教訓,關進柴房,不准他們見面。」

  護院立馬瞭然。

  所以,在舒燕君起身準備走向杏兒時,才會不巧有小孩在他腿邊摔倒。

  而在他彎腰抱起小孩的間隙,杏兒便被人捂住嘴巴直接快速拖走,其餘親友賓客見怪不怪,默認這是溫言禮的命令,有的甚至還起身幫忙打掩護。

  溫言禮後悔了,如果他當初不那麼婦人之仁,留杏兒一條生路,現在也就不會多這麼個麻煩。

  他有想過讓護院直接除掉杏兒以絕後患,杏兒是他的奴婢,家奴的買賣生殺大權都在主人手裡,他殺死杏兒合情合理。

  但是,舒燕君在這兒。

  他不太想讓舒燕君見到他卑劣的一面,即便他清楚他在舒燕君那裡本來也不算是個好人。

  溫言禮想著想著,端杯抿了口酒,光明正大地抬起視線看向舒燕君......

  然而,舒燕君不見了。

  「當」的一聲,溫言禮將酒杯重重擱在了桌面,人也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呼吸不由地緊張。

  *

  舒燕君離開了祠堂熱鬧的酒席。

  他越想越不對勁,尤其是想到溫言禮的人品,雖然他情不自禁地愛了,但也清楚溫言禮本質就是個心思縝密的偽君子,表里不一、性情乖戾的賭徒。

  想當初,小院兒的林岳,對他的控制和拿捏就是各種軟硬兼施,也就他犯賤,才會愛上這麼個人渣。

  那麼,杏兒此刻肯定有危險!

  舒燕君向好幾個人描述了杏兒的模樣,問他們有沒有看見,大家都說沒有,但他們的眼神明明是認識杏兒的。

  有的人目光躲閃,故意隱瞞,有的人目光磊落,應該是真沒看見。

  舒燕君又追問目光磊落的男子:「那你知道她是誰,叫什麼名字嗎?」

  「你說的那姑娘應該是叫微雨吧,林老家管帳底下的丫鬟,挺機靈會來事,可惜是個啞巴。」

  男子痛惜地搖搖頭。

  舒燕君霎時如遇晴天霹靂......啞巴......這不就對上了嗎?

  「微雨?她以前叫什麼你知道嗎?」

  男子眨眨眼:「那我如何知道?要不你去問問林老家的帳房?說不定他清楚,對了,你不是探花大人的同窗嗎?你關心一個小丫鬟幹什麼?莫不是......」

  他的猜測即將猥瑣,舒燕君抬手重重地按了下他的肩膀,打斷他的話,也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兀自往後邊廚房走去。

  祠堂滿掛燈籠的院子裡,客人們都在把酒言歡,大榕樹下有一桌客人全是年輕人,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一名著儒衫戴儒巾,書生打扮的男子,抬手肘戳了戳身旁健壯魯莽的男子:「喂,那穿墨色衣衫的人是誰?也是你們林家莊的人嗎?」

  壯漢放下酒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呵呵笑道:「他啊,我方才好奇打聽過了,他叫宋宴,是我們溫探花的太學同窗。」

  「同窗啊。」

  書生打扮的男子若有所思,小聲地自言自語。


  他的視線一直黏在舒燕君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壯漢臉色略有不爽,本想追問他幾句,但又害怕顯得兩人過於親密,被同桌其他人發現他們的關係。

  他唯有訕訕地閉了嘴。

  *

  舒燕君走走看看,在廚房找了一圈沒見著人,又來到了柴房。

  他對這裡人生地不熟,明知找到杏兒的可能性很低,但還是不願意放棄。

  柴房這邊沒幾個人,舒燕君看見柴房掛了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他後退兩步,剛準備抽出袖中軟劍砍斷鎖鏈,就聽見背後想起溫言禮的聲音。

  「你在這兒幹什麼?」

  艹。

  舒燕君激靈了一下,轉身見溫言禮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盞沒點亮的竹篾燈籠。

  檐下暖黃的亮光落在他身上,襯得溫言禮的俊秀面容多了幾分溫和。

  「我,我......」舒燕君咋舌,索性直言道,「我吃飽了沒事瞎溜達,見這裡鎖著門,想進去看看,你們怎麼連柴房都要鎖?」

  「沒鎖啊,想進去看嗎?」

  溫言禮輕笑著上前,與他擦身而過,取下鎖鏈,推開柴扉......他說的沒錯,柴房確實沒鎖,銅鎖是只是掛在上面,卻並沒有關鎖。

  舒燕君內心「咯噔」了一下,猜到晚了一步。

  溫言禮單手拿出火摺子,點亮了手裡提的竹篾燈籠,交給他道:「你進去看吧,我就不陪你進去了,柴房有什麼好看的。」

  「......」

  儘管舒燕君已經猜到裡面肯定不會有發現,但他還是以防萬一地拿過溫言禮遞來的手提燈籠,跨過門檻走進。

  他仔仔細細地在裡面找了一圈,除了柴禾和稻草木材,其他什麼都沒有。

  舒燕君走出時,溫言禮仍舊悠閒地站在門口,唇角噙著自以為友好的笑意:「看見什麼了嗎?」

  舒燕君不爽地將手中的燈籠提杆塞進他懷裡,生氣地走在前面:「沒什麼東西為何掛鎖?」

  「你脾氣還挺大,我如何知道?」

  溫言禮笑著反問,但當舒燕君背對他後,他臉上的笑意就即刻收斂,變得陰森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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